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拔剑时,剑身与肌肉之间发出粗粝的摩擦声。发布页Ltxsdz…℃〇M
影王狼在同时用后爪扫向他的右腿,他没有躲,因为如果躲开了,想再拔剑就困难了,在这里可没有备用的武器。
那一爪撕开了他右腿外侧的衣料和皮肉,几道深红的伤口几乎同时渗出血来,然后暗蚀之力的第一丝凉意从伤口边缘扩散开来,源力开始流失了。
剑终于拔出来了,林风退后两步,时瞬还在运转,但他的源力在以双倍速度消耗,暗蚀之力正在经脉中扩散,像墨滴落入清水。
影王狼断了一爪,胸腔上留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它依然没有倒下。
它站着,恶狠狠地看着他,身体在微微颤动,伤口处有暗色的血液缓慢渗出,滴在地面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滩痕。
林风握剑再度踏出一步。
依旧是凭借速度绕开阻碍,沿着那同一道伤口切入。
这一次剑锋没入旧伤边缘,沿着已经被切开过的路径继续向前推进,穿过肌肉、穿过肋骨的缝隙,直至剑尖触到更深处的结构。
影王狼的身体猛地一震,从胸腔内部向外渗出一道更粗的血线,沿着鳞甲缝隙缓慢蔓延,像一条正在拓延的河床。然后它的身躯侧倾,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风收剑,站在它旁边,低头看着它的胸腔正在做最后一次缓慢的起伏,然后停了下来。
他感知到自己的源力已经跌破一成,右腿上的伤口依然在渗血,暗蚀的影响还在,像一根持续扩散的暗线,留在他的经脉中,仍在缓慢蔓延,只是速度已经慢了下来,像一簇即将燃尽的火苗。
下一关的入口正在凝聚,光是气息就已经比影王狼高出一整个小境界,以他现在的状态,撑不过下一次交锋。
他选择了退出通关。
在他选择完毕后,走廊从边缘向外变亮,出现了一扇门。
他走向那扇正在打开的门,身后的走廊正在合拢,一切压制就消失了,自己的状态恢复到初始的模样。发布页Ltxsdz…℃〇M
......
试练塔内,虚影的目光落在正准备闯关的赤霄身上,停得比往常久了一些。
它记得这个机魂最初的样子,怨气堆积成实质般的暗红,就是个十足的怨妇,让她失去了美丽,像是一件华丽但是又破旧不堪的衣裳。
那种执念让它觉得她走不远。
感情的力量不容小觑,但是她只有情绪没有别的优点。
现在,细看之下,她的气息比上次见到时整整高出了一截。
虚影停在那里,微不可察地重新评估着这个机魂的进程,“这么短的时间,她的力量又突破了,似乎变得不简单了?楚明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会产生如此的变化?”
第五十九层。
这一关的场地是一片破碎的浮岛,青灰色的石块悬浮在虚空中,彼此之间间隔数丈,高低错落。
赤霄驾驶着审判者降落在一块稍大的浮岛中央,这次她没有立刻移动,那双光学镜头微微调整焦距,锁定了前方远处那道正在凝聚的身影。
对手是一名人类念师,六阶后期。
他悬浮在半空中,周身环绕着三枚暗色的晶球,每一枚都在缓慢自转,表面流转着细密的能量纹路。
显然这是他的武器,赤霄从知识库里知道念师的麻烦之处。
特别是阶级越高,能力越强大。
不过大部分念师的攻击是从远处以精神力锁定目标,远程进行持续压制和穿透式打击。
如果放在以前,她大概率会在前几轮远程对轰中被消耗掉大部分源力,然后凭借着自己的阶级碾压,付出惨烈的代价啃下这块硬骨头。
赤霄已经想好如何对付,审判者的推进器在瞬间喷射出青蓝色的尾焰,机身贴着浮岛的边缘低空掠出。
赤霄掌中凝聚出一道暗红色的光刃,刃身比从前细了一些,但边缘更加凝实,上面缠绕着不断颤动的暗色细线。
那些细线从她的恨意中抽离出来,带着极其微弱的自动引导属性。她向前推出那道刃光,它在空中划出一道略微弯曲的弧线,精准地绕过了第一枚防护晶球,朝念师本体飞去。
念师微惊,不得不中断正在凝聚的远程攻击,以念力强行偏转那道刃光的轨迹。
第一击就打断了他的节奏。
赤霄在追击的过程中,机甲的能耗曲线比过去平滑了许多。
推进器的每一次矢量偏移都比从前更短、更紧凑,她在接近的过程中几乎没有浪费过任何一段位移。
虚影注意到,这具机魂的操控方式在短短一段时间里发生了明显的改变,那完全不是同一个水平的熟练度。
念师的第二枚晶球在身侧碎裂,碎片没有下落,而是在他的念力牵引下重新排列成一道旋涡的轮廓,高速旋转着向赤霄的方向推进,那是念力风暴。
银白色的针状细线从旋涡的核心中密集涌出,像蜂群被封在风眼之中一同射出,成千上万道细光在风暴的裹挟下朝审判者的方向压来。
每一道针刺都带着穿透性,单独一道不致命,但被卷入风暴中心意味着会在短时间内承受持续不断的侵蚀和渗透。
赤霄没有选择全数闪避。
如果是以前,她会用最大幅度的位移去避开风暴的主体,然后在那段位移中暴露侧翼,被对方预判落点,再补入一波更加精准的远程打击。
但现在她没有那样做。她只是将审判者的右臂抬起,用装甲最厚的部位挡在了风暴的最前方。
针刺落在深灰色的装甲上,发出细密而连续的敲击声,留下数道浅痕,但没有任何一道穿透。
那些刺入念力风暴的暗红色细线在接触到针刺的瞬间就开始反向缠绕,顺着风暴内部的气流轨迹攀入旋涡的根部,像藤蔓在木质结构表面自然地寻找着向上的路径,不需要用力,也不需要额外的引导。
那股力量中的爱情部分在自动运作。不是逻辑,不是技巧,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包裹能力,它会将正在进攻的能量层包裹住、压住,让它无法再继续维持原有的形态。
念师无法让风暴继续扩大,因为它的根部被那些暗红色的丝线缠住了。
那些丝线每多绕一圈,风暴外围的针刺数量就减少一层,面对困境,念师掀开自己的底牌,他剩余的两枚晶球同时碎裂,碎片没有散落,而是向内坍缩,所有的念力在那一瞬间被压缩至一个点,然后向外爆发。
那道粗壮的银白色光柱从他身前射出,带着穿透性的高温和强烈的精神冲击,覆盖了赤霄所有可能的闪避方向。
那是他最后的全力一击,不留余地的、用尽一切的、只求命中的一击。
光柱撞上审判者的装甲时,暗红色的光层在表面浮现。
不是主动防御,而是一层被动的、持续存在的薄膜,它附着在机甲的外壳上,柔软但韧性极强。
光柱的冲击力被那层暗红色的薄膜吸收了一部分,剩余的部分穿透过去时又被层层削减,落在深灰色装甲表面时只剩下灼痕,没有穿透。
赤霄感受到机舱内温度升高了几度,但威胁已经解除了。
她踏前一步,暗红色的丝线从她掌心探出,像数道被压缩后的光流,沿着念师刚刚释放完底牌后短暂的空窗期向前延伸。那些丝线比之前更细、更密,它们的推进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念师的防御因为他能量的清空,无力抵挡。
丝线在触碰到他的防护层时停顿了不到半息,然后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丝线的末端在穿过防护后迅速聚拢,锁住了他的核心位置,像一根收紧的绳索,正在缓慢地压入更深层的结构。
念师的身体在空中凝固了片刻,随即失去支撑,缓缓坠落,落在一块浮岛上,不再移动。
虚影在虚无中观察着全程。
它停了一会,留下一段简短的评价,像在一份已经写好的档案上补了一行新注:怀疑换人了,或者爱情就是不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