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威的三儿子糜卢在账房总部学艺一个月后,被管事安排去外出核对库存实物。发布页LtXsfB点¢○㎡
糜卢负责的是蜀中各大粮仓账目,本人不需要去外地,
有糜家商行总部的镖师一路护送,到达临行前抓阄抽到的仓库,第一个仓库是在临行前抓阄确定,
抓到哪个仓库,就要去哪个仓库核查,检查完第一个后,
再次抓阄去查第二个,一连抽查20个仓库,
耗时2个月的时间,有7成的时间,基本上都是在赶路。
到达仓库后,糜卢跟随带他的老账房,先清查粮食数量,所有仓库都是每个麻袋100斤,统一整齐堆放,
几乎每一堆的数量都完全一样,只有唯一一堆不满堆的粮食,需要逐袋清点。
随即抽取几袋粮食过称,误差不得超过半斤。
核算完数量后,再用粮探子狠狠插进粮袋,拔出来查看干湿,粮食是否发霉、发热。
外出两个月回来后,账房管事给糜卢放假1天,次日回去复职。
糜卢无事可做来到糜威的书房,
“父亲!我们糜家粮仓有那么多粮食,为什么在秋收时还大量收购粮食?”
糜卢一进书房,直接开门见山,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
糜威嘴角微微一笑,他心中感叹,
自己这个儿子终于有问题要问自己了,这就证明糜卢没有整日按部就班的做事,还是有自己的主见的。
糜威直接回答道,
“秋收时,市面上粮食增多,我们若是不收购,粮食价格就会暴跌,
百姓种地赚不到钱,就没有人愿意种地了,
良田逐渐撂荒,日后就会发生粮荒!粮食就不够吃!”
糜卢的心思很简单,就是嫌弃糜家粮仓太多,每日他都有太多的账目需要核算。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从历年账目上,糜卢可以看出来,
一到秋收时节,糜家的粮仓,除了每年应收的租子外,还有大量粮食入库,
这分明就是在市面上收购的粮食,
他十分不解,自己老爹糜威明明不缺粮食,为何还要收购粮食。
听完糜威的解释后,糜卢心中突然升起一个想法,他满脸期待地说道,
“父亲!那我们就让市面上的粮食多好了,等降价后,百姓不愿种地,
市面粮食减少后,粮价必然上涨,
那时候我们开仓卖粮,岂不是能大赚一笔?”
糜威听后一言不发,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上去很冷,冷得像是一座冰山。
糜威眼睛缓缓闭上,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糜卢在一旁,还睁着大眼睛,想要求自己父亲糜威的表扬。
可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糜威开口夸奖自己。
过了片刻后,糜威好像是想通了,脸上又恢复成淡淡微笑的样子,开口说道,
“糜卢!你明天不用再去总号账房,你应该先去经历人间烟火。”
糜卢见父亲并没有生气,还面带微笑,他心中完全不慌,只是小心地问道,
“父亲!你想让我去哪里?”
“爪哇岛!”
糜威淡淡地回复道,糜卢听后,脑袋上一头雾水,他根本不知爪哇岛是个什么玩意。
此刻的糜卢,还以为是在成都的某间商铺,或者是成都周边哪个小地方的名字。
糜威没有给自己三儿子解释,爪哇岛在哪里,因为以糜卢的阅历,就算告诉他那是南洋的一个大岛屿,上面火山熔岩多,土地肥沃适合种地,
糜卢也不一定能听明白,只有让他实地走一趟,他就知道具体在哪里,离成都有多少距离。
糜威说完后,就将糜卢赶出书房,让他回去跟自己的姨娘、弟弟妹妹们,好好见个面,吃个饭,第二天一早就启程出发。
糜卢出去后,先找自己名义上的亲娘关银屏,跟她汇报说自己老爹要让自己去爪哇岛。
可是关银屏也不知道这个爪哇岛是个什么玩意,在哪里,
有糜卢2个月的蜀中核查粮仓事迹,
关银屏就以为准是蜀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方、小庄园,
她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以为顶多又是出去2个月,走不远,
自己还能派人给糜卢送饭。
关银屏这个名义上的亲娘都没放在心上,其他人包含糜卢的亲娘,也就更没放在心上。
一家人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第二日清早,糜卢就被糜家死士接走上路。
关银屏跑到糜威面前,询问爪哇岛在什么地方,好给糜卢送去午饭。
当她从糜威嘴里得知,
爪哇岛是在万里之外的南洋海岛上时,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随后糜家就开始鸡飞狗跳。
老爷子糜竺正在观看西域舞姬跳舞,悦耳的奏乐声,夹杂着外面的吵闹声,让糜竺兴致全无。
他走出来收拾残局,心中在想,
“这个家没有我,得散啊!”
经过糜竺的一阵劝说后,关银屏选择上吊,要死给糜威看。
糜威求助的目光定向自己老爹糜竺,此时糜竺突发老年痴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形同一根朽木。
糜威最后妥协,答应接连三天之内,只去关银屏的房间里过夜。
事情彻底解决后,糜竺又突发医学奇迹,老年痴呆自动痊愈,跑回自己屋里继续去看西域舞姬跳舞。
糜卢上路之后,跟他的两个哥哥一样,没有驴子代步,也没有马车坐,要靠自己的双脚,一步一步地走到交州,然后在乘船出海,去往爪哇岛。
糜卢没有像两个哥哥那样,在路上耍脾气,哭闹着不走路。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去哪里,问身边的死士,死士也闭口不言。
沿途每10里地一个驿站,糜卢第一天坚持走完30里地,由于脚掌水泡的原因,才选择留宿驿站休息,否则他还会继续坚持走下去。
一路上,糜卢心里一直在想,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父亲才要将我发配外地?”
晚上糜威的日子也不好过,他抱着关银屏,心里在思索,
“我生的都是一些什么玩意?怎么没有一个人随我呢?”
“是不是教育的方法有问题?”
“要不要让学堂增设仁义礼让的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