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卢深入这条商业街,看着长街上人山人海,但秩序依旧井井有条。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街道正中央是双向马车道,有达官贵人的车架经过、有商铺运货的车队不断往来,远来的客商也坐着马车或者驴车从这里往返,
丝毫不受街边闹事的影响,可以正常通行。
街道两边挤满了小贩、民间杂耍、逛街的百姓,但他们没有人会走中间的马车道,因为马车道旁边有护栏,挡住街道行人不过界。
行人要去对面的街道,每隔着30丈有一座天桥,桥体总宽3丈,桥面净宽2.5丈,
横跨中间的双向马车道,
天桥上也挤满了小贩和百姓,跟下面的街道同样热闹。
主街道两侧的五层8角塔楼,八面对外同时迎客,有的是同开8家铺面,有的是开两三家大铺面,只有糜家商铺是独占全部8面的门面。
每两座八角塔楼之间,间隔10丈距离,空地上有3成是主干道,4成是马车、马匹停靠处,其余3成空间全被小贩们挤占,同时也堆满了行人。
糜卢头一次来到自家的商业街,平时在糜家大院里,不缺吃穿,不缺任何用品,每日闭门苦读,根本没时间逛街游玩。
他不像自己的两个哥哥那样,没事就带着十几名糜家死士在这里遛狗斗鸡玩蛐蛐,世家大族的子弟都要看他们哥俩的脸色行事。
这条商业街的繁华彻底震撼了糜卢,糜卢只知道自己家在成都有一条商业街,是原先3条街合并后改建的,
他能想象到这条街很大,没想到会这么大,人这么多,光是外来商人不下万人规模。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每天都有几百支商队进进出出。
在这条街上有一整座八角塔楼是成都高级学府,如果糜卢这次考核晋升上榜,就会到这里来继续读书,
里面教授的内容保罗万千,有论语、诗经、尚书、礼记、周易、
春秋左传、史记、战国策、汉书、公羊传、尔雅、
谷梁传、老子、庄子、墨子、韩非子、孙子兵法、
吴子兵法、九章算术、周髀算经、商君书、灵宪、山海经、
汉律、盐铁律、四民月令、黄帝内经、神农本草、
考工记、禹贡等诸多书籍。
这些内容全是学子选修几门修读,有专门的先生深度讲解其内涵,
若是想全部学完,恐怕一辈子也学不完。
这里就是糜卢最向往的地方,他在这座牌匾上写着“成都学府”的八角塔楼前,呆了几十息的时间,
然后满脸遗憾地继续往前走,顺着门牌号的指引,一路来到一个深宅大院,门牌上写着“糜家商行总号”。
通过介绍信,糜卢顺利进入总号,被人引领到糜家账房总部。
这个深宅大院比糜家大院大了有10倍之多,像是一个超级大迷宫,左右建筑几乎一模一样,只能通过排列整齐的布局,以及门牌来区分位置。
糜家的账房有一个单独的别院,里面有20间主大堂、40间副厅、其余房间不下200间。
所有的房间都有人进进出出,在忙着对账、核算、传递账册。
每个主大堂里有50名精通算学的账房先生,人手一个27档的大算盘,账房先生一只手仿佛是钉死算盘之上,从不离开,拨弄算盘的手指都打出了残影,
另一只手在翻弄账册,时不时还要在纸上书写记录。
糜卢的工作就是在其中一间主大堂里当学徒,有人会教他做事。
糜家的账本分门别类,种类繁多,
有成都商业街商铺的每日营收、成都各类作坊、糜家庄园、糜家钱庄票号、糜家养殖场、糜家经济作物林、糜家镖局等各类账目,
除了成都本地的账目明细,
还有汶山郡、汉嘉郡、汉中郡、南中各郡、荆南5郡、
关中4郡、交州9郡、南洋州各岛、扶南郡、各大海港贸易、
闽越之地、夷州岛、若尔盖草原、玛曲草原、河湟谷地草原、河湟2郡、河西草原、河西4郡,等地方账目。
除了地方产业账目外,地方军队也单设账目,有军械作坊、后勤军需作坊、军粮账目、军饷账目。
地方财政专设账目,有城门税、各地驿站营收、道路修建开支、桥梁架设开支、城池商铺租赁营收、码头营收、官船运输营收、河道清理开支、黄河浮桥税收、铁索悬桥税收、造船基地营收等。
细分账目又有,纺织业作坊营收、造纸作坊营收、白糖作坊营收、铁匠作坊营收、木匠作坊营收、
玉石作坊营收、养殖场营收、养鱼业营收、速生柴林营收、桐油林营收、
木炭作坊营收、铸铜钱作坊营收、各类矿场营收、肥皂作坊营收、
牙粉牙刷作坊营收、粮食加工作坊营收、粮仓管理账目、
白酒作坊、窖藏酒作坊、黄酒作坊、白醋作坊、
酱油作坊、黄豆酱油作坊、香料加工作坊、
雪花精盐作坊、各类盐场营收等。
所有明细都有一套账册要核算,所有地区总账都要定期核算。
每一本账册都有套核算人员班组,同时核算一本账册,若是最终结果一致,就记录备案,若是最终数额不一致,就有一组人员出现披露,两组人马再从新核算,直到数目一致。
糜卢随随便便拿起一本账册翻看,数额都是上千万文,大的还有上亿文之多。
南洋州的账册数额不大,最多是几十万的小数额,但是一看后面的单位,却写着是黄金。
在账房庭院里还养着上千只鸽子,有专人管理,每日都有新的账目,从各地送来,账房先生就开始记录成册。
糜卢第一天什么也没干,就是在熟悉环境。
各类细账、总账、地方账、财政账、产业账,看得糜卢眼花缭乱,若是让糜卢一个人算清楚糜家一天能赚多少钱,他用一年的时间也未必能够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