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答应跪在地上,两只手牢牢攥住了温太后的裙摆,哭得泣不成声:“姨母,都怪皇后太奸诈,让臣妾一时心软才中计了。发布页Ltxsdz…℃〇M”
她将这一切全都推到了徐阮身上,心里想着,若徐阮肯答应不计前嫌救她,她又怎会装疯保命?
一听皇后,温太后脸色阴沉。
她见过皇后两次,但次次落了下风,还让隋太医死得不明不白,硬生生吞下这口恶气。
这笔账,温太后要算!
“够了!”温太后坐起身朝着祁答应道:“先去梳洗换件衣裳,稍后来回话。”
“姨母……”
“哀家在此,谁还能害你?”温太后沉声道。
祁答应见状不敢多说,只好去换洗衣裳,小宫女领着祁答应离开后,孙嬷嬷便上前:“太后当真要替祁答应做主?”
孙嬷嬷瞧着皇后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能凭借二婚的身份入主中宫做皇后已是奇闻。
原先孙嬷嬷也以为是靠美貌。
如今瞧着,是有些手段的。
温太后冷嗤:“前几日宫宴,皇后打了庄氏和祁家脸面,这笔账,哀家若不讨回,两家日后谁还敢信服哀家?”
温太后的父族姓庄,母族姓祁,温乃先帝赐的封号,两家这么些年依仗温太后,在朝中颇有地位。
可前几日徐阮却当众打了庄夫人,又贬了祁答应,此举无疑是狠狠地打了温太后的脸面。
叫她如何能忍?
很快祁答应梳妆打扮之后回来了,洗去了满身污渍,整个人清瘦秀气许多。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将皇后入宫后发生的事,桩桩件件,仔仔细细地说给哀家听。”温太后道。
祁答应点头,从入宫请安当众教训了贵妃开始,足足说了一个时辰才停下。
温太后眉头皱起,冷笑:“不过是个脾气暴躁刁蛮任性的丫头,怎么就制服后宫了。”
“姨母,皇上纵容皇后。”
“纵容?”温太后鄙夷:“不过是后宫妃嫔年老色衰,比不得皇后年轻貌美罢了。”
那张脸,谁瞧了不心动?
在温太后看来徐阮就是贱胚子,为了上位不择手段,连脸面都不顾及了。
话说到这温太后皱了皱眉,审视祁答应:“六宫这么多妃嫔有子,你平日里也不是个拈酸吃醋,不容人的性子,皇后也不曾刁难你,为何要算计皇后?”
要是旁人算计皇后,是容不得皇后腹中嫡子,还情有可原。
可祁答应膝下无子,皇后生不生孩子,都不影响祁答应的地位,何必冒险去算计皇后?
被温太后这么一问,祁答应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夺得不是你的宠,要容不下皇后的另有他人,可你为何如此?”温太后想不明白。
祁答应支支吾吾,想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事到如今还不说实话么?”温太后冷着脸质问。
于是,祁答应咬着牙道:“是皇上授意臣妾算计皇后的。”
温太后刚才想过许多可能,或是私底下结怨,或是其他妃嫔许了什么好处,结成同盟。
万万没有想到祁答应会说出皇上授意这四个字。
她愣了片刻,追问:“皇上为何如此?”
祁答应索性直接摊牌:“回姨母,国师断言皇八子乃克六亲之命,若出生必危江山,皇上不愿下狠手,便让臣妾算计皇后娘娘这一胎。”
温太后眼皮一跳。
“国师说,皇上不可有嫡子。”祁答应还记得梁贤帝那一夜语重心长地说出这些话,还曾许诺,若此事办成会晋升祁答应为皇贵妃。
祁答应脑子一热就答应了。
可惜,被徐阮躲过一劫。
不仅如此徐阮还当场审问了她的贴身宫女,严刑逼供审出了口供,逼得梁贤帝当场褫夺她的妃位,贬成了最末等答应。
温太后听了祁答应的话陷入了沉思,甚至久久回不过神,目光落在了祁答应的身上打量着,试探道:“皇上贬你做答应后,皇后去找过你?”
“是。”
“皇后说了什么?”
温太后是听说皇后去找祁答应,当晚祁答应就高烧不退,次日就说胡话了。
祁答应苦笑:“不过是落井下石,笑话臣妾偷鸡不成蚀把米罢了。”
“皇后不曾追问你为何要害她?”温太后对祁答应的话信了一半,虽见过两次皇后,她断定皇后不是个愚蠢之人,一定会追问。
祁答应心底一惊,摇摇头。
温太后见她不肯说实话,索性也不再追问,嘴上宽慰道:“皇后年轻气盛,又如此莽撞的罪人,将来必定没有好下场。”
话锋一转看向祁答应;“这阵子你先低调休养,哀家会想法子让皇上恢复你的位份。”
“臣妾多谢姨母!”祁答应又惊又喜。
随后温太后将人打发离开。
人走后,温太后冷了脸,孙嬷嬷上前:“太后这是怎么了?”
“她没说实话。”
“太后说祁小主?”孙嬷嬷诧异。
温太后紧绷着脸:“那一夜皇后肯定不止是奚落那么简单,皇后一定是猜到了实情,祁答应被贬装疯,十有八九是已经告诉了皇后幕后之人是谁,祁答应出卖了皇帝!”
她突然就明白了祁答应为何装傻,不是为了躲皇后,而是为了躲皇帝!
想到这温太后气不打一处来:“这混账,居然连哀家都敢欺骗,岂有此理!”
若非她警觉不对劲,差点就被祁答应给蒙混过去了。
“太后,那现在怎么办?”孙嬷嬷着急道。
温太后眼里已露出了杀气,咬牙切齿道:“盯着点祁答应,不许任何人私底下探望,若再敢胡说八道,就不必留了。”
孙嬷嬷大惊失色:“太后,祁小主毕竟入宫多年,皇上未必会赶尽杀绝。”
“皇上从来就不是个念旧情的人。”
这一点温太后心如明镜。
甚至梁贤帝骨子里的凉薄,为了当年皇位的事耿耿于怀,否则也不会让陈贵妃在她眼皮底下作威作福。
“若当年上位的是齐儿,哀家又何至于被人踩在脚下撒野?”温太后何尝不恼?
“太后慎言,当心隔墙有耳。”孙嬷嬷急得赶紧去劝。
温太后却冷笑连连:“那人铁石心肠,捂不热,哀家也不指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