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将大量的斗气秘籍和魔法书摆在他面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赵大人，这些都是这星球上最顶级的斗气秘籍和魔法书了。”
“好的，你可以退下来。”赵铁山摆摆手，示意她不要打扰自己工作。
“赵组长，我们这里有一些本地武道传承的典籍，想请您这位行家品鉴品鉴。”苏婉说着，从一旁的木匣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双手递上。
册子封面是素白的绢布，没有题字，只有一行手写的墨迹，《寂灭·空》。字迹清瘦，笔锋凌厉，像是用剑刻上去的。
赵铁山本想拒绝，但是看到那字迹，目光就被深深吸引住了，他接过册子，随手翻开。
第一页没有文字，只有一幅图。一个模糊的人形，周身环绕着黑色的气流，气流向内坍缩，像是一个微型的黑洞。人形的轮廓在气流的侵蚀下逐渐模糊，最终化为虚无。
第二页开始有文字，字迹同样凌厉，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对“毁灭”的诠释，“万物有生必有灭。寂灭之道，非摧毁，非破坏，而是‘归于空’......
赵铁山的眼睛亮了。
他是武痴，见过无数功法，这本武学的道确实新奇。
不是追求更强、更快、更猛，而是追求“消解”。
敌人的力量打过来，不挡不避，而是让它自己消散。
他继续往下翻。册子不厚，只有二十来页，讲了一套完整的修炼体系，从入门到六阶，每一层都有清晰的法门。
上限不高不低，正好到六阶巅峰。
最重要的是，他总觉得这本书写的意犹未尽，没有写完的感觉。
“这是……毁灭武道？”赵铁山沉浸在功法中，眼中满是好奇。
“是。”苏锦瑟微微一笑，“您慢慢欣赏，功法有些不完善，赵组长见多识广，或许能看出些门道？”
赵铁山没有回答，他已经又低下头去看了。
他翻到第三遍时，手指在膝盖上比划着，嘴里的嘟囔声越来越小，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他完全沉浸进去了，连苏婉给他倒茶都没注意到。
“这本……”赵铁山终于抬起头，声音有些急切，“能不能借我研究几天？不，几天不够，我带回去慢慢看。发布页LtXsfB点￠○㎡你放心，不外传，我自己看。”
苏锦瑟面露难色。“这册子是孤本，不外借的。不过……”
她从木匣中又取出一本一模一样的册子，“我们抄录了一份副本。赵组长喜欢，就送给您了。”
赵铁山接过副本，咧嘴笑了。“好！好！苏家有心了。”
他将册子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拍了拍，像是怕它掉了。
之后几天的审查工作中，他满脑子都是《寂灭·空》里的那些玄妙法门。白天应付式地看看武道场地、问问本地武者的训练情况，晚上就关在房间里琢磨那本册子。
报告是他临行前连夜赶出来的，写得潦草，但结论还算温和：“本地武道修炼者实战能力中等偏上，有发展潜力。建议联邦在武道交流方面加强合作。”
他没有注意到那些斗气秘籍的猫腻，也没有深挖魔法体系背后的潜力。因为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本《寂灭·空》吸引了。
而苏家要的，正是这个。
周琳的行程最轻松。
她参观了帝都的中央医院、联邦学校、文明塔，以及几处正在建设的基础设施项目。
她检查了医疗设备的运行记录、学校的课程设置、文明塔的知识灌输效率。
所有数据都是真的。因为这些东西确实在运作，也确实提升了本地居民的生活水平。
文明塔的知识灌输虽然有些弊端，但效果立竿见影。医疗设备虽然不算先进，但足够解决本地绝大部分疾病。
周琳在报告上写道：“星球现代化水平进展迅速，科技、文化教育等指标正在往最低现代化标准前进。”
她不知道的是，她参观的那所联邦学校，三天前还是一座废弃的仓库。
苏家的工程队用三天时间把它改造成了“模范学校”，学生们也是从各个学校抽调来的“优等生”。
但课程是真的，教材是真的，学到的知识也是真的。只是展示的时间提前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因为周琳审查的重点是“这颗星球有没有高价值的联邦级科技”。
她确认了，没有。
这颗星球的科技底子太弱，连联邦最低标准都差得远。苏家正在做的，是从零开始建设，而不是隐瞒什么先进技术。
这一点，周琳看得很清楚。
她在报告的最后加了一句：“无联邦级科技价值，建议按常规殖民星球处理。”
.......
林晓是唯一一个试图深挖的人。
他的日常工作已经完成了，矿区勘测、能量扫描、数据核对。所有数据都对得上，报告也写完了。但他心里一直有一个疙瘩。
不是矿区的数据，是他在翻阅文化评估组记录时，注意到的一个细节。
茶馆里那个老人被同伴打断的话：“以前的神殿……”
林晓查了苏家报告中关于“信仰”的部分。
报告写得很少——提到本地曾经存在神灵崇拜，但已经被联邦的新秩序取代，信仰体系基本瓦解。
但林晓在遥感数据中发现了一处异常：在帝都东北方向约三百公里的山区，有一片区域，能量读数中有一种特殊的、不属于斗气也不属于源力的波动。
他翻阅了苏家的资料，那片区域标注为“废弃神殿群”，备注是“无战略价值”。
林晓决定去看看。
那片山区确实有神殿。不是一座，是一整片建筑群，依山而建，规模宏大，但已经荒废了。石阶上长满了青苔，殿堂里落满了灰尘。
神像还在，但脸上蒙了一层灰，看不清面目。
林晓拿出探测仪，扫描了整个建筑群。数据让他皱起了眉头，这里残留的能量波动，与本地斗气、魔法的能量谱完全不同。更精纯，更……古老。
不是源力。不是念力。
是另一种东西。
他蹲下身，用手指在神像基座上划了一下，灰尘下露出一行模糊的文字。他拍下照片，放大，辨认出几个字：“……神……护佑……信徒……”
“信仰之力。”林晓喃喃自语。
这种力量在蓝星联邦的知识体系中并非不存在，联邦征服的许多星球都有过类似的神灵崇拜现象。但通常，这些神灵的实力不会太强，因为信仰之力的上限取决于信徒的数量和虔诚度。
问题是，苏家的报告几乎没有提到这些。只说了一句“信仰体系基本瓦解”。
林晓又探测了几处神殿，发现残留的能量波动比预想的强得多。这意味着，这些神灵曾经的实力，可能远超苏家报告中所说的“六阶”。
他回到住处，将数据整理成一份报告，发给了周青。
周青看完报告，沉默了很久。
“林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周青的声音很低。
“我知道。苏家隐瞒了神灵的真实实力。”
周青摇了摇头。“不是隐瞒，是‘淡化’。每家都这么做。你把这种报告交上去，上面不会嘉奖你，反而会问，你为什么要查这些？你的工作范围是什么？”
林晓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而且，”周青叹了口气，“信仰之力这种东西，在联邦征服的星球上并不少见。那些土着的邪神，有的确实能到七阶，但那又怎样？还不是被苏家打下来了？
苏家报高低，影响不大。上面的领导不会在意这种细节。”
林晓咬了咬牙。“但这是造假。”
“这是‘合理调整’。”周青纠正他，“林晓，你太年轻了。等你在这个位置上多待几年，你就知道了。有些事，不能太认真。”
林晓沉默了。
他想起那些被灰尘覆盖的神像，想起探测仪上跳动的异常数据。他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但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也许周青是对的，不过是些被征服的土着邪神，能被苏家轻易征服的邪神，不值深挖。
第二天，林晓提交的报告中，只写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评语：“建议进一步勘探废弃神殿群，确认其能量残留是否对联邦设施构成影响。”没有提信仰之力，没有提能量等级异常。
周青看完他的报告，点了点头。“这就对了。”
......
七天后，审查团完成了全部复核工作。
孟长河将七份小组报告汇总，亲自撰写了一份总报告。报告的内容与苏家提交的原始报告高度一致，星球等级、危险等级、资源储量、战力评估，都被确认为“基本属实”。
在最后一行，他写道：“建议联邦批准苏家对第十二区域的征服成果认定。”
然后，他签了字。
审查局众人都签了字。
林晓是最后一个签字的。他看着自己的名字落在纸上，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