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处长转头看向叶佩高。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叶佩高神色平淡,开口定调:“立刻执行。五九二团正缺一名高级参谋,把他调过去任职。”
“是。”张处长只能应声领命。
张九龙怎么也没想到处分来得这么快。听完张处长的宣布,他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声音发颤:“张处长,我平日里一直敬重您,您替我求求情吧!这次真不是我故意出错,都是张平做事马虎疏忽!”
张处长无奈摊手:“军长的性子你清楚,定下来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这次只给你记大过、不降军衔,已经是格外开恩。你别再让我为难,真惹军长动怒,后果你自己清楚。”
张九龙满脸颓色,长叹一声,低头开始收拾私人物品。他平日里待人刻薄、人缘极差,此刻办公室里,只有两个平素跟他交好的人上前,低声安慰了两句。
另一边,黄维当场致电五九四团,严令其加强前沿戒备,严防日军偷袭。
挂了电话,黄维看向叶佩高,面露笑意:“佩高,你眼光不错。孟玉虎踏实能干,是个实打实的实干人才,放在你身边,是绝佳助力。刚来短短数日,就查出布防纰漏、击毙日军侦察兵、缴获关键情报,难得。”
他抬手示意:“坐,说说看,你以前在哪个部队任职?”
孟玉虎据实汇报了自己的从军履历。
黄维听得连连点头,神色愈发满意:“好,好!能文能武,能上能下,是难得的好军官。你好好干,有功必赏,军部绝不会亏待你。这次的功劳,我给你如实记档。”
孟玉虎挺身立正,高声应答:“多谢军座!属下必定恪尽职守,绝不辜负军座厚望!”
“下去吧。发布页Ltxsdz…℃〇M”
孟玉虎告辞离开,返程途中正好迎面撞上张九龙。
四目相对,张九龙死死盯着孟玉虎,眼底满是怨毒。
二科科长王玉海和三科科长李九州凑在一处,各自点了支烟。
王玉海压低声音开口:“老兄,新来的孟科长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才到任几天,就深得军座器重,风头一时无两。但风头太盛,未必是好事。”
李九州眼珠转了转,轻笑一声:“无非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罢了。你当初刚升科长,不也是这般劲头?难不成你还怕他压过我们?”
王玉海吐出一口烟圈,低声道:“你想简单了。咱们参谋长是军长特意请来的人,孟玉虎又是参谋长一手提拔的。我还听说,张处长近期要高升,参谋处处长的空缺,你是最有希望补上的人。”
李九州闻言哈哈一笑,摆手道:“你别给我灌迷魂汤,我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清楚。倒是你,一直盯着这个位置,我可不敢跟你争。我科里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他拍了拍王玉海的肩膀,转身离去。
王玉海摁灭手中烟头,低声暗骂一句:“老狐狸。”
孟玉虎无心理会处里的勾心斗角。接下来二十多天,他带着李少华连日奔波,走遍三个团的全部阵地,逐一核对旧版地图、筛查过往侦察情报,把所有错漏偏差全部校正。连日劳碌下来,整个人整整瘦了一圈。
叶佩高将他的勤勉尽数看在眼里,黄维也对孟玉虎愈发赏识。
待全线布防勘查完毕,孟玉虎将所有修正后的地图、资料整理成册,尽数上交张处长。
张处长逐页翻阅,面露赞许:“玉虎老弟,你是实打实的干才!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这就去请示,给你批两天休假。”
说完,他带着整套图纸文件,快步去找叶佩高汇报。
叶佩高审阅完毕,当即拍板:“这批资料勘查得极为精准。给孟玉虎批三天假期,李少华一同休假休整。”
“明白。”张处长应声,抱着文件返回参谋处,当众下达休假命令。
李少华闻言大喜,长松一口气:“太好了,这阵子着实熬得辛苦。”
安排完公务,张处长笑着看向孟玉虎:“玉虎老弟,今晚我做东,来我家里吃顿便饭。”
孟玉虎有心顺势拉近上下级关系,当即笑着应下:“听从处长安排。”
孟玉虎回到宿舍,换了身干净衣服,洗了把脸。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小苗开门一看,笑着招呼:“原来是李少校,快请进。”
孟玉虎闻声走出,见李少华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开口笑道:“有事?快坐。”
李少华将袋子放到桌上,压低声音道:“科长,我知道您今晚要去张处长家里赴宴。这里面是一方砚台,是我家里祖传的物件。您带上这个送给张处长,对您日后在处里行事,大有好处。”
孟玉虎连忙摆手拒绝:“这不行。这是你的家传之物,我不能夺人所爱。况且拿你的祖传物件去做人情、送给张处长,实在不妥。”
李少华连忙开口劝道:“科长,咱们共事时间不长,但我心里清楚,您是实打实的好长官。我今天不是求您办事,只是单纯为您着想。您刚到参谋处,根基尚浅,人情关系得慢慢盘活。”
“叶参谋长固然是您的靠山,但张处长处事圆滑,在军部根基深、人脉稳,把和他的关系处好,对您往后行事百利无一害。”
孟玉虎闻言稍有迟疑,斟酌片刻说道:“这样吧,这方砚台我不能白拿。我按价买下,不然我绝不肯收。”
李少华定定看了孟玉虎许久,随即笑了笑:“行,科长。您给我二十大洋就行。”
他接着解释:“张处长平日喜好笔墨字画,最吃这类雅物。送这个,比送别的东西管用得多。”
孟玉虎有些不解:“既然如此,你自己怎么不借机送给他?”
李少华摇头:“我身份级别不够,我送反倒刻意,容易弄巧成拙。您送,才合情合理。”
孟玉虎思索片刻,点头应下:“也好。小苗,取二十块大洋出来。”
小苗微微皱眉,没多言语,从柜子里取出二十大洋递了过去。
李少华收好银元,笑着说道:“多谢科长。我最近手头确实紧张,刚好解了燃眉之急。”说完,他便拱手告辞离去。
孟玉虎拿起砚台仔细端详了一阵,奈何他对文玩器物一窍不通,皱起眉头转头问道:“小苗,你看这东西如何?”
小苗撇了撇嘴:“就这么一块石头,就要二十块大洋。依我看,这位李少校,人品未必牢靠。”
孟玉虎瞪了他一眼:“别胡乱揣测,李少华不是这种人。兴许是咱们外行看不出它的贵重,说不定这方砚台本身就值不少钱。他嘴上没明说,但他心里想什么,我大致也清楚。”
小苗在一旁插嘴:“老话讲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孟玉虎抬脚轻轻踢了一下小苗的屁股:“别胡说八道。快去把换下来的衣服洗了。”
小苗也没生气,抱起换下的衣物放进脸盆,走到门口还不忘嘟囔一句:“您就是太愿意相信旁人。二十块大洋,能置办多少实用物件。”
孟玉虎佯装抬手要打,小苗见状赶紧端着脸盆一溜烟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