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霄将手按上检测仪器上，她的月华体质显现出冷白色的凝光，盘面显示体质：月华体质，源力亲和力91%。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教官满意地点头，在档案上盖了章。


    她看着那个“91%”，心里却没有多少喜悦。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体质如何，从小父亲请来的教习就说她“天赋绝伦奈何心性不足”，练功总是偷懒耍滑，能省一分力绝不出两分。


    月华体质这么好的底子，落在她手里像是明珠蒙尘。她自己也知道，要不是托了体质的福，她根本进不了甲字班。


    那些基础源力回路，她从来都是靠体质硬撑过去，真正的底层逻辑她根本没耐心琢磨，太枯燥了，反正凭着月华体的亲和力，源力自然会听她的话。


    陈星辞的炎阳血脉让阵盘浮现赤色火纹，数值88%，悟性乙等上。


    他不满意这个成绩，助理递过来一块高阶聚源石让他重新测了一次，数字跳到91%。


    教官微笑着改成了“甲等”。陈星辞看了一眼旁边赤霄盘面上的“91%”，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冲她点了下头。


    赤霄回了个礼，面子上客气，但心里知道这个人她不太喜欢。


    入学第一天他的车就停在她家战梭旁边，下车时打量她的那一眼她记得很清楚，那种目光像是看一件合适的藏品。


    .......


    排队许久，轮到顾云舟的时候，他把手放上去。


    仪器亮起体质：凡体。


    后面排队的几个弟子发出嗤笑，毕竟能来到这里最差也有下等体质。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但第二项“源力亲和力”的测试，仪器发出轻微的颤抖，源力亲和力栏位最后跳出的数值是97%。


    近十年来全院最高纪录。


    负责记录的教官有些惋惜地记录这个程度，他轻声低语：“源力亲和力97%，如果你有任何一个世家的血脉或体质，你现在就该坐在甲字班头排。


    但是武道之路，单个天赋再高，也要看背景和家世。”


    顾云舟淡然地离去。


    或许是缘分，赤霄从训练场出来时闲来无事就绕了一段路。她在乙字班教学楼后墙根看见顾云舟坐在那里啃干粮，面前摊着一本破损多处的封皮卷边的《天璇心法》。


    他没有翻书，而是闭着眼睛在空气中比划，指尖有一缕极淡的金色源力勾画运行轨迹，一遍一遍推演书中缺失的回路。


    他卡在第三层的位置，每次阵图拼到一半就溃散，但他重构的速度一次比一次快。


    赤霄看了一会儿，认出他在用“内观”法推演，这是高阶


    武修才用的方式，靠源力在体内的流动去感知路径而非靠眼睛看图。


    一个丁字班新生无师自通，因为功法残缺，所以他在推演缺漏之处。


    她盯着那道金色轨迹看了很久，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她从小靠着月华体质轻松做到的事情，这个人要拼尽全力去推演。


    而他推演的细节，她其实从没认真想过。她只是靠着体质让源力听话，至于源力为什么走这条路不走那条路，她从来没问过自己。


    旁边的丫鬟银心在旁边小声喊她：“小姐，您看什么呢？”


    “……没什么。走吧。”


    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


    他指尖的金色在夕阳里很淡，淡得快散了，可依然稳定地在空气中画下一道又一道弧线。


    那些弧线的轨迹在她脑子里留了很久，回到房里她对着自己的手发了半天呆，她忽然意识到，如果让她像他一样凭空推演那些回路，她做不到。


    她的源力运转都是依靠体质自行运转，就像盖房子一样，体质自带的地基，她没有深挖过。


    这个念头让她不舒服。


    好奇，永远是致命的。


    那天之后，赤霄开始留意丁字班的训练安排。


    她发现顾云舟每天凌晨三点独自去旧修炼室练功，那是乙字班唯一能使用的源力设施，且只有凌晨三到五点对他们开放。


    或许是怜悯，她做了一件事。


    她以“自习”为由从甲字班书库调出了《天璇心法》完本卷轴，穿过大半个校区避开巡逻弟子，从侧门进了乙字班旧修炼室。


    设备老旧落满了灰，她把卷轴塞进通风口暗格里，留了一行字：“明早取回，阅后归位。”


    凌晨三点，顾云舟推开旧修炼室的门发现了卷轴。展开后看到缺失的三层回路全部补齐，注释栏的字迹清秀端正。


    他对着卷轴看了一个时辰，然后合上眼运转源力，赤霄转身离开时脚步比来时轻了一些。


    此后每隔几日，卷轴就换一批。


    甚至有源力与武技的融合推演，从一年级基础到二年级的中阶功法。


    她放卷轴、他取卷轴、她再取回，两人从没有面对面说过一句话，但卷轴空白处的批注越来越长。


    第三周，顾云舟在卷轴空白处写：“第三层阵眼偏移三分，若以源力反旋引导是否可降低损耗？”


    赤霄看到这条批注时怔了很久。这是甲字班教材附录里的高阶解法，他自己推导出来了。


    问题是，她自己都没认真看过那个附录。


    她翻出教材找了半天才在角落里找到那个解法，看完之后脸上有些发热。这是甲字班的基础教材，她居然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她提笔答：“可。但反旋对源力精控要求极高，你的控制力够。”


    她有些心虚，毕竟自己的基础是真的薄弱。


    隔了两天卷轴回来，旁边多了几行极小的字，画了一幅新阵图：“灵感偶得，试改此处，损耗再降一成。”


    她盯着那幅阵图核对教材，发现他的改动在理论上完全成立且比原版更精炼。


    更让她震动的是，他在批注里标注了每一步推导的逻辑链条，一步步从基础原理推到高阶应用，严丝合缝，每一处逻辑严谨。


    她脸莫名地发烫。


    ......


    批注越来越长。从三两行变半页再变整页。


    第四周，顾云舟在批注中写道：“源力如河，武技如舟。但若舟足够轻巧，是否可借水力之外的风？”


    赤霄认出他在问什么，他是踩在了法则领悟的门槛，是世家子弟靠血脉传承才能接触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