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海抬头望向光幕。发布页Ltxsdz…℃〇M
上面整齐地列着上百个名字,所有被传承抓来的天才名字都在上面。
每个名字后面跟着两栏空白,一栏标注“层数”,一栏标注“潜力”,此刻空空如也,像一张尚未落笔的答卷。
他在列表中找到了自己:罗海,又看到了熟悉的名字,林枫、顾凌洲、楚明等人。
所有人名字后面的栏目都是空白。
“什么意思?”有人低声嘀咕,“抓来了又不给个说法?”
罗海心中却隐隐有了猜测,估计是会根据他们在试炼中的表现进行评分。
光幕上的名单只显示了片刻,便悄然隐去。
广场中央,那道由符文构成的身影忽然有了变化。
暗金色的光芒向内收缩、凝聚,渐渐勾勒出一个人的轮廓,不是实体,而是一道虚影。
虚影是一个中年男子的模样,身形伟岸,面容棱角分明,眉宇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像是看过了太多的生死。
虚影的目光扫过广场上的上百名少年天才,沉默了片刻。
“我是墟。”
声音不大,却如同钟鸣,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回荡。
“你们脚下的遗迹,是我留下的。
你们能站在这里,说明你们在某一方面,有资格被我选中。”
广场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待,等这个自称“墟”的存在继续说下去。
“但在试炼开始之前,你们需要知道,你们即将面对的是什么,而我,又是谁。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墟的虚影抬起手,头顶的暗金色光芒汇聚成一幅巨大的星图。星图中央,是一个被无数光点环绕的星系,那是人类联盟的疆域。
“人类联盟,宇宙五大巅峰文明之一,文明等级:五级。”
墟的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常识。
但广场上已经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级文明?!”一个少年瞪大了眼睛,“联邦的教科书上说,联邦文明目前只是二级巅峰,距离三级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银河帝国也不过四级文明而已,这个人类联盟是在哪里?这么牛逼为何我没听过。”
身旁的一位少年解释道:“你那不是没听过,是没认真看过课本。
人类联盟可是位于宇宙的中心地带之一,我们蓝星联邦文明,实际上是位于宇宙的边缘地带,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属于蛮荒之地,所以正常人一辈子都不会与其有交集,除非你是圣级的存在,又或者是潜力无限,否则根本没有被接触的资格。”
......
上方,墟没有在意下方的议论,也不在意下方的人是否是静海星系的,在他眼里,只要是人类就有继承他传承的资格。
他继续说道:“我的实力不算高也不算低,不过是八星武圣。”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一片哗然。
“八星圣级?联邦战力最高的存在,应该就是六星圣级的存在,这里的传承之主竟然有八星?”有人惊呼。
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的青年,修为五阶巅峰,放在平时也算天才。但此刻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圣级之间,一星的差距就是天堑,这八星的存在可不简单!若是联邦有八星的圣级存在,恐怕就会被评定为三级文明,摆脱成为银河帝国附庸的可能性了。”一位少女惊叹道。
“六星圣级和八星圣级之间,隔着的不是两星,而是两重天。一重天,就是凡人与神的区别。”少年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懂,八星圣级的存在,对目前的联邦来说,还是太遥远了。
墟的虚影没有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不必惊讶。
在人类联盟中,强者不计其数。
圣级虽然稀少,但是架不住无数年的沉淀中,八星的圣级还是有很多。而我,不过是其中之一。”
他再次抬手,星图变化,浮现出一片混沌扭曲的虚空。
那片虚空中没有星辰,没有光芒,只有无尽的黑暗与偶尔闪过的血色裂隙。裂隙之中,隐隐可以看到狰狞的身影在涌动。
“这里,是虚空邪域。”
墟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沉重的意味。
“一个异世界与我们的宇宙交汇的节点。那里的邪兽无穷无尽,没有智慧,只有吞噬一切的本能。
每隔一段时间,邪域就会向外扩张,侵蚀我们的世界。如果不加以遏制,整个宇宙都将被它吞没。”
星图中,画面再变。
无数武者、战舰、机甲在虚空中与黑色的兽潮厮杀。
每一秒都有生命消逝,每一秒都有新的邪兽从裂隙中涌出。
那是一个真正的绞肉机。
“为了遏制虚空邪域的扩张,人类联盟与其他几个五级文明达成了一项协议。”
墟的声音很平淡,但说出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的血液都冷了几分。
“定期征召人手,前往虚空邪域参战。战争的目的,从来不是彻底消灭邪域,因为那做不到。
不过,战争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消耗。”
“消耗人口,消耗资源,消耗那些过剩的、不安分的、可能引发内乱的战力。”
墟的目光扫过众人,像是在看一群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处牢笼的囚徒。
“人口是不断增长的,资源是有限的,强者更是如此。如果不加控制,文明内部就会因为争夺资源而自相残杀,最终走向崩溃。
而最顶层的存在们,既需要防止对方强大,又需要消耗对方的实力。于是,虚空邪域就成了最好的战场。”
他顿了顿。
“定期征召,定期厮杀,定期根据战果重新划分资源。最高层作壁上观,看着下面的棋子厮杀,以此为乐,以此为治。”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有人面色苍白,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低下了头。
罗海站在人群中,心中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他想起自己在远征军中征战的日子,想起那些死在荒兽口中的战友,想起那些为了几块源晶就拼上性命的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