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在旁边听着,她没有加入讨论,而是说出她的内心真实想法,“先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没本事,苏老他们也不会完全听话。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另一半,楚明定时抬头看了眼投影屏,上面是飞船关于外界探测数据,他打开通讯聊天突然开口“苏世明,把航线偏转四度,时间窗口在十点七分钟后。”
苏世明的回复很快:“原因?”
“引力乱流。”楚明直接给出理由,“前方区域外围的时空曲率不是平滑的,迷雾的引力呼吸效应会往外扩散,每隔一段距离形成高压区和低压区。
我们目前这个航向上有一个高压峰正在形成,大概十点七分钟后抵达峰值。
如果我们不偏,迎头撞上去,严重的话可能会卷入乱流内,最低也要损失至少好几个小时脱离乱流区。”
苏世明打开传感器数据看了一遍,眉头慢慢皱起来。
他也意识到自己看不出啥,没有明显的异常数据,而且舰载预警系统的灵敏度根本捕捉不到这个层级的细微波动,“舰载AI没有预报。”
“你指望AI真能预警这么详细,还要真人驾驶员干啥?我这是命令。”楚明不愿意浪费太多时间在这上面,强硬态度推行命令。
苏世明也没有反驳,直接把楚明给的偏转角度和速度补偿参数输入系统。
溯光号的引擎向量在无声中调整了零点几个百分点,船身在极其细微的震动中往左舷方向偏了四度。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通过私底下的聊天渠道和其他几位军官通气,若是楚明预报错误,就别怪他们发难。
十小时七分钟后,溯光号的传感器突然报警。
舰载AI这才发出的预警,这是因为引力波探测器捕捉到那片高压峰的边缘。
溯光号的舷窗外,左下方向的深空中闪过一道扭曲的光,那是引力透镜效应,高压峰正在把经过它的星光拧成短暂的弧线。
溯光号从它的边缘擦了过去,船身轻晃了一下。
苏世明这才捕捉到异常,他看着数据,里面的曲线和楚明给楚的数据一模一样,嘴唇抿成一条线。
此刻的他,也没有脸皮提起要发难的事了,而是默默地将引力波探测记录公开在群聊,里面的所有人都能看到。
......
溯光号在修正航线上飞行了三天又十九个小时,终于抵达第十二区边缘。
那团迷雾在舷窗外展开,近到触手可及。
它不再是深场扫描图上那个安静的空洞,而是有体积、有厚度、有纹理的庞然巨物。
灰白色的介质缓慢翻滚着,边界不清晰,像是正在与周围的正常空间进行某种缓慢的渗透和交涉。
而它的呼吸,那种十一点四十七分钟循环一次的周期性膨胀与收缩,在近距离观测下变得极其具体。
每一次舒张,溯光号的船体都被一股微弱的引力波扫过,地板和舱壁同时发出一声极低极低的闷响,像是整条船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握了一下又松开。
“全传感器开启,采样模式。”苏世明站在舰桥中央发令,“所有原始数据同步上传联邦数据库,加密层级远征级。采样窗口期内任何人不准启动主动探测,苏哲,你盯着。”
另一边,楚明正在调出迷雾外层的光谱数据,手指在全息界面上飞快地划动,把不同波段的被动采集分配到了舰体四周的传感器阵列。
后勤人员以及科研人员都忙碌了起来,有人负责监控气象波动,有人负责监控采样数据流。
“大气采样探头部署。”苏世明报了一声,“进入迷雾外围气体弥散区。”
从溯光号腹部弹出的四个采样探头在三分钟内完成了第一次接触。
数据回传的那一刻,舰桥主屏幕上跳出了一组读数和两个大字,警告。
迷雾外围的气体成分本身并不特殊,氢、氦、微量离子化的碳链分子。
真正触发了舰载AI最高级警报的,是那些气体分子的运动模式。它们的动能分布不符合任何已知的流体力学规律。
不是布朗运动,不是湍流,不是层流,而是一种极其怪异的、高度有序的集体运动,每一个分子的轨迹都和周围的分子保持着精确的相对关系,整体上呈现出一种覆盖了数光年范围的巨大涡旋结构。
“这不是气象。”苏哲抬起头,声音在安静的聊天通讯频道里显得格外清晰,“这是动作。某种东西正在用这些气体分子画一个几光年大的图案。”
“而且它在动。”苏世明盯着涡旋结构的边缘,“涡旋中心正在往第十二区深处移动。它在——收缩?”
突然舰体剧烈一震。不是引力波的温和扫过,而是一记货真价实的撞击。
溯光号的左舷侧防盾瞬间过载,能量护盾在那一侧闪了一次明亮的蓝白色弧光,然后恢复,但舰载AI同时报出了十几个损伤警报。
“什么东西?”苏世明的声音短促而克制。
苏哲把左舷传感器数据拽到主屏上。
画面放大之后,所有人都看到了,迷雾边缘那片看似平静的气体弥散区里,出现了几个由高速粒子构成的涡流核。每一个涡流核的直径不超过一百米,但内部旋转速度高到离谱,相当于在气体层里凭空卷起了一排微型龙卷风。
它们不是随机出现的,它们的出现位置恰好堵在溯光号和迷雾之间的航线上,像一排刚被触发的感应陷阱。
“它知道我们在采样。”苏哲说,“它在拒绝。”
然后是第二轮撞击。这一次更猛。
溯光号的被动防盾被连续击中三次,船体向右舷倾斜了整整七度,舱内重力补偿系统过载了零点几秒才把姿态拉回来。
苏婉从工作站上被甩了出去,磕在扶手栏杆上,武者的身体素质让她没啥大事。
AI驾驶开始介入,翻滚避开了第四轮粒子涡流的正面冲击。
溯光号在迷雾边缘做了一个超高难度的规避机动,船体结构在应力下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
苏世明死死抓着操作台边缘,指节发白,脸色无比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