禁军一行人回到宫内后,韩彰把曹俊英叫到一间房间内询问此次的探查情况。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说说。”他坐在案几后面,表情比在王府时严肃得多。
曹英俊沉默了会,开口道:“时明夏,修为七阶初期,真实战斗恐有七阶中期,至于楚明,武道修为六阶,具体实力不知道,可能比她还危险。”
韩彰的眉头皱起来:“比七阶还危险?”
“不确定。但时明夏走在他后面。”曹俊英说,“一个七阶强者给人当跟班,这不正常。”
韩彰沉默了一会儿,他当然知道不正常,但是也无法相信楚明能够有多危险,毕竟他感受不到楚明的任何气息,“装神弄鬼的吧?”
曹俊英没有回答和反驳,毕竟说出来太离谱了。
“还有没有具体的信息呢?”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他担心知道的太多怕被楚明清算,而且他的天赋鉴定结果不能直接拿出来说,他还得找个合理的理由。
......
初九,天还没亮,摄政王府就已经灯火通明。
顾凌洲已经换上了礼服。
大红色的广袖长裙,金线绣着凤凰纹样,头上戴着点翠珠冠。发布页LtXsfB点¢○㎡
侍女们围着她转了整整一个时辰,上妆、梳头、戴首饰,每一步都按规矩来,一步都不能少。
化妆的侍女托起一盒胭脂,打开来,里面是鲜红色的膏体,在烛光下泛着润泽的光。
“小姐,这是宫里送来的,说是今年新制的上品胭脂。”侍女用指尖蘸了一点,往顾凌洲唇上涂去。
顾凌洲微微偏了一下头。
“换一个。”她说。
侍女愣了一下:“小姐?”
“暗红色的。有吗?”
侍女看了看旁边的人,犹豫了一下:“小姐,及笄礼上用暗红色……怕是于礼不合。大喜的日子,还是用鲜红的喜庆~”
“我说换一个。”
顾凌洲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静,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在里面。
侍女怔住了。
她服侍她多年,从未听过她用这种语气说话,那个永远温顺、永远点头、永远说“好”的小姐,好像忽然间变了一个人。
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嬷嬷,嬷嬷皱了皱眉,但最终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侍女换了一盒胭脂。
暗红色的,颜色沉得像凝固的血,又像深秋的枫叶。她重新蘸了一点,小心翼翼地为顾凌洲上妆。
顾灵洲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鲜红的胭脂擦掉之后,暗红色覆上来,整张脸的气韵都变了。
不是那种被装饰出来的喜庆,多了一丝庄重。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吗?”陈优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转过头。
陈优璇今天也换了一身新衣服,王府给她做的,月白色的广袖长袍,腰间系着深青色的丝绦,袖口和领口绣着银线云纹。
款式简洁,但面料和做工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她站在那里,不像是来做客的,倒像是哪家世家出来的小姐。
但她一开口就破了功。
“嚯,你今天这妆,”陈优璇走进来,盯着顾凌洲的脸看了两眼,“不一样了啊。”
顾凌洲没有解释,只是站起来:“走吧。”
陈优璇走过来,看了看她的脸,忽然伸手,把她鬓角一根没插好的碎发别到耳后。
“紧张吗?”她问。
顾凌洲摇了摇头。
陈优璇有些意外。
她以为顾凌洲会紧张,会害怕,会像往常一样把所有情绪压在眼底,只露出一个平静的、让人放心的表情。
但今天的顾凌洲不一样。她的眼睛里没有那种隐忍的平静,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东西。
“你倒是比我淡定。”陈优璇嘟囔了一句,“那天楚明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顾凌洲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很快就知道了。”
然后她转身,往门外走去。陈优璇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跟了上去。
王府门口,车队已经准备好了。三辆马车,摄政王坐第一辆,顾凌洲坐第二辆,楚明和时明夏钻进了第三辆。
车队从王府出发,朝着城外的太庙驶去。
沿途有禁军护送,街道两旁站满了围观的百姓,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指指点点,有人高喊“恭贺郡主”。
顾凌洲坐在马车里,听着外面的喧嚣,表情平静。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发凉。但她的背挺得很直,目光也稳稳的,没有飘忽,没有躲闪。
马车继续向前。太庙的轮廓已经出现在视野里,灰白色的石殿,飞檐斗拱,庄严肃穆。
殿前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文武百官、皇室宗亲、各方势力的代表,黑压压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