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之期，很快就到了。发布页Ltxsdz…℃〇M


    传送阵的光芒将五人从图书馆送回祭坛前。


    残魂的面孔开始虚幻起来，看上去只剩一层薄薄的光晕，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


    但它还在等。


    “第三关，时间到了。”


    它的目光落在眼前的艾尔文和楚明身上，至于其余三人，已经被传送至试炼之外。


    “你们二人先后展示，艾尔文你先。”


    艾尔文走上前，深吸一口气。他没有做任何复杂的准备，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指尖对准了祭坛旁一块半人高的碎石。


    一道火球从掌心射出。


    而是一道标准的、完整的、魔法师常用的火球术。


    咒文、元素排列、精神力引导，一应俱全。


    但它的速度比正常火球快了一倍，飞行轨迹不是直线，而是带着微不可察的弧形，精准地绕过了一根石柱，从侧面击中目标。


    碎石炸裂，表面被烧灼成琉璃状。


    残魂的目光微微一凝。


    “威力是超出这道魔法本应有的上限。你施放的确实是火球术，但它的威力达到了中级魔法的水平。


    你是怎么做到的？”


    艾尔文收回手，掌心还残留着一丝余温。


    “我在火球术的施法过程中，嵌入了念力。


    在魔法完成后再用念力推一把。咒文负责召唤元素，念力负责压缩和加速。


    魔法负责‘有’，念力负责‘更强’。”


    “这不算融合，更谈不上创新。只是搭便车。”


    残魂沉默了。


    它盯着那块被击碎的碎石，那上面的焦痕和裂纹，久久没有说话。


    “虽然还是火球术，威力也增加了。”残魂的声音变得很低，“似乎是我从未见过的力量增幅了魔法。”


    残魂抬起模糊的面孔，看向艾尔文。


    “这股力量叫什么？”


    “念力。”艾尔文说。


    “念力……”残魂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它的效果是什么？”


    “念力，类似于我们法师的精神力，但是它的未来上限、效果、能力都比精神力要强......”


    听到艾尔文的介绍，残魂陷入了沉默，从他口中的只言片语，还有艾尔文刚才施展的念力，以他的眼界，也不得不确认，念力或许真有如此神效。


    “也就是说，本质上，你的创新是念力和魔法融合。”


    艾尔文想了想，回答：“念力过于看重天赋和资质，过于玄妙，而魔法也有自己的优点，两者结合，可以变得更强。”


    残魂眼神中有些激动，但很快又失落下去，他沉默了一会。


    “另一种新力量体系……”它喃喃道，“吾生前，以为魔法是唯一的正途，以为只要把魔法推到极致，就能触碰到力量的本质。


    后来接触了神力，觉得神力是歧途。如今看到你所说的念力，吾才知道世界比吾想象的大得多。”


    它的声音中多了一丝苦涩。


    “时代的限制！若是我当年活着的时候，能在研究魔法的同时，接触到这种力量体系，或许我的结局会不一样。不是陨落，而是突破魔法的上限。”


    艾尔文没有说话。他知道，残魂说的“如果”，永远没有如果。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残魂转向楚明，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好奇，希望楚明能够带来新的惊喜。


    楚明走上前。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下，距离地面约一尺。五指微微张开，像是在按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然后，他的掌心下映射出一个巴掌大的、极其精密的魔法。


    魔法阵组成的速度极快，一眨眼功夫不到就成型，且悬浮在空气中，上面紫光幽幽，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魔法阵射出一道光点。


    那光极小，只有黄豆大小，颜色是深邃的紫色，紫到近乎发黑。


    它安静地悬浮在掌心与地面之间，没有任何能量外泄，没有任何元素波动，甚至没有任何温度变化。


    如果不是肉眼看到，根本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但残魂在看到那一点紫光的瞬间，整张模糊的面孔猛地一震，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颤。


    “这是！”它的声音变得尖锐，显然是被震惊到无以复加。


    那点紫光开始移动。


    灰袍男子的手掌缓缓平移，紫光跟着他的手，在空气中拖出一道细如发丝的光痕。


    光痕过后的地方，出现了漆黑到极致的划痕，仿佛是将什么东西撕开了一样。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三息。


    楚明收回手。魔法阵无声地消散。


    “请评价。”他说。


    残魂没有立刻说话。它那虚幻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像是看到了什么让它难以置信的东西。


    “这是~‘虚空湮灭’!”残魂的声音有些颤抖且尖锐，“禁咒级别的魔法！哪怕你施展的是威力缩小数倍的版本，可就还是禁咒！而且释放速度这么快！”


    它的目光死死盯着灰袍男子。


    “你一个人，在一眨眼功夫，将此咒施放完整。而且你还将它压缩到了一个巴掌大的范围内。能量没有外泄，波动没有扩散，甚至连温度都没有变化，只是简单的撕开空间！


    这不是简化，不是削弱。这是把一头巨鲸塞进了一只茶杯里。”


    残魂猛地抬起头，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激动。


    “我的前世，巅峰时期，也做不到。


    吾可以将禁咒压缩到原来的十分之一大小，但代价是牺牲三成威力。你这个威力一分未减，只是范围缩小了。


    这意味着，同样的能量，汝让它在一百倍的密度下运转。”


    “这不可能。魔法结构承受不住这种密度。能量会反噬，法阵会自毁，施法者会被炸成灰烬。”


    残魂停了一下，目光死死盯着灰袍男子。


    “但汝做到了。汝是怎么做到的？”


    楚明简单回复道，“释放速度，那个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我的计算能力比别人强了亿点点，另一个就是我优化了魔法阵的内容和本质逻辑”


    “一道禁咒的核心，是数万个变量之间的同步关系。


    元素浓度梯度、空间曲率张量、能量谐振的相位差、符文之间的干涉矩阵……


    传统的施法者靠精神力去‘感觉’这些变量，靠经验去‘估计’平衡点。所以禁咒往往需要多人联手，甚至是互相分担计算量。”


    残魂的目光变得凝重。


    他虽然无法理解楚明口中所说词汇由来，但是听起来就很有逼格。


    别人不知道禁咒难度有多大，他专门玩魔法的，自然是知道其中的难度，就是他前世巅峰的时期，也无法做到这么快的释放速度。


    “或许，你可以称之为法神。”残魂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但这只是第一步。”楚明继续说，“威力不变而范围缩小的关键，不在于计算速度，而在于我重新设计了魔法阵的拓扑结构。”


    他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图。


    那是一个三维的、层层嵌套的几何图形，像是一个被折叠了无数次的曲面。


    “传统魔法阵是‘平面拓扑’。符文排列在一个二维平面上，能量沿着平面流动。这种结构的能量密度上限，由符文的间距和材料的导能性决定。超过上限，法阵就会烧毁。”


    “我将魔法阵改成了‘闭曲面拓扑’。把原本平铺的符文，折叠到一个封闭的曲面上。这个曲面的面积是固定的，但它的‘信息容量’——也就是能容纳的符文密度——与曲面的曲率成正比。”


    他在空中写下一个公式：


    C=12π∮S∣?×A∣2g?dSC=2π1∮Sg∣?×A∣2dS。


    “简单来说：曲面越弯曲，能塞进去的符文就越多。我将‘虚空湮灭’原本需要铺满十平方米的符文阵列，折叠到了这个巴掌大的闭曲面上。曲面的曲率是正常空间的十二倍。所以能量密度提升了十二倍，威力不变，范围缩小。”


    他顿了顿，补充道：“为了防止能量从曲面的‘接缝’处泄漏，我在曲面的边界上引入了‘自旋锁定’。每个符文的自旋方向与曲面的法向量耦合，形成一个闭环。能量只能沿着曲面流动，永远走不出去。”


    他说这些术语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实验报告。


    残魂听不懂“拓扑”“曲率”“自旋锁定”“闭曲面”这些词。但它听得懂结果，这个人用一种它完全陌生的数学语言，重新发明了魔法阵。


    不是改进。是重构。


    残魂沉默了很久。


    那模糊的面孔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嫉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近乎绝望的悲哀。


    “吾穷尽一生，研究魔法，触摸到了禁咒的门槛。吾以为，那就是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


    “默用了一种吾完全陌生的语言，将禁咒变成了日常。不是简化，是升维。”


    “生不逢时、我生不逢时啊。”


    灰袍男子没有说话。


    残魂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已经透明的手。


    “你与那个年轻人，一个带来了新的力量，一个颠覆了旧的力量。


    我守着自己这棵树，研究了一千三百年，以为自己在攀登最高峰。到头来，我只是一只井底的蛙。”


    “但我不后悔。”残魂抬起头，“我走过的路，你们不需要再走一遍。这本身就是意义。”


    他看向艾尔文，又看向楚明。


    在楚明身上，他突然理解了一句话，自己这一辈子的研究成果，或许是给他节省了几天的研究时间。


    他缓缓闭上眼。


    “第三关，你二人的研究成果，都在我之上。我没有资格评分。”


    “我的传承本是为继承我的道路。


    但你二人，实际上不需要继承吾，都开辟出自己的路。所以我能做的，不是指点，而是赠与你们一些东西。”


    它抬起手，从虚空中取出一只暗金色的箱子。


    箱子不大，表面布满了符文，但大部分已经暗淡。残魂打开箱子，里面躺着几样东西，一根看上去颇为普通的魔法木杖、几张金色的卷轴、一枚金色的钥匙、一块普普通通的金属、一颗暗淡的珠子。


    “吾生前是个学者。


    终日研究魔法，没有什么积蓄和宝物，大多都被我拿去兑换研究所需要的物品了，这些东西，是吾仅存的遗物。”


    他按顺序箱子里面的物品，“这是图书馆所在空间坐标的钥匙，有了它等同于拥有我的图书馆，里面有各种各样的藏书；我身前所用的魔法杖，也算是神器吧，虽然比不上那些高级神灵的神器，但也不弱。


    这几个是我录制的禁咒卷轴，对于楚明你来说估计意义不大。


    这块金属是我游历大陆时候，无意中得到，材质无比坚硬，且具有某种未知的效果，或许能打造出神器。


    至于这珠子，是我陨落前制作的‘神格’，选择他就可以获得我生前的部分力量，虽然不多，但也能够让人突破实力。”


    介绍完毕后，他开口道：“按照评价，楚明先选，且拿两件物品，艾尔文拿两件，最后一件再给楚明。”


    “我要魔法杖和图书馆钥匙吧。”楚明开口道，他对其余三样兴趣不是很大。


    艾尔文有些震惊，他原本以为楚明会第一个选择星落神明的部分力量。


    对他来说，最需要的就是力量。


    联邦降临的时间或许不多了，他的实力还远远不够，他需要更强的实力提高自己的筹码。


    他急忙开口道，“我要您的一部分力量，也就是那个神格！还有就是那几张禁术卷轴。”


    残魂微微一愣，随后将钥匙、魔法杖和神秘禁术递给了楚明。


    楚明男子接过，收进空间戒指当中，神情没有任何波动。


    他没有多看那几张卷轴或水晶一眼。


    残魂盯着艾尔文看了一眼，它拿起神格，抬起手，掌心中浮现出一团微弱的、淡金色的光。


    那光在它的掌心跳动，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烛火点燃了那颗珠子。


    “这是吾残存的力量最后一点精华，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它轻轻一推，那颗珠子飘向艾尔文，没入他的胸口。


    艾尔文感到一股温热的能量在体内扩散，不是涌入丹田，而是像水渗入沙土一样，慢慢地、均匀地浸入他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


    “吾走了。”残魂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几千年；1……终于可以休息了。”


    它看向灰袍男子手中的钥匙，又看向艾尔文胸口的余温。


    “希望你二人，能走到我没有走到的地方。”


    光点开始从残魂的脚底飞散，像无数只萤火虫升上穹顶。


    “信仰非正途。魔法也不是正途。正途在路上。”


    最后一个光点消散。


    祭坛恢复寂静。


    众人皆被传送出遗迹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