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汐死死攥紧掌心,指甲深陷血肉,眼底杀意癫狂丛生。发布页LtXsfB点¢○㎡
“你怎么看出来他们是假的?”
她不信。
这一批人是她精心挑选顶尖死士、耗费数日易容复刻,神态、身形、伤痕无一不模仿得惟妙惟肖。
就连时宴平日里细微的习惯动作都尽数照搬,堪称天衣无缝。
她自认这一手布局绝无破绽,根本想不通凤九鸾究竟从何处识破!
“他们确实模仿得很像,几乎算看不出任何破绽?可偏偏你算漏了一样……”
“哪里算漏了?”
凤九鸾目光扫过方才伪装成时宴的死士,语气愈发凉薄。
“你仿制了他们的容貌,复刻了他们的姿态,却仿不了他们再见我的眼神。”
“再者,本座的男人,一身傲骨。纵是身陷囹圄、眼底亦绝不会有谄媚畏缩之态。你这些假货,装得出狼狈,却装不出风骨。”
短短数语,彻底击碎了南汐最后的侥幸。
原来从这些人踏入大殿的那一刻起,凤九鸾便已然识破了她的算计。
她所谓的绝杀底牌,引以为傲的周密布局,在对方眼中,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可笑的跳梁小丑之戏。
极致的不甘与怨毒瞬间吞噬了她的理智,她猛地抬头,青丝因极致愤怒微微散乱,唇角扯出一抹狰狞诡异的笑:
“好、好一个宫寒兮……是我小瞧了你!”
“既然软的不行,那今日,我便同你硬拼到底!”
南汐话音炸裂的一瞬,身后一黑衣人猛地双掌结印,十指翻飞,指尖骤然渗出暗红鲜血,滴滴落于地面。
血迹落地不渗不散,反倒化作缕缕乌黑腥臭的毒烟,盘旋升腾。
殿内梁柱雕花之上,无数细微黑点簌簌坠落,密密麻麻,竟是提前预埋、藏于殿宇各处的苗疆蛊虫!
黑压压一片虫潮嘶鸣乱窜,戾气与毒瘴交织,瞬间笼罩整座大殿,空气瞬间变得黏腻剧毒,让人呼吸滞涩。发布页Ltxsdz…℃〇M
毒瘴翻涌如墨浪,密密麻麻的蛊虫振翅嘶鸣,尖细刺耳的声响钻入耳膜,搅得人神魂躁动。
漆黑虫潮铺天盖地压落而下,每一只蛊虫都泛着幽绿剧毒冷光,所过之处,地上尸体瞬间被腐蚀出细密孔洞,青烟滋滋腾起,剧毒可见一斑。
“所有人立刻退出公主府。”她平静的声音在公主府所有角落响起。
而接到通知的暗影楼所有弟子,立刻撤出公主府。
殿外——
凤九鸾身姿挺拔如松,稳稳立在最前方,将玉清川等人严严实实护在身后半寸不容侵犯。
她一袭衣袂被狂暴的蛊风猎得烈烈翻飞,周身骤然腾起一层凛冽雪白真气屏障,堪堪挡下第一波悍猛扑来的虫潮。
万千蛊虫撞在真气罩上,炸开细碎毒雾,凄厉嘶鸣不绝于耳,密密麻麻的虫体层层叠叠疯狂啃噬屏障,却没有丝毫震颤。
身后的北祈眉心骤紧,心口猛地一揪,目光所及皆是眼前的女子。喃喃道:“原来这就是被你护着的感觉。”
墨景翊及北颂承同样也有这种感觉,只是情况严峻,容不得他们多想。
江子逸看着一直密密麻麻不停地虫子,严肃道:“什么情况?长公主府怎么会有那么多虫子?”
“这是专门拿来对付我的。
墨景澈冷着脸阴沉道:“真是卑鄙,尽耍这种阴险的手段。”
闻言,凤九鸾嘴角微微上扬一分,忍不住打趣一句。
“还好你们看上的是我,要不然就都要被喂虫子了。”
众人一听,纷纷哭笑不得……
叶麟无奈一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打趣我们。”
“我可不开玩笑,这虫确实是用人喂出来的。”
下一瞬,只见掌心凝出一道璀璨凛冽的纯白罡气,冲天而起,旋即轰然炸开!
磅礴真气席卷整座大殿,宛如狂风扫墟,漫天黑虫瞬间成片炸裂、化为飞灰。
可黑衣人则挡在了南汐面前,口吐鲜血。“快走……”
纵使知晓凤九鸾修为盖世,可南汐依旧低估了她。
她双目通红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黑衣人,就由着身后黑衣人护着离开。
“别动。”
短短两字,沉稳有力,压住了所有人要追上去脚步。
只见她挥了挥衣袖,地上滋滋翻涌的毒液转瞬便消散无踪,连半点味道都未曾留下。
北祈眉头微蹙,出声问道:“这究竟是什么蛊,毒液竟如此厉害?”
一旁的圣宸也满是疑惑,紧跟着开口:“没错,不是说蛊虫极难培育,怎会有这般数量庞大的蛊虫?”
方才混战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密密麻麻通体漆黑尸鳖蛊还是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凤九鸾不语,视线始终凝在南汐离去的方向,眼底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阴冷。
身旁江子言轻声唤道:“兮儿。”
她缓缓抬步前行,语调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寻常蛊虫的确难培养,但方才那些,乃是尸鳖蛊。”
“尸鳖蛊?”
身后众人眉头紧锁,似是没听说过此蛊的来历。
“此蛊是何来历?为何我不曾知晓一点?”墨景翊开口问道。
“凤朝古楼内有一些禁书,我也是回了凤朝看到过才知道的。
此蛊在苗疆是一种禁术,在活人身上喂养蛊虫。而这些蛊虫,大多都是由各种毒物所喂养。
墨景翊接过话:“活人自然受不住被喂养的毒蛊,因此就有了尸鳖蛊。”
“不错,以腐尸血肉为食。再用邪咒淬炼,久而久之。
尸鳖蛊便会被邪气浸染,变得凶性大增、通人性,还能受施蛊者操控。
越是阴气浓重、尸骸遍布之地,它们繁衍的速度就越快。
无需专人耗费心力培育,只要有足够的“养料”,短时间内便能滋生成千上万只。”
简单养料二字,忽然刮来一阵阴冷的风,仿佛还裹挟着淡淡的腐朽腥气,让所有人背后一冷……
“也不知道这长公主府到底沾着多少的尸骨?”
听到玉清川的话,凤九鸾脚步一顿。“此蛊非一般人力物力所可以喂养,单是养出尸鳖蛊就约莫几年的时间。
这种蛊阴毒至极,一旦缠上人,便会钻皮噬血,顺着经脉游走,寻常解药、驱蛊法子全都无用。
凤朝多次动乱便是因这蛊术祸乱四方,书中有记录,约莫有二十万人中蛊而死。”
这一刻,他们才真正了解南汐这个女人的狠戾。
她隐藏的底牌,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恐怖。今夜这群尸鳖蛊,不过是对方展露出来的冰山一角。
一直未说话的西颂承立即想到了关键处,问道,
“方才是尸鳖蛊是那个黑衣人召唤出来的。那养尸鳖蛊的地方在哪里?又是何人在替她养蛊?
听你这么说,南汐养蛊定是好久了。南渊莫名其妙少了那么多人,弈洲兄不可能不知道。”
墨景翊接过话,“若是四国都有人少呢!这数目就不引人注意了。”
玉清川神色一凛:“以尸养蛊……南汐到底想做什么?”
凤九鸾没注意到身后众人复杂的神色,只是叮嘱道:
“知道尸鳖蛊禁术一定是苗疆人,而此人肯定还在府中。而且很危险,你们都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