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没过几日,驻守涞源的常川少佐便打来电话,通知孔兴贵派人前去接收补给物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孔兴贵心中一喜,当即带着铁柱、田成,赶着马车直奔日军守卫队驻地。
此番再见,常川少佐一改往日冷漠刻板的模样,脸上挂着和善的笑意:“孔桑,没想到川岛老师竟与你私交甚好。往日多有苛责得罪之处,还望你不要介怀。从今往后,你我便是朋友。”
孔兴贵连忙拱手赔笑,姿态谦和:“常川君太过客气了。往日诸多不妥,皆是我部下办事不力、操练松散所致,与您无关。此番得了弹药被服补给,我回去定当狠抓部队训练,绝不辜负皇军的期许。”
常川闻言笑意更甚:“如此便再好不过了。”
孔兴贵微微朝旁侧努嘴示意,铁柱心领神会,上前将一只精致的小木盒轻轻摆在桌案上。
孔兴贵压低声音笑道:“常川少佐,一点粗浅吃食薄礼,不成敬意,还请您笑纳。”
常川微微颔首,神色愉悦:“那就多谢孔旅长费心了。”
他转头吩咐一旁的日军少尉:“去,带他们办理物资交接。”
少尉立刻应声行礼:“遵命!”
孔兴贵抬手示意,田成立刻带着随军军需官,跟着日军少尉前去清点物资。
屋内只剩二人,常川抬手将木盒掀开一道细缝,扫了一眼便迅速合上,眼底笑意愈发浓郁,对着孔兴贵竖起大拇指:“礼物我很喜欢,多谢了。”
随即话锋一转,正色说道:“孔旅长,清水已经调防离任,往后指导官一职,由小岛少尉兼任,你看是否合适?”
孔兴贵心中狂喜,脸上却故作惋惜诚恳:“再好不过!说实话,清水君调走,我心中着实不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小岛君久驻此地,熟悉我部的操练与作战情况,由他兼任指导官,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归途路上,铁柱一脸喜色凑上前:“大哥,这回您面子是真足!上头特意拨下来两挺重机枪、六挺轻机枪,瞧着都是缴获国军的货色,还剩五六成新,成色够用。子弹、手榴弹也给得格外充裕,说到底还是门路硬才管用。”
孔兴贵骑在马背上,脸上藏不住得意,轻笑一声:“那还用说,你当平日里打点人情都是白费功夫?”
铁柱压低声音:“大哥您放心,羊毛终究出在羊身上,绝不会让您平白往里贴钱。您外出这段时日,我悄悄私卖了一批煤矿出煤,收的全是大洋和金条,等回去就把款项给您送过去。”
孔兴贵侧头瞥了眼前头开路的田成,压着嗓音叮嘱:“这事没让田参谋长察觉吧?”
铁柱咧嘴一笑:“哪能让他知晓,他到咱们这儿才短短几日,我半点口风都没漏。”
路边忽然快步迎上来三个人,领头那人头戴瓜皮小帽,一身长衫裹着满身精明气,老远就抬手招呼:“哟,这不是孔旅长孔长官?我正打算上门去请您!”
孔兴贵定睛一瞧,是县城维持会的于会长,当即翻身下马,拱手笑道:“原来是于会长,巧了,我也正有事要寻你。”
于会长满脸堆笑:“那可不正好!眼瞅着到饭点了,不如一同吃顿便饭。那位是田参谋长吧?赏脸一起坐坐?”
田成迟疑片刻,拱手推辞:“多谢于会长好意,我就不叨扰了,刚领回大批军械物资,得赶回营里清点登记。”
孔兴贵摆了摆手:“也好。东西先入库登记造册,等我回去再统一分派。”
“属下遵命。”田成领命,带人先行离去。
铁柱带着几名警卫留了下来,一行人直奔县城里头最气派的酒楼。
落座之后,于会长抬手连拍三下,一口气点了十六道硬菜。
孔兴贵看在眼里,笑着赞道:“于会长倒是实在,够仗义。”
酒过三巡,桌上菜碟已经下去大半,于会长放下酒杯,笑着开口:“孔旅长,方才您说有事找我,尽管直言,只要我能办,绝不含糊推诿。”
孔兴贵搁下手中筷子,淡淡一笑:“倒也不是别的难处,就是队伍粮草给养的事,还得劳烦商会多担待。近来皇军下令整训,要守住县城安稳,弟兄们日日操练,消耗大、饭量也涨了不少,还望于会长多筹措些粮食、肉菜副食送来。”
话音落下,于会长脸上当即浮出几分难色,沉吟片刻还是咬咬牙应下:“孔旅长开口,我若是推脱,反倒显得我不讲情面。放心,我尽力凑齐,满足弟兄们的需求。”
紧跟着他话锋一转,道出自己的心思:“不过我也有件小事相求。我家侄子今年二十二,素来喜好舞刀弄枪,您看能否在旅里给他寻个差事?”
孔兴贵闻言朗声一笑:“这点小事不值一提。先给他安排个排长历练,日后立了战功,我再往上提拔他,你看如何?”
于会长喜出望外,当即端起酒碗:“那真是再好不过,多谢孔长官提携!来,我敬您一杯!”
孔兴贵端起杯中酒,仰头一饮而尽。
于会长转头看向身侧侄子于勇,开口呵斥:“你这愣小子,还不快给长官添酒!”
于勇连忙上前拎起酒壶,满脸陪笑:“长官,往后还劳您多多提携照拂。”
说罢又给铁柱的酒杯斟满酒水。
孔兴贵望着殷勤的于勇,朗声大笑:“小伙子相貌端正,是块好材料。有你叔父这层情面在,只要踏实肯干,前途定然差不了。”
他随即看向铁柱吩咐:“你把于勇安排进一团,暂且编入你的警卫排。前线厮杀凶险,真要是出点意外,咱们也对不住于会长,你说对吧?”
铁柱嘴里正嚼着肉,忙不迭点头:“大哥说得在理。”
于会长闻言喜上眉梢:“那可再好不过!张团长尽管放心,我绝不会亏待营里弟兄。”
宴席散时,于会长悄悄给孔兴贵、铁柱二人各备了厚礼。一行人皆心满意足,拱手辞别离开。
次日一早,于勇便带着随从前来营中报到。铁柱见他十分会来事,还拎着糕点好酒,当即开怀大笑,当场给他登记入册,发放军装,又细细叮嘱了营中规矩。
于勇生得一张甜嘴,没过多久便和各管事军官混熟,称兄道弟十分热络。晌午他又主动做东,请几个军官外出吃喝一番,短短半个月便在营里稳稳扎住了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