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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客中文 > 打碎我的机甲?你将直面大帝! > 第511章 修仙ing

第511章 修仙ing

    另一边,陆景明也注意到楚明怀里抱着的黑木头。发布页LtXsfB点¢○㎡


    他起初没注意,只当是孩子从火里抢出来的什么旧物。


    只是看着楚明入睡还紧紧抱着,他却忽然顿住了。


    那截露出来的黑色物件上,有灵气的波动。


    极淡,像水面下一尾游过的小鱼,不仔细去感觉,很容易就忽略过去。


    原来是灵材,难怪会引来邪修。


    陆景明沉默下来。


    他想起那个游方道士的修为。


    那人露的那一手,至少是筑基初期,专修阴邪一路。这样的邪修,若当时不是为了找东西而分心,自己未必能讨到便宜。


    若是换了个老练的散修,或者哪个心狠手辣的世家子弟在这里,未必会管沈越死活,甚至会等邪修杀掉沈越再出来,或者是杀人灭口,顺手夺药。


    可他没动。


    陆景明刚下山历练不久,做事还带着宗门里带出来的那点规矩和心气。


    他想得很简单:已经出手了,不能救到一半把人丢下。


    黑木头是沈越的,他家里为它死光了,这东西就是这孩子的命。


    他原本想把沈越随意安排到青石镇的大户人家里,不过这孩子似乎和该木头有感应,这样看来,大概率是有灵根的。


    有灵根就好办了。


    ......


    天光越来越亮,草叶上结着细白的霜,踩上去咯吱响。


    沈越背着一个不大的旧包袱,里面只有两件单衣、一双草鞋,还有那块贴肉藏着的黑木头。


    陆景明的衣袍下摆被霜气打得微湿,“你的血海深仇已报,现如今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在青石镇我为你寻一户大户人家安身,二是跟我回白泉宫,给你安排落脚的地方。”


    “我愿意跟随仙长前往百泉宫。”楚明自然是不会选择独行,没有人庇护,实力还未恢复,还身怀灵药,此刻的他无疑是危险的。


    两人沿着山路走了一阵,天已经大亮,霜气被日光蒸起来,路旁的草叶上都浮着一层极淡的白气。


    陆景明走在前面,还在想这趟下山遇到的事。


    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有些乱。


    沈越跟在他身后,脚步不重,像怕踩碎什么似的,一点声响都没有。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沈越忽然开口:“仙长。”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没散尽的寒气。陆景明回头,见沈越站在几步外,把那截用烧黑袖子裹着的黑木头从怀里取了出来,朝前递了递。


    “仙长,我沈家因为此物惨遭灭门惨案,说明此物珍贵,但是怀璧有罪,仙长乃是大人物,配得此物,在下沈越愿将此物献给仙长,助仙长道途畅通。”


    楚明觉得这玩意留在手下,恐遭事端,目前自己太弱小了,守护不住,眼前的少年明显属于热心肠,不如送给他,换取他的庇护。


    有利益,对方对自己更上心,将来进宗门指不定还能帮上门。


    自己现在缺的是时间成长起来。


    “这个东西,我不能要了。”沈越说。


    陆景明停下脚步,看着他。


    沈越的手举在半空,瘦得能看见手腕上青色的血管,裹着黑木头的布已经脏得不成样子,露出一角黑沉沉的木面。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的神情很静,像在说一件和他不相干的事。


    陆景明皱了皱眉:“我说过,这是你的。你家里为它……”


    “我守不住。”沈越打断了他,语速依然很慢,装出一副无奈且看开的模样:“我留着它,夜里睡不着,走路也害怕。我没有力气,也没有本事。再遇到一个这样的人,我还是只能躲。”


    他顿了顿,把黑木头又往前送了一点,“仙长救了我,又肯带我走。这个,就当是我的谢礼。”


    陆景明看着他的眼睛,那不像一个九岁孩子该有的眼神。


    黑木头的灵气极淡,可沈越递过来时,那点凉意像从木头里渗出来,顺着风飘过陆景明的手背。


    他知道这东西对沈越意味着什么,那是用全家的命换来的。


    可他也知道沈越说的是实话。一个无依无靠的孩子,带着这种灵药,无论走到哪,都是一块会招来杀身之祸的腥肉。


    “沈越,你听好。”陆景明没有接,反而往前走了一步,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沈越齐平,“这不是谢礼。你也没欠我什么。我救你,不是要你拿命换来的东西做报酬。”


    沈越没有把东西收回去,只说:“我拿它,只会招祸。仙长拿它,它还能有点用”。


    他的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像早就把这话在心里过了很多遍,“我不想再担惊受怕了。”


    陆景明看着他,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揪了一下。他到底年轻,做不到把这种话当成孩子气。


    沈越已经把利害说透了,甚至比他想得更清楚。


    这孩子比他想的还懂分寸。


    他沉默了半晌,到底还是伸出手,把黑木头接了过来。那木头一入他掌心,便有一股阴凉之气顺着手腕往上爬,像握了一块从深井里捞出来的石头。


    他不动声色地把它用原来的破布重新包好,放进自己贴身的行囊里。


    然后,他从腰间的储物袋里翻出几枚品相还不错的暖阳丹,又取出一串刻了静心符的小木牌,塞到沈越手里。


    “拿着。”他说,语气多了点不由分说的意思,“我暂且替你保管。等你以后修为有成,想要回去,随时可以。现在你先进我白泉宫,若你真有灵根,我会尽力替你安排。”


    沈越接过那几枚丹药和木牌,低头看了一眼。丹药还带着陆景明身上的一点暖意,木牌边角圆润,像被人摩挲过很久。


    他把东西收进怀里,点了下头,说:“谢谢仙长。”


    陆景明站起来,转身继续往前走。他走得不快,脚步也比刚才更稳。沈越跟在他身后,怀里多了几件小东西,心里少了一块大石头。


    ......


    或许是看沈越年纪小,赶路太累,路景明想了下,还是消耗灵力,带着他驾驶灵剑驭空飞行。


    “白泉宫离咱们这儿不近,估计赶路两三天就到了。”飞剑上,陆景明侧过头来说了一句,“路上你跟着我,别东张西望。


    你年纪小,修行界那些破事儿知道得越少越安稳。不过我看你也不像是会乱跑的人。”


    沈越“嗯”了一声。


    旅途或许是无聊,路上,陆景明也跟楚明讲解这方世界的一些故事。


    “我们白泉宫,在边陲这一片还算叫得上号,但你要知道,这修行界大得很,宗门如海。”


    说道这里,他的语气里带着出门在外的几分感慨,“白泉宫的山门你还没见着,见着就明白了。


    宫里最珍贵的是一口白泉。


    那泉水从山腹里渗出来,奶白奶白的,灵气极纯。外门弟子若是有幸,半年能分到几滴兑水服用。


    内门弟子每隔几天就能去泉边吐纳一次。我们这些外门的,全靠那点水灵之气吊着,才有机会往上冲一冲。”


    楚明故作惊讶的表情,“仙长你这么厉害,白泉宗肯定也很强,外面难道更强吗?”


    陆景明笑了笑解释道:“在方圆百里是厉害,可放到整个修行界来看,白泉宫就不算什么了。


    北境有玄天剑宗,剑修如云,随便一个内门弟子出来都能搅得一方不安宁。


    东海有碧波仙阁,听说阁中女子个个修得一手极厉害的水法,同阶修士落进她们手里,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中州还有天元府,那是真正够得着天的地方。


    咱们宫主是炼虚境的老祖,放在这一片,那是天。


    放在天元府,可能也就够个外门长老的资格。所以你以后若有机缘,别把眼睛只放在白泉宫这一亩三分地上。”


    沈越好奇地问:“宫主是炼虚境,那长老们呢?”


    “长老们多是化神。”陆景明说,语气很耐心,“我师父周松只有元婴初期,不过他剑法不错,在同阶里不弱于人。


    白泉宫虽然以灵泉为命名,但是各式各样的修士都有。


    师傅算是属于能打的类型。”


    他说到这儿自己先笑了,“我当师兄的跟你说这些,你可别到处学舌。随机谈论仙门,传回宫里,我该挨罚了。”


    沈越点头,说:“不会。”


    语气很淡,但很认真。


    陆景明看他一眼,忽然觉得这少年和同龄人不太一样。


    别的孩子听到这些早就两眼放光、追着问东问西了,他却像在听账房先生报账,听完就记下,不问对错,不露情绪。


    “你倒沉得住气。”陆景明笑了一下,“若是别人,可能已经开始缠着要向我学习仙法了。”


    “师兄不给,定是有什么顾虑。”楚明淡淡回复道。


    “确实,你未入我白泉宫,我不得私自传授你宗门修行法,否则会被宗门发现且追责。


    且每个人适合的修行法不一定一样,待你若成功拜入宗门,自然会有适合你的修行法。”


    ......


    两人继续上路。


    陆景明有一搭没一搭地给沈越讲修行界的事情,一会儿说灵脉,一会儿说丹方,一会儿又说起近几年冒出来的几个怪才。


    “修行界里有种人,被叫作‘天命异人’。”


    陆景明声音混在风声里,显得远而轻,“这种人的本事,生来就与旁人不同,根本不讲常理。


    东边那个剑修,你看他能提前看穿对手招式,其实已经不算最邪的了。


    后来我听说,他那双眼睛还能看破功法。


    别人练了二十年的剑法,他站在旁边看一遍,就能把剑路拆得七零八落,甚至能说出你下一剑会从哪个角度来。


    这哪还是眼睛啊?


    说他是被天老爷塞了一套解法在脑子里都不为过。


    偏偏他不修神通,不靠法宝,就凭一双眼睛,杀得同辈无人敢接。


    有次有个筑基后期的剑修要给他下马威,两人站定,那筑基修士刚拔剑出鞘,剑都还没完全出鞘呢,人家已经点在他喉咙上了。


    那人回去后找了好几位高人看,谁也说不出这是哪门哪派的剑术。


    后来他才说,自己眼中有道别人看不见的光,那道光能照出万物运转的轨迹,连招式都算在内。”


    沈越安静地听,没有插话。


    这已经不是普通天赋能解释的了。


    若是把“眼中有光”翻译成更直白的话,那就是“全知视角”。这种能力,不是剑修强,是“看得到”强。


    “还有北边那个音修,更离谱。”


    陆景明又换了个话头,“那小子修为低得可怜,刚筑基,脸嫩得跟个书生似的。可他一旦开口,你就什么都说不出来。


    声音里像有种力量,能把你的魂都按在原地。


    有队盗匪,为首的是个筑基中期,满身阴煞,正要杀他灭口,他张了张嘴,像说了句什么,结果整队人全定住了,连眼珠子都不转。官兵赶到时,那些人还保持着手提刀的姿态,像被冻在了时间里。


    后来有人查,说那孩子每次开口,都能让方圆百步之内的人‘静’下来,连心跳都慢半拍。


    这不是音修,是邪门。


    什么音修能做到这种程度?言出法随还差不多。”


    陆景明说,“言出法随”四个字是笑着说的,但沈越听得出来,他不是真觉得好笑,那是提起来都让人背后发凉的本事。


    沈越心道,这不就是言出法随。音修只是表象,能力本身是“以言语改变现实”。


    只不过,如果真有那么牛逼的话,恐怕早就不被人所容忍。


    估计有啥限制,比如敌人修为越高,受到的限制就越低。


    当然,此人若成长到极限,或许这世界的人就不是能随便说话了。


    “还有一个,也让人想不通。”陆景明越说越来劲,回头见沈越听得专心,便继续道,“中州出了个少年,十四岁,本来是个药铺学徒,忽然有一天就能背下万卷丹方。


    不是读过的,是没读过的。


    你拿一卷上古丹方,残缺不全,他只摸一摸,闭眼想一阵,就能把缺损的那几味药和年份补出来。


    后来更怪,他自己炼不成丹,可只要他在旁边站着,别人炼丹,那丹就有灵性。炼丹师们都疯了一样找他,说他是个人形丹灵。你说说,这是不是比‘天才’两个字还要过分?”


    沈越问:“他后来去哪了?”


    陆景明说:“被天元府接走了。天元府放出话来,谁敢动他,就是与整个中州为敌。”


    沈越点点头,没再问。


    此人的金手指估计和炼丹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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