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再出来时,整个人像换了一个物种。发布页LtXsfB点¢○㎡
黑亮虫甲在午后天光下油光锃亮,两根软胶触角从领口高高探出,一颤一颤地晃。
那副复眼面罩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下巴。
场边原本嘈杂的人声像被风吹散了一瞬,紧接着又炸开。所有人都看过来,目光里什么都有。
叶小莱站直了身子,把两根触角往身后一甩,像在走一场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开场秀。
弟子们齐刷刷往后退了半步。有人“噗”地笑出来,有人低声骂:“这什么鬼东西,白泉宫什么时候收这种人了?”
还有几个女弟子掩着嘴,表情复杂得很:“她怎么敢穿这个……不过别说,还真挺显身材……”
旁边人立刻瞪她:“你没事吧?那是蟑螂!南方巨蟑螂!你看那两根须,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人梗着脖子:“我……我就是这么一说,谁没事看她了。”
看台上也没安静到哪去。
一个火峰长老“啧”了一声,把头偏到一边:“丢不丢人?收徒大典,门下弟子穿得跟山精似的,这要是传出去,外头还以为咱们白泉宫培养蟑螂精。”
旁边一位女长老倒是不紧不慢地拨了下茶盖:“你管她像什么?那身甲壳是妖兽外壳做的,里头灵光不弱,能穿上来就是本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修真实力要紧,丑就丑点。能克服这份丑,我倒觉得这女娃心性不错。”
火峰长老哼了一声,不说话。
另一个瘦高长老笑眯眯道:“你确定是心性不错?还是看人家小姑娘长得俊,才多了三分宽容?”
女长老斜了他一眼,不接话,只拿茶盖在杯沿轻轻刮了一下。
沈越坐得远,半阖着眼,像对一切毫无所觉。
叶小莱已经站到了演法台上。
对面的弟子笑得不行,这时察觉自己似乎中计了,因为笑过头了影响发挥怎么办?
他喉结滚了滚,说:“你这……是来打我还是来恶心我的?”
叶小莱把复眼面罩往上一推,露出半张脸,笑嘻嘻道:“别怕,不恶心。就是等会你可能会有点疼。”
她声音清亮,像在菜市场跟人讨价还价。
那弟子面色一正,抬手便是一记火球术。拳头大的火球带着热风飞过来,叶小莱“哎哟”一声,像被烫着一样往旁边一缩。
火球擦着她那根触角飞过去,把身后的青石地烧出个黑点。
叶小莱拍了拍胸口:“吓死了,差点头发都燎了。”话没说完,又是一个火球过来,这次她没躲,直接抬手一挡。
黑甲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光,“砰”地一声,火球炸成一蓬火星,她的人只是退了一步,甲壳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哟,就这?”叶小莱看着自己的手臂,眼睛亮起来,“小八,这壳子真顶。”
对面弟子像被激着了,火球、火刃连成一片。
叶小莱不再躲了。
她像只被火惊到的蟑螂,忽左忽右,步伐毫无章法,偏偏每一次都能连滚带爬地避过去。
有一记火刃贴着她耳根飞过,她“哎”了一嗓子,反手一爪子挠在对方剑身上。
指甲被甲壳覆盖,指尖弹出极小的黑色尖刺,碰撞声清脆,像铁器刮过铁器。
那弟子腕子一麻,剑差点脱手。
叶小莱趁他愣神,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力道不大,但练气后期的增幅全压在那一脚上。少年闷哼一声,单膝跪了下去。
叶小莱嘴里还说:“哎哎别跪别跪,这么多人呢,平身吧。”台下哄笑一片。
那弟子脸涨得通红,刚要爬起来,叶小莱已经扑上去,像只灵活的蟑螂绕到他身后,两根触角甩起来抽在他肩上,趁他回头,一掌拍在他肩头。
没把人打飞,只让他再次栽坐在地。
裁判长老咳了一声,判了胜负。叶小莱收起手,把触角往背后一甩,朝台下比了个手势:“承让了,哥们。回去多练练火球,准头太差。”
她笑盈盈地跳下台去,留下一地鸡飞狗跳。
第二场,叶小莱的对手是个使藤蔓术的少女。
那少女怕虫,上场时脸都是白的,像在冰水里泡过。
她指尖一抬,两根绿藤从地面蹿出来,去缠叶小莱的脚。
叶小莱“哎”了一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蹦起来躲。
那两根藤跟着她追,动作不慢,她绕着台子跑,边跑边喊:“姐妹,你倒是打声招呼啊,别不讲武德!”
台下笑声没断。
少女咬着牙,又放出三根藤,将叶小莱的后路全堵了。叶小莱跑不掉了,干脆不跑,原地转身,把两根触角往藤上一甩。
软胶触角抽在藤上,“啪”地弹起来,反倒把自己吓了一跳:“这还能弹回来!”
她整个人扑上去,用黑甲的膝甲撞断一根藤,又用指尖的黑色短刺切断了另一根。
样子极不优雅,像蟑螂进了草丛,乱扑乱撞。
最后她一头撞进那少女怀里,两个一起摔下台去。裁判判叶小莱胜。
她趴在人家身上,还扭头对裁判说:“这算我赢吧?我先落地的……不对,我先扑的她。”
少女气得把她掀开,她顺势滚了一圈站起来,拍拍甲壳,龇牙一笑:“谢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