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腾点点头,呷了一口茶水,缓缓开口:“这些年你一直追随李仙洲长官,眼下他身陷囹圄,被共军俘虏,你的靠山已然不在,你的难处我心里清楚。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王长官虽是山东同乡,可此人向来精于算计,你再想占据原来位置,恐怕很难。
张德柱点头:“可不是嘛!
侯腾笑了笑:“新来的联勤张总司令,我也说不上话,有没有兴趣到国防部二厅来?
张德柱笑了笑:“多谢老哥一番好意,只是我素来和情报工作不沾边,恐怕难以胜任,辜负老哥的举荐。”
侯腾轻笑一声:“我明白老弟的心思。常年打理军需,我们这种清水差事,你自然瞧不上。不过老弟有所不知,我很快就要接任二厅厅长,想给你谋一处有实惠的差事,并非难事。你若是想要安稳自在,去青岛如何?那边局势相对稳妥,美军与国防部二厅常有情报往来,当地战略情报局归我管辖。”
张德柱闻言心中大喜:“老哥!您真是我的贵人!这个安排再好不过。”
他回身抬手招呼一声,李副官立刻提着一只小皮箱走上前来。张德柱摆了摆手,示意副官先到门外等候。随后将皮箱推到侯腾面前:“一点薄礼,还望老哥不要嫌弃。里面两只镯子,是给嫂子和侄女准备的,也算提前恭贺你升任厅长。”
侯腾没有推辞。二人虽平日难得相见,但每逢年节,张德柱总会派人登门送礼,一直维系着这份交情。他笑着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你我相交多年,其实不必这般客套。”
张德柱连忙应道:“理应如此,理应如此。”
正事谈妥,张德柱起身笑道:“老哥,难得今日得空,走,咱们上楼舞厅跳舞。娇娇小姐舞技十分出众。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娇娇恰好这时走进来,上前一把挽住侯腾的胳膊,柔声说道:“可不是嘛,侯长官,我想陪着您,您不会拒绝小女子吧?”
侯腾微微一笑:“这般岂不是夺人所爱?”
张德柱连忙接话:“老哥,娇娇小姐就是我特意请来陪您跳舞的,咱们上去。”
说罢,便领着侯腾一行人登上楼上舞厅。舞厅内男男女女乐曲相伴,张德柱又叫来两名舞女,安排陪同侯腾带来的副官。随后他低声吩咐李副官:“去安排两间客房。”
李副官应声,转身前去置办。
得了张德柱的嘱咐,娇娇格外卖力,像一条柔媚的美女蛇一般紧贴着侯腾起舞。一曲终了,张德柱又让人送来酒水点心,低声开口:“今晚不必奔波回去,我已经订好了房间,就在这里歇息。”
侯腾稍稍客套推辞几句,最终默许下来。
侯腾得了实惠,又抱得美人,短短五日,所有调动手续便全部办妥。这几日娇娇日日陪着侯腾应酬,张德柱自然也花销不小。
侯腾笑着对张德柱说道:“老弟,手续已然办妥。你先返回济南完成交接,随后便可携带调令前往青岛,我已经提前给那边发了电报。”
张德柱满心欢喜,笑道:“放心老哥,此番多谢你成全,我明日便动身。”
侯腾点了点头,起身离去。
房门一关,娇娇立刻扑上前:“亲爱的,你把我一同带上吧,我是真心喜欢你。”
张德柱淡淡一笑:“娇娇,咱们都是明白人,不过是逢场作戏。放心,先前许诺你的钱款一分不少,想要跟着我,就不必多想了。”
说罢,他从皮箱取出两叠钞票扔了过去。
娇娇还想继续央求,张德柱脸色骤然沉下:“适可而止,切莫贪心不足。抓紧收拾东西走吧,这段时日我在你身上花费不少,那些衣物首饰全都留给你。”
娇娇无可奈何,只得站起身,勉强挤出笑意:“好吧。等你日后回南京,千万要来找我。”
张德柱笑了笑:“放心,少不了。”
次日,张德柱随同李副官搭乘飞机折返济南。
此番南京之行,虽没能谋到心心念念的高位实权,却也另有意外收获,不算空手而归。
飞机稳稳降落在张庄机场。张德柱抬手扶了扶军帽檐角,望着熟悉的地界,眼底漾起笑意,轻声感慨:“可算回来了。”
二人走出机场,径直叫了辆车子,直奔司令部。
一路行来,司令部里相熟的军官瞧见他归来,纷纷笑着上前问好:“张处长回来了?身体可大好了?”
张德柱一一颔首应声,神色温和:“差不多痊愈了,劳各位挂心。”
他先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屋内窗明几净、一尘不染,看得出来,勤务兵日日都按时打扫打理。看着整洁的屋子,张德柱心中愈发舒畅,简单洗了把脸,整理好仪容,便转身去往王耀武的办公室。
进门后,他身姿挺拔,标准地敬了一记军礼,脸上堆着得体的笑意:“司令,我回来销假。”
王耀武早已收到他返程及调任的通知,抬眸看着气色红润的张德柱,笑着颔首:“回来就好。瞧你满面红光,这病是彻底养好了。调令我已经收到了,你先回办公室等候,我即刻安排人过去跟你交接工作。”
“多谢司令。”张德柱躬身道谢,随即转身退出,顺利办妥了全部交接手续。
诸事落定,张德柱便回到了自家宅院。
姨太梅英听见动静,快步迎了上来,眉眼间满是惊喜,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您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您不回来了。”
张德柱抬手安抚了她两句,笑着道:“瞎说什么,临走前我便说过,去南京至少要耽搁一月,如今自然是按时回来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去炒两个小菜。”
话音顿了顿,他沉声叮嘱:“三两日内我们便要动身,你提前把行李收拾妥当。”
梅英眼中瞬间亮起光彩,连忙追问:“我们要去哪?”
“青岛。”
孔兴贵听说张德柱回了济南,一双眼珠子当即滴溜溜转个不停。
待得知确切消息——张德柱已然调任国防部二厅,他脸上立马浮起满眼的艳羡,对着身旁的铁柱重重叹了口气。
“你瞅瞅人家张处长,到底是门路硬、后台稳。”孔兴贵语气酸溜溜的,带着几分不甘,“在济南捞足了好处,拍拍屁股直接高升调走,从头到尾顺顺利利,王司令半分为难的意思都没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他顿了顿,满是烦躁地吐槽:“再看看咱们,天天泡在城外修工事,风吹日晒,累得跟驴似的。”
思忖片刻,他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打定了主意:“不行,我得去见见张德柱。好歹同僚一场,攀攀交情、托他搭把手,也给我寻条出路。”
“济南这地方,越来越邪乎,待不长久了。早先的八路如今全都改成了解放军,势头越来越猛,依我看,济南迟早要乱,根本安生不了。”
铁柱连忙凑上前,一脸不以为然:“大哥,没这么夸张吧?咱们最近赶工修了层层工事,济南周边十几万大军驻守,固若金汤,哪能那么容易出事?”
孔兴贵狠狠瞪了他一眼,嗤了一声:“你懂个屁!眼光短浅!”
他压低声音叮嘱:“听我的,趁早把手里的积蓄全都转运去天津。还有小桃红,她如今怀了你的孩子,也一并送去天津避祸。这济南地界,早晚会出大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