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镜域。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楚明踏入这片虚空之中,他望着暗金色光膜外面那些滚动和拼命想要挤进来的心魔,以及那令人不适的声音,面露微笑,“真是个好地方,就是吵了点。”
暗金色的膜撕开了一道口子,心魔从黑暗中涌了进来,灰黑色的雾气翻卷着模糊的人脸轮廓,层层叠叠朝他扑来。
楚明看着他们靠近,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反抗的想法。
那些低阶心魔毫无阻碍地穿过他身周那道无形的边界,他根本就没有设防。
它们蜂拥而至,有的在他面前骤然炸开,化出一张扭曲的鬼脸,眼窝深陷,嘴角咧到耳根,无声地嘶吼着试图将恐惧灌入他的意识。
有的攀上他的肩膀,贴着他的耳侧发出尖利而断续的啸叫,音调忽高忽低,像指甲反复刮过铁皮。
有的直接涌入他的口鼻,化作冰冷的、粘稠的雾气钻进他的脏腑,试图从内部腐蚀他的意志。
楚明站在那里,呼吸平稳,心跳如常。
鬼脸在他眼前反复变幻,尖叫在他耳侧此起彼伏,那些灰黑色的雾气已经渗透进他的意识表层,然后它们发现,楚明的意识世界很大,无比的辽阔。一眼望不到头。
那些心魔就像是天地间漂浮的浮游,不知道去哪,也不知道怎么出去。
楚明抬手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等待接下来的考验。
中阶心魔涌了进来。它们比刚才那批更凝实,有的轮廓清晰如人形,有的伏地如走兽,边缘不再模糊。发布页Ltxsdz…℃〇M
它们不再扑击,而是停在他周围,伸出细密的触须探向他的意识表层,试图勾起他深埋的负面回忆,或模仿出某种能令他恐惧的存在。
第一波触须刺入他的记忆表层,滑过一片空旷的、平整的、没有任何裂隙的区域。
那些触须来回扫了好几遍,什么也没有勾到。
这是反直觉的,因为哪有人会没有记忆。
它们什么也挖不出来。那些触须悬在半空,轻轻颤动,像找不到方向。
不甘心的心魔尝试了另一种方式。它们开始凝聚自己,试图在他的感知中勾勒出一个能令他恐惧的形象。
核心的暗光剧烈翻涌,形态在成形与溃散之间反复拉扯。
那需要从楚明意识深处提取某种‘恐惧’的底层特征作为模板。
但那些触须深入下去的时候,接触到的东西让它们本体猛地抽回,形态边缘开始龟裂。
那种恐惧的‘阶级’对它们来说过于庞大,像是试图用水杯去盛一片海。
它们承受不了那种因果。凝聚到一半的形态开始剥落,像干裂的泥胚,一片一片往下掉。
一息之后,那几团试图‘模仿’的心魔从内部开始塌陷,无声地碎裂成一地灰白色的残渣,铺了一地。它们死在了试图理解他的路上。
楚明从它们中间走过,没有低头。
剩下那些没能勾出回忆也没能凝聚出形体的心魔,要么涌入他的体内一去不复返,要么就是尝试‘勾勒’楚明内心恐惧的存在就灰飞烟灭。
然后黑雾开始翻涌了。
黑暗的深处,一团远比之前所有心魔都要庞大的存在缓缓降下。
它的形态不断变化。时而是盘踞的巨兽轮廓,时而是一张模糊的人脸。
但它的核心始终保持着一团暗紫色的、不稳定的、缓慢跳动着的光芒。
它的身体覆盖着数以百计的触须,每一根都细而长,末端微微卷曲,像在空气中捕捉着什么信息。
它没有像低阶心魔那样盲目冲锋,也没有像中阶那样试探性地伸出触须去挖掘。
它悬浮在远处,那些细长的触须缓慢地游移、摆动,像是在嗅、在听、在感知。它的核心那团暗紫色光芒跳动了几次,像是某种内部对话。
“这个人类……不一样。”
一道无声的念头在它内部浮现。
它感知过无数闯入者的意识,有的内心已经被恐惧填满,一触即溃;有的装满了欲望,轻轻一勾就上钩;有些意志坚定,需要花些功夫才能撬开。
眼前的楚明,他感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表面上,他并没有设防,只是他的意识似乎深不见底,无论是什么手段的探测,都没有反馈回来。
高阶心魔开始不安了。
它的触须比之前更快地收缩,像是在重新评估局势。它的核心光芒在缓慢后退。
它在移动,朝那个光罩的裂缝处退去,它不想打了。
它能够成为高阶心魔,有很大的原因就是它会见势不妙就跑路,而不是傻乎乎的跟别人拼到底。
“不对劲,这个人不简单,我还是不赌了。”
它开始向光膜的边缘移动,它试图穿过光膜,把自己融入外面那片更广阔的心魔群中。只要混进去,它就能消失在那片密密麻麻的黑暗里。
然后它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那些触须的末端不知何时被什么东西黏住了。
极细的、几乎透明的七彩 丝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缠上了它的身体,缠上了它的触须,缠上了它正在后退的核心边缘。
那些丝线没有痛感,但它在每一根丝线上都感知到同一种东西,是结构。
精密、冰冷、不可抗拒的逻辑结构。
它在被解析。
高阶心魔开始剧烈挣扎。暗紫色的光芒疯狂闪烁,身体不断膨胀又收缩,试图挣断那些丝线。
但那些蓝色的数据丝线随着它的挣扎反而缠得更紧、更多。
它终于发出了一道声音,感受到死亡危机的它发出剧烈的精神波动:
“大佬我错了!放我走!我走错地方了......”
它核心的光芒开始剧烈明灭,那团紫色光晕在楚明的手掌下像心脏一样狂跳,边缘不断渗出暗色的雾气又被数据流强制压缩回去。
它还在挣扎,但幅度在急剧减小,像一只被慢慢按进水里的动物,挣扎得越来越慢。
它试图说更多的话,但没有来得及说出口。
楚明的手掌合拢,数据流彻底封死了它的核心,将它压缩成一枚拳头大小的光球。然后他五指握紧,那枚光球在他掌心碎裂,暗紫色的光渗入他的指缝之间,无声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