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张家口赶来的援军足足三千余人,车队一路烟尘滚滚,数十辆卡车运载着士兵与弹药,数辆轻型坦克压着公路隆隆前行,大队人马气势汹汹直扑涞源县城。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八路军眼见增援敌军兵力雄厚,已经完成了既定的作战任务,不与其硬拼,当即有序撤出战场,向山区转移。
长川少佐早早带着县城残余的日伪军守在城门之下,亲自等候援军入城。
带队前来的是独立第二混成旅团的冈本大佐。一行人进到城内司令部,冈本刚落座,当即勃然大怒,当着一众军官的面厉声斥责长川救援迟缓,致使东团堡士官大队全军覆没。盛怒之下,他抬手狠狠扇了长川几记耳光。
长川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火辣辣的痛感传遍整张脸,他不敢有半句辩解,只能躬身低头,连声应着“哈依”,老老实实承认全部罪责。他心里清楚,东团堡全军玉碎,这笔重大损失他无论如何都推脱不掉。好在自己背后尚有靠山,性命暂且无忧,只是涞源警备司令这个职位,多半是保不住了。
训斥完长川,冈本的态度忽然一转,看向一旁站着的孔兴贵,语气反倒温和了不少。此前参谋八木已经向他汇报了战况,呈上的情报里写明,北关防线全靠孔兴贵麾下的伪军拼死死守,才没有被八路军一举攻破。对于这样肯卖命的汉奸,冈本需要刻意加以安抚,用来给周边一众伪军树立样板。
孔兴贵连忙躬身客套,连连摆手自谦,嘴上说着只是分内之事。
日军在涞源城内休整了整整一天。第二天天刚亮,冈本便下令部队全数出城,进山展开报复性扫荡。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孔兴贵不敢违抗命令,只能抽调自己手下的伪军,随同日军一同出发。
私下里他悄悄对手下几名头目反复叮嘱,进山扫荡不必一味跟八路军死打硬拼,此行首要之事,尽可能多抓捕壮丁带回县城。经此一战,他自己的部队伤亡惨重,急需抓来青壮年补充兵员,扩充队伍实力。
十几天过后,城外紧张的局势稍稍缓和下来。日军逐步重新夺回了各处外围据点,强押着当地百姓出工出力,抢修被战火损毁的工事、城墙。
孔兴贵借着这次扫荡的机会,强行掳掠了大批壮丁,源源不断补充进自己的队伍,把此前守城折损的兵力补足。
此番进山报复扫荡,日军没能重创八路军主力,到头来什么实际战果都没有捞到。可对付驻守敌后的国军残余部队,他们却下手极狠,几乎没费多少力气。附近几支国军敌后游击大队接连遭到突袭清剿,尽数溃散。
冈本将从国军手中缴获的大批枪械弹药,一股脑全部拨给了孔兴贵的独立旅,连俘获的四百多名国军战俘,也直接交由他收编。突如其来的大批人员与装备,让孔兴贵喜出望外,着实捞了一笔实实在在的好处。
这一仗,孔兴贵算是彻底在日军面前挣足了脸面。此前八木随军拍下的作战影像被送回后方,当作伪军死守城池的样板反复播放。
伪第三集团军以及伪政府看完材料眼前一亮,这不正是他们急需树立的效忠标杆。
很快嘉奖命令便传至涞源。孔兴贵的肩章之上,添上了一枚金星,官阶得到提升,另外赏现大洋一万块。他所部独立旅,正式扩编为独立师。
这份提拔与嘉奖背后,暗中也少不了川岛在上级面前为之周旋出力。
孔兴贵指尖捏住小桃红的下巴,轻轻往上一抬,眯着眼肆意打量,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瞧瞧这小脸蛋,红扑扑的,还别说,真他娘的勾人。”
小桃红顺势贴上前,声音柔得发腻,带着十足的讨好:“长官如今高升显贵,可得把我收在身边。”
孔兴贵仰头朗声大笑,抬手毫不客气地在她胸前捏了一把,语气轻佻又凉薄:“小桃红,我早跟你说过,你我之间,不过是各取所需。”
他收敛笑意,正色吩咐:“今天好好拾掇打扮一番,我让你去伺候冈本大佐。只要你把人陪得舒坦,好处绝对少不了你的。”
这话一出,小桃红脸上的甜笑瞬间僵住,眼底闪过慌乱,连忙缠上前拉住他的衣袖,带着几分委屈急声说道:“孔长官,我是你的女人!你怎么能让我去伺候别人?”
孔兴贵嗤的一声冷笑,眼底温情尽数褪去,只剩刺骨的阴冷:“我的女人?”
他俯身逼近她,语气带着拿捏一切的威胁:“前天夜里你偷偷溜出去干什么,真当我一无所知?就凭你,也配做我的女人?我先前不跟你计较,不过是懒得费心思。不然,你那所谓的狗屁师兄,早就被我抓来一枪崩了。”
小桃红浑身骤然一僵,脸色瞬间惨白,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吓得声音都发颤,慌忙辩解:“长官,我跟他真的清清白白!我只是回戏班看看,您千万不要误会!”
孔兴贵冷沉着脸,死死盯着惶恐不安的她,语气不容置喙:“我只说一次,去伺候冈本,最多三天。好好把他伺候高兴了,我给你一笔丰厚的钱财。若是能让冈本满意,我兴许还能成全你,让你跟你那师兄团聚。”
“能不能做到?”
冰冷凌厉的目光死死锁住小桃红,压迫感扑面而来。她心知自己毫无反抗的余地,万般委屈与不甘尽数压在心底,最终只能死死咬着牙,低声妥协:“我都听长官的。”
孔兴贵领着精心梳妆打扮过后的小桃红,快步走进冈本的居所,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意,躬身开口道:“冈本太君,这女子名叫小桃红,是城里数一数二的戏班旦角。听闻太君喜爱中国戏曲,我特意把人带来,伺候太君消遣。”
冈本抬眼望去,一眼就认出了小桃红。上次偶然见过一面,他便一直念念不忘,此刻见佳人亭亭玉立在眼前,顿时面露喜色。他对着孔兴贵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赞:“呦西!孔桑,你大大的忠心,是我的好朋友!”
“太君客气。”孔兴贵赔着笑微微欠身,“那我便不打扰太君的雅兴了。”
说罢,他识趣地躬身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小桃红心里尚且存着一丝侥幸,觉得冈本身居高位,理应顾及身份体面。可房门合上的瞬间,冈本再也没有半点矜持,猛地大步上前,径直朝她扑了过来。
另一边,院外的铁柱看着紧闭的房门,满心疑惑,忍不住低声问道:“大哥,您何必把小桃红送给日本人?白白便宜了冈本。”
孔兴贵斜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语气透着精明算计:“你懂什么。这次冈本对我们着实不薄,又是给武器,又是补人手,帮了咱们天大的忙。我早打听清楚了,这老东西就是个好色的货色。”
他望着远处的屋舍,淡淡吐出一句:“世道就是如此,投其所好,才能稳住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