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洲站在山崖边缘,手垂在身侧,暗金色的光已经收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此刻的她没有再表现出任何不俗之处,“现在,你们觉得我的提议如何?是生还是死?”。
第一个跪下的是顾昊天。
他的膝盖砸在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双手撑在地上,额头低垂,几乎贴着地面。
他身后的皇室供奉们面面相觑,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去。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犹豫太久。
欺软怕硬是刻在天澜皇室骨子里的本能。
三百年前,他们从星神遗骨上窃取力量,跪在毁灭星神的残骸前祈求庇佑。
三百年后,他们跪在一个十七岁的女孩面前,做着同样的事。
区别只是,这一次,他们是因为恐惧。
“天澜皇室,愿奉您为主。”顾昊天的声音沙哑,从喉咙里挤出来,像一把钝刀在石头上磨。
他的额头贴着地面,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顾凌洲没有看他,而是目光扫向血月教会。
血月教会的队伍里,沉默在蔓延。那种沉默不是服从,是分裂。
人跪下了,有人站着,有人往后退,有人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教宗顾渊站在最前面,双手垂在身侧,脸上没有表情。
他的红色瞳孔里倒映出那些金莲的光,一明一暗,像心跳。
顾血站在他身后,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血色,他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但是他不停告诉自己,活下去才有希望,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过是换个更强大的人来臣服。
顾刑从地上爬起来。他的修为已经被废了大半,但他站得比任何人都直。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东西狂热。
那种狂热没有被猩红之主的撤退击碎,反而因为分身的离开变得更加纯粹,更加疯狂。
“血月教会,永不臣服!”他的声音从胸腔里炸出来,带着血沫和嘶哑。他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刀刃上刻着血月教会的标志,一轮暗红色的弯月,月牙的尖端朝下,像一把倒悬的镰刀。
他把短刀横在自己的脖子上,没有犹豫,一刀切下去。血喷出来,溅在岩石上,溅在金莲上。他的身体歪了一下,然后倒下去了。脸朝下,趴在一朵金莲上,血从脖子下面涌出来,把金色的花瓣染成了暗红色。
金莲没有枯萎。它吸收了那些血,花瓣上的暗红色慢慢褪去,恢复了原来的金色。
他身后,几个狂热信徒也站了起来。他们没有说话,没有交流,只是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他们做了同样的事,拔刀,切喉,倒下。一个接一个,像多米诺骨牌。有人跪着自裁,有人站着,有人面对着顾凌洲的方向,有人背对着。
他们的表情各不相同,有人哭,有人笑,有人面无表情,但他们的动作是一样的,干脆,决绝,没有一丝犹豫。不到十息,十二个狂热信徒倒在了血泊中。他们的血在金莲上流淌,然后被吸收,金色的花瓣变得更加鲜艳。
顾渊看着那些尸体,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转过身,看着剩下的血月教徒——那些没有站起来自裁的人。
他们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他,也不敢看顾凌洲。
“她说的对。”顾渊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山巅上听得很清楚,“猩红之主抛弃了我们,我们也没必要为它血战到底。”
没有人接话。
他的目光从教徒们身上移开,落在顾血脸上。
顾血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他的手指在发抖。
顾渊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那一下不重,但顾血的身体颤了一下。
顾渊继续开口说道“只是换了一个人。猩红之主是强者,她也是强者。强者为尊,我们信奉的不是猩红之主,是力量本身。只要力量还在,换一个主人又怎样?”他顿了顿,“而且,她不一定会输给猩红之主。”
最终,顾渊以及剩余血月教会的成员跪下了。
他的膝盖砸在岩石上,声音比顾昊天的轻得多,但更沉。
他的双手撑在地上,额头低垂,姿态和顾昊天一模一样。但顾昊天的跪是恐惧,他的跪是计算。
“血月教会,愿奉您为主。”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波纹的水。
顾凌洲看着面前跪了一地的人,金莲从地面上升起来,不是飘散,是升腾,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像萤火虫,点在空中旋转,然后落下来,落在每个人的头上、肩上、手背上。
给这些人打上属于自己的印记。她的声音从山巅上传下来,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天澜帝国,从今天起,只有一个主人。”
摄政王以及身后的一群人,并没有受到影响,但是顾沐风几次想要开口询问,眼前的人还是自己的女儿吗?都被顾凌洲用平静的眼神无声地制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