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的字体是这个世界通用的符文文字,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压迫感,让人后脊发凉:副本难度已大幅提升,超出当前评级上限。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后续关卡存在不可预知的危险,建议立即撤退,慎重选择继续挑战。
秦昊将她轻轻放回水池旁,她躺在那里,安静得像是随时会睁开眼,继续问下一个路过的人有没有见过她的将军。
摆放的过程中,他随意一瞥看完了整段警告,然后嗤笑了一声。
“退出副本键在哪我都没看见,就算有我也要拆了。”
他站起身,转身看了眼楚明,示意继续前去,准备朝下一关走去,“走吧。”
楚明没有说啥,只觉得秦昊为啥会帮对方整理遗容这样没有意义的行为有些奇怪。
......
两人沿着宫殿深处的甬道继续前进。甬道越走越宽,两侧的石壁上开始出现壁画,画的场景和外面石门上的浮雕一脉相承:
粮食丰收、百姓安居乐业的景象、战争的画面,帝国取得了胜战等等。
两人跨过甬道,站在了最后一关的宫殿中。
这座宫殿的规模比外面那个放置石像的大厅还要宏大。
悬挂着九盏巨大的长明灯,灯盏是青铜铸成的龙首形状,龙口中含着拳头大的夜明珠,珠光将整个宫殿照得如同白昼。
地面不再是石板,而是整块的汉白玉,温润如脂,光洁如镜,倒映着穹顶的龙首灯和两人的身影。
宫殿两侧堆满了陪葬品,成排的青铜鼎、玉雕琢的树、成堆的金银器皿、各种珠宝首饰。
还有成架的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每一件都是精钢打造,历经数千年依然寒光凛冽。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料味,不是腐臭,而是檀香和龙涎香混合的沉郁气息,数千年来从未散尽。
宫殿正中央的那口棺材。纯金打造,长度超过三米,宽度和高度都超过了两米,四角包着龙纹金边,棺身上雕刻着九条五爪金龙。
每一条龙的龙鳞都刻得细致入微,像是随时会活过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棺材的四脚各垫着一只青铜龟,龟背上托着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珠子散发着幽蓝色的光,将棺材笼罩在一层冷调的光晕中。
让人意外的是,棺材板上钉着一杆长枪。
枪杆斜斜地插在棺材正中央,枪尖没入棺材盖板约半尺,穿透了黄金棺盖和内部的椁板,枪杆呈暗沉的玄黑色,表面没有任何花纹和铭文,只有一道从枪尖蜿蜒流下的血迹。
一枪贯穿棺材,枪尖穿透了里面的人,然后枪就留在了那里,作为封印,作为镇压,作为某种以命换命的代价。
长枪在震动。
不是轻微的颤抖,而是剧烈的、愤怒的震动。
枪杆在棺材上疯狂地左右摇晃,发出尖锐的金属颤音,玄黑色的枪身上浮现出一道道血红色的纹路。
它在愤怒,在咆哮,在用自己残存的全部力量做出一个决定。
女人死了。
这把枪就是那个女人等了数千年的人用生命的最后一舞。
她不该死!你们杀了她!
长枪猛地从棺材上拔出,枪尖带起一道暗红色的血光,它残留的灵智盯上了秦昊,那个杀人凶手。
它悬浮在半空中,枪尖对准了秦昊,枪身上每一道血红色的纹路都在这一刻亮到了极致,将整杆枪染成了赤红色。
然后它飞了过来,尖撕裂空气,速度比声音船舶还快了,枪尖锁定了秦昊的心脏,带着数千年积压的愤怒和悲恸,一枪刺来。
楚明分析出这把枪的威力,残留的力量高达七阶巅峰,更重要的是,枪尖上附着的意志不是杀意,是守护和镇压。
这杆枪的原主人用自己的命作为代价将它钉在这口棺材上,压制着棺材里的东西数千年不得翻身。
而现在它感应到了那个女人的死亡,悲愤之下放弃了压制,将数千年积攒的力量全部转化为这一枪。
秦昊右手探出,金色的源力凝聚成一只巨掌。
大日金焰化为实体,五指张开,精准地握住了枪尖。
枪尖在火焰中疯狂旋转,和金色巨掌摩擦出刺耳的尖啸,火花四溅。
另一边,失去镇压的棺材正在颤动。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棺盖上的九条金龙浮雕开始发光,金光从龙的头部开始,沿着龙身蔓延,一条接一条,九条龙全部亮起。
然后是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纯金棺盖从内部被一股巨力击中,表面凸起一个掌印,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然后棺盖在一声巨响中炸裂,厚重的金板被轰飞到半空中,翻转了好几圈才砸落在地上,将汉白玉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一个人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他穿着明黄色的龙袍,袍身上绣着九条五爪金龙。
龙袍历经数千年依然光洁如新,在珠光下泛着华贵的丝绸光泽。
他头戴十二旒冕冠,随着他坐起的动作轻轻晃动,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
他的双手按在棺材边缘,十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整齐,不像战士,更像一个养尊处优的帝王。
他缓缓站起身,跨出棺材,整座宫殿的长明灯都黯淡了一瞬,好像连光都不敢与他争辉。
与此同时吗,他的伤口正在缓慢地愈合中,修为也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正在回复。
他整个人自带威严,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理所当然的掌控感,好像整座宫殿、所有的陪葬品、甚至包括楚明和秦昊在内,都只是他王座前的一部分。
另一边,秦昊源力所化的巨手正在一点一点消磨那把长枪。
诈尸的男子抬起头,十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他他的五官端正到近乎刻板,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直,下巴方正,整张脸就像是按照帝王的模板刻出来的。
他看着秦昊,又看了一眼楚明,然后开口。
声音低沉浑厚,每一个字都在宫殿中形成回响:“朕乃大炎王朝真龙天子,帝号炎武。
感谢尔等激怒了镇魂枪的意志,使其不再压制于朕。
持枪之人乃是大将军,没想到他认为我是暴君,趁我安葬后处于虚弱期,以命为代价化为长枪封印了朕。
数千年过去了,他的枪终究还是比他的意志先一步崩溃。”
他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居高临下的笑意:“他想阻止朕复活。可惜——无用功罢了,朕还是活了过来。”
他像是太久没和人说话,一连串介绍了自己和长枪的来历。
然后,他光速变脸,笑意消失了。
他的目光洞穿外面,看到殿外女人倒下,又回到秦昊和楚明身上,眼中的金色光环骤然变亮:““尔等虽然有功,但是功就是功,过就是过!先论过再论功!
尔等擅闯朕的陵寝,毁朕的棺椁,更杀朕的爱妃,皆为死罪,当罚!”
秦昊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显然是被逗乐了的那种笑。
他一手扶着旁边的青铜鼎,一手指着炎武帝:“等等,你让我捋一捋。
外面那个女人,你的爱妃,等了几千年等的是另一个男人,是一个将军。
你被镇魂枪插了几千年,是我们把镇魂枪的意志激怒了,它才放弃压制你来杀我们。
也就是说,没有我们,你现在还躺在棺材里被一杆枪钉着。
而我们杀了你的爱妃,那个宁可等一个将军等几千年也不愿意跟你一起死的爱妃。”
他把手从青铜鼎上收回来,重新插进口袋,歪着头看着炎武帝,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你被封在棺材里几千年,一杆枪把你钉得死死的。是救命恩人把你放出来的,你不说声谢谢也就算了,开口就是死罪。难怪你的爱妃不爱你。
她去爱一个将军,等了几千年都不后悔,说明在她心里你连那个将军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她只是一时愚昧。”
“你被绿了。”
“她的身体只属于我。”
“你被绿了。”
“她的性命在我一念之间。”
“你被绿了。”
......
炎武帝的脸色变了,他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深褐色的眼睛里流露出无穷的杀意。
他张了好几次嘴最后才说出话来:“放肆!”
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