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川少佐的手微微发颤,哑着嗓子看向孔兴贵。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孔旅长,东团堡士官大队,已经全员玉碎。真是帝国重大的损失。”
话音落下,他重重一拳狠狠砸在木桌之上。
孔兴贵被这一声巨响惊得身子一抖,连忙开口劝慰。
“皆是帝国忠勇之士啊!长川少佐,您看眼下涞灵公路已经被切断,八路下一步,必定直指涞源县城。这分明就是先扫清外围据点,再合围攻城的打算,咱们是不是该立刻着手布防?”
长川少佐骤然一惊。
“说得对,孔旅长,你说得太对了!立刻巡查各处据点,死守县城,一旦城破,你我二人都难逃重责!”
孔兴贵连忙应声:“请少佐放心!我已经传令大东沟二团抽调部分兵力回援县城,只是调兵尚需时日。”
话音未落,铁柱带着残部撤进院内。他快步上前,对着长川少佐郑重敬了一军礼,高声汇报。
“报告长川少佐!我部奉命驰援白石口据点,遭遇大批共军阻击,予敌重大杀伤之后,奉命撤回!”
长川少佐脸色阴沉,侧头看向一旁的小岛。
小岛连忙上前佐证:“铁团长所言属实。我部伤亡近百人,不过共军同样死伤惨重。”
长川少佐摆了摆手。
“负伤士兵立刻带去包扎救治,其余人马即刻分派到各处城墙布防。”
孔兴贵紧跟着厉声喝道:
“快去!县城若是丢了,本官定将你们全部军法处置!”
铁柱应声领命,转身退下。
刚走出厅堂,迎面正巧碰上撤回来的钱虎一行人,险些当场笑出声。只见钱虎模样狼狈,头上缠着纱布,耳际还有鲜血不断往外渗。
铁柱强压住笑意,开口问道:
“钱大队长,你这是怎么了?伤得这么重?”
钱虎捂着耳朵,忍着钻心的剧痛,脸色惨白,苦声回道:
“刚才往前冲锋的时候,不慎被共军打掉了一只耳朵。发布页Ltxsdz…℃〇M”
铁拄大声说道:“钱大队长好样的!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满身硝烟、灰头土脸的清水大尉踉跄冲进屋内,身姿狼狈,不敢抬头直视长川,猛地立正敬礼,声音嘶哑颤抖。
“报告少佐!属下无能!奉命驰援东团堡,全程受阻,迟迟未能赶到接应!致使士官大队孤军奋战、全员玉碎!属下罪责深重,甘愿领受处罚!”
这话一出,屋内气氛瞬间死寂。
长川少佐本就因东团堡惨败怒火攻心,此刻听闻此言,积压的暴怒彻底爆发。他上前两步,抬手便是狠狠两记响亮的耳光!
啪啪两声脆响,打得清水大尉脑袋偏到一侧,脸颊瞬间红肿发烫,清水依旧绷直身子,一动不敢动。
长川少佐双目赤红,厉声怒吼:
“一群废物!身负增援重任却迟迟不到,硬生生葬送了一整个士官大队!你的职务,即刻撤销!”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几分怒火,厉声吩咐。
“我暂且不治你的罪,命你戴罪立功,死守涞源县城。等旅团长阁下抵达之后,你再亲自向他请罪领罚!”
清水大尉重重低头,咬牙高声应答:
“属下明白!定拼死守城,将功抵过!”
长川少佐抬眼望向垂头站在下方的钱虎,一步一步朝他逼近,口中厉声痛骂。
“无能的废物!救援一事办得一塌糊涂!”
话音未落,只听唰的一声寒光乍起,他猛地抽出腰间指挥刀。
钱虎浑身猛地一颤,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声音带着极致的惊恐。
“长川少佐!您不能杀我!我部大队伤亡惨重,剩下来的尚且不足百人,属下也是立过战功的!”
雪亮的刀锋骤然劈落。
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钱虎在地上剧烈挣扎数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站在身后的副大队长马涛见状,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上,连声拼命求饶。
长川少佐握着尚在滴血的指挥刀,俯身,就着钱虎的尸身衣衫缓缓擦净刀上血迹,随后锵然还刀入鞘。
他沉声喝道:“来人!把这个卑劣的支那人拖出去,扔去喂狗!”
说完,目光冷冽地看向瘫在地上的马涛。
“从今日起,由你接任大队长之职,立刻带上手下士卒前去把守城墙。倘若再敢临阵畏缩贪生,他,就是你的下场!”
马涛慌忙从地上连滚带爬站起身,惊魂未定,慌忙应声。
“多谢长川少佐!”
话音刚落,便急匆匆转身跑出去领命。
一旁站在孔兴贵身侧的田成吓得猛地一缩脖子,心头惊惧不已,压低声音喃喃自语:“好家伙,真是说杀人就杀人!”
孔兴贵狠狠瞪了他一眼,立刻收敛神色,转头对着长川少佐拱手正色道:“长川少佐,属下亲自去城墙各处巡视一番,查漏补缺,杜绝疏漏。”
长川少佐微微颔首:“好,孔旅长自便。”
田成不敢多留,连忙快步跟上孔兴贵的脚步,小声道:“旅长,我跟您一起去。”
一行人当即快步退出日军司令部。
刚走出院门,远离了日军的视线,孔兴贵立刻左右扫了一圈,压低声音对着身旁几名随行军官沉声告诫:“你们都看清楚了?这些日本人翻脸无情、心狠手辣,丝毫情面不讲!眼下死守涞源县城,所有人都给我把精神绷到最紧!城池一旦失守,咱们所有人,一个都活不成!”
几名军官连连点头,纷纷附和:“旅长说得是!我们都明白了!”
“明白就别愣着!还不快去各司其职!”孔兴贵沉声呵斥。
众人不敢耽搁,当即一哄而散,分头赶往各处城墙垛口布防。
周遭只剩自己人,田成松了口气,凑近问道:“旅长,那咱们现在去哪?”
孔兴贵嗤了一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侥幸与圆滑:“还能去哪?回咱们的旅指挥部!真去城墙上死守?那是去送死!”
说罢,他带着四名贴身警卫,转身径直往己方旅部走去。
田成连忙紧随在孔兴贵身后一同回去。
小桃红见孔兴贵平安归来,立刻快步迎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神色惶惶不安。
“孔长官,城里乱成这副模样,这城池,咱们还守得住吗?”
孔兴贵摆了摆手,示意几名警卫退下。田成识趣地笑了笑,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屋中只剩二人,孔兴贵随手在小桃红臀上捏了一把,一脸戏谑。
“你一个妇道人家,操心这些干什么?守城是我们男人该琢磨的事,你只管好好伺候好我就行了。去,把糕点端来,我肚子饿了。”
小桃红连忙转身端来一盘糕点,又沏上一杯热茶,站在他身后轻轻给他捶着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孔旅长,不如您索性把我收了房吧,我也不必整日这般提心吊胆。”
孔兴贵一边嚼着糕点,一边嗤笑一声。
“小桃红,我实话跟你挑明,我跟你不过就是逢场作戏。好处我定然不会少你的,可想进我孔家的家门,那是不可能的。”
小桃红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心里一阵失落,却又不敢得罪孔兴贵,只得强装娇媚,柔声撒娇。
“旅长,难道是我哪里伺候得不好,入不了您的心意?”
孔兴贵仰头一阵大笑。
“你性子太过不安分,我可不敢把你留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