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虎笑着摆手:“叔您不必如此客气。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当年若是没有您照拂庇护,也没有我孟玉虎的今天。只是有句话我得提醒您,和共军交手千万多加小心。如今的共军早已今非昔比,我们一百九十八师此前与其交战,一战便伤亡一千五百余人,足以见得他们战力凶悍,绝不能轻敌。”
孔兴贵长叹一口气,神色凝重:“我明白。这年头乱世求生,本就是要拼尽全力硬闯。你放心,你叔我闯荡这么多年,自有分寸,不会莽撞行事。”
孟玉虎闻言微微点头,随后又上前和张德柱叮嘱了几句闲话、道别告辞。
吴化文接到军部调令,逐字看完内容,脸上瞬间浮起一抹阴冷冷笑:“好得很!孔兴贵这老东西,倒是攀上高枝抱上粗大腿了。”
他嗤了一声,满心不耐:“走了正好,我早就看他不顺眼。平日里满肚子算计、精于钻营,打仗的时候畏首畏尾、避重就轻,事事只想着占便宜,半点硬仗不肯打。”
一旁副官连忙附和:“长官说得没错,这孔兴贵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老滑头。这次他主动揽下这烫手的差事,那就随他去。依我看,他迟早要被共军打得灰头土脸、吃尽苦头。”
二人相视一眼,同时放声大笑,满心都是看笑话的心思。
另一边,孔兴贵折返师部,即刻召集铁柱、张海龙等一众心腹军官议事。此前原参谋长田成早已被调走,师部参谋长一职一直悬空空缺。
大堂之内,孔兴贵望着台下一众部下,神色肃然,沉声开口:“兄弟们,眼下正是咱们部队生死存亡的关头!乱世从军,手里有实力、能打硬仗,才能被人高看一眼!若是继续浑浑噩噩、敷衍度日,用不了多久,咱们这支队伍必定会被直接裁撤整编!”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愈发坚定:“此番攻打博山大洪山矿区,所有人都给我拿出真本事、拼尽全力!土八路没什么好怕的,这一仗,咱们必须打出样子来!”
话音刚落,铁柱率先挺身站起,语气铿锵:“大哥,这仗交给我!您尽管放心!往日作战我们不过是应付差事、保存实力,如今关乎咱们全军的前程,兄弟们绝对拼死效力,绝不藏私!”
紧接着,二团团长张金龙也快步起身,主动请战:“大哥,这一仗让我们二团上!以往次次都是一团打头阵,我们二团一直落在后面,我心里早就过意不去了!这次我们必定奋勇争先!”
补充团团长周云伟虽是后期归附的部下,但素来听话肯干、悍勇敢战,此刻也立刻起身拱手:“师座说得对!我们补充团同样能打硬仗,此番必定全力冲锋,绝不拖全军后腿!”
孔兴贵做事留有余地,并未彻底撕破脸面。发布页Ltxsdz…℃〇M开拔之前,他特意给吴化文送去一份薄礼,分量不重,却也算尽了人情。
二人当着下属的面,一番虚情假意的寒暄道别,装出一副依依不舍、不忍分离的模样。场面客套周全,谁也没有戳破彼此心底的算计。
寒暄既毕,孔兴贵正式率领暂编独立第九师全员开拔,奔赴博山前线。
而李仙洲为了实打实试探、掂量孔兴贵所部的真实战力,也特意从济南亲赴前线,就近督战。
铁柱双目圆瞪,厉声喝令:“长海,带一营往上冲!现在不是藏私留力的时候!你没看见师长已经急红了眼?对面不过是八路民兵队伍,咱们耗了这么久都没能拿下来,你对得起师长的栽培吗?”
宋长海瞬间涨得满脸通红,牙关死死咬紧,高声回道:“够了团长!您不必多说!我宋长海今天把话撂在这,若是攻不下这块阵地,我绝不活着回来!”
话音落,他一把扯下头上军帽狠狠摔在地上,攥紧手中花机关枪,转头嘶吼:“一营的弟兄们,跟我冲!杀!”
话音未落,一营士兵立刻结成战斗队形,躬身压低身形,一窝蜂朝着前方阵地猛扑上去。
铁柱紧盯战局,当即扬声下令:“迫击炮就位,全力掩护!”
四门迫击炮应声开火,炮弹呼啸着划破长空,狠狠砸向对面的矿山护矿队阵地。轰鸣的爆炸声此起彼伏,阵地之上尘土漫天、碎石飞溅,夹杂着护矿队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势震天。
宋长海双眼赤红,带队冲在最前。身后几名士兵率先抬手甩出数枚手榴弹,炸开滚滚浓烟,借着烟尘掩护,众人一鼓作气突进阵地前沿。
方才一轮炮火重创了护矿队,守军伤亡惨重,防线瞬间被撕开一道缺口。紧随其后的一营士兵顺势涌入,全力扩大突破口。
护矿队大队长眼见阵地已然崩盘、无力回天,挥舞着手枪气急败坏地嘶吼:“撤!全员交替掩护撤退!”
望远镜中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铁柱立刻厉声传令:“二营全员出击,扩大战果,追击残敌!”
二营营长应声领命,大吼一声,率领全营士兵全速压了上去。
孔兴贵挂断电话,脸上当即绽开喜色,快步上前立正,“啪”地敬了个军礼,高声禀报:“报告李长官!我部主力一团已经拿下汉水矿!”
李仙洲闻言大喜:“好!孔师长打得漂亮,真没想到贵部战力这般凶悍!”
孔兴贵微微躬身:“承蒙李长官夸奖。只是这一仗下来,我部伤亡不小,恳请长官调拨一批药品下来。”
李仙洲颔首:“要求合情合理,我准了。但孔师长,还望你乘胜进兵,一鼓作气收复博山矿与龙山矿。好好打,王长官不会亏待诸位。”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为防止共军回头反扑抢占矿区,我打算调七十三军一个团进驻汉水矿,替你们分担防务压力,孔师长有无异议?”
孔兴贵闻言先是一怔,心底瞬间透亮。
对方这一手,摆明了就是仗势摘桃子,硬生生抢走他们拼死血战打下的战果。可他半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只能勉强扯出一抹苦笑,拱手沉声道:“理应如此。属下多谢长官体恤。”
李仙洲见他识趣懂事,神色愈发温和,上前抬手拍了拍拍孔兴贵的肩头:“很好。我即刻让人把药品与补给物资送往前线。天色已晚,我先返回博山县城,静候你的捷报。”
“恭送长官,您放心。属下定不负长官所托。”孔兴贵压下满心郁结,恭敬回话。
李仙洲微微摆手,带着一众副官、警卫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