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宴眸底漾着温柔笑意,轻声叹道:“今日双喜临门,可喜可贺。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满室喧闹嬉闹间……
箫皓轩终于勉强稳住心神,低头凝着凤九鸾温柔恬淡的眉眼,嗓音依旧带着微微的颤栗,温柔得一塌糊涂:“兮儿……辛苦你了。”
花无影也渐渐回神,眼底盛着漫天星河般的温柔,小心翼翼俯身,动作虔诚至极。
“谢谢你,兮儿。”
这时,叶麟的声音带着几分逼问响起:“碧大神医,兮儿怀着三胎独自返回凤朝,此事你总得给我们兄弟一个交代吧?”
众人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尽数敛去。
慕容衍接过话头,语气也沉了几分:“难怪兮儿临盆前那几月,你整日忧心忡忡,我们只当你是牵挂她生产凶险。没想到这般天大的事,你竟一瞒就是这么多年。”
大殿之内,一时鸦雀无声。
碧卿尘致歉道:“对不起。”
凤九鸾抢先解释道 :“此事与尘儿无关,是我……”
她话还未说完,就听到“噔”地一声,江子言抬手,将手中瓷碗重重磕在桌案上,发出一声清脆闷响。
其他人见江子言这副模样,只觉得今天怕是有热闹要看了。
就连凤九鸾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那个……言儿。咱们有话好好说啊!”
江子言没搭理她,起身往膳桌而去,眉眼沉沉,周身气压压得满室都静了几分。
墨景澈清了清嗓子,状似温和地扬声:“清川,你也过来吃点吧。”
“唉……不是,川哥哥。”
凤九鸾只觉得十分头疼,左右看了看,硬着头皮无奈地叫了一声,“澈儿。”
“别喊我,喊我也救不了你。”
墨景澈垂眸捻了捻衣袖,语气轻飘飘的,半点没有要替她解围的意思,摆明了是看热闹。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不是……你们都别这样子。我当年怀着三胎,不是故意要瞒你们的,我只是不想你们担心而已。”
江子逸慢悠悠接过话,“不是故意,那就是有意的咯。”
“逸儿,你还向不向着我了。”
江子逸哼着一声,将头扭一边去。看今日这情形,他们这些人怕是没那么容易放过她。为了自己的小命,他还是和他们统一战线吧。
玄夜和北祈他们五人,并不打算掺和进去,毕竟他们现在还没有正式进门,没有说话的资本。
只齐齐端坐一旁,一副事不关己的看戏模样。
膳厅里气氛凝滞又带着几分别扭的僵持。
“你回凤朝,我们都知道,没人拦得住你。所以允许你一人回去,纵使你怀着孕。”
时宴话音一顿,他喉结微滚,语气染上浓重的无奈与后怕,字字叩在人心上:
“三胎啊!四条性命,多大的凶险。这么大的事情,你竟敢瞒着我们。到底是你不在意我们,还是不在意你自己的性命。”
良久,凤九鸾才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无奈与笃定,轻声开口:“我从没有不在意你们,更从未轻视自己的性命。”
她目光扫过身前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回时宴紧绷的面容:
“若是早早告知你们我怀了三胎,以你们护我的心性,必定百般阻拦,不让我一人独自回去。”
“我瞒着你们,不是鲁莽逞强,是我算好了所有利弊,护得住自己,也护得住我和孩子。”
江子言冷“呵”一声:“拿自己和腹中未出世的孩子赌一场未知的安稳,这就是你算好的利弊?”
“那你可算过,万一途中凶险突发,你孤身一人,身边无一人可依,腹中孩儿当如何?你自己又当如何?”
他没有苛责的怒吼,也没有过激的怒意,可偏偏这般平静的语气,最让人心慌。
殿里瞬间死寂一片。
周遭所有人都敛了神色,望着榻上的女子,眼底皆是心疼与无奈。
“那个……你们都少说两句吧。兮儿还伤着呢?”乔洛弱弱说了一句,
同时还不忘着给玄夜他们一个眼神,示意他们管管这些人,别让他们说她了。
结果,玄夜等人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圣宸淡淡掀眸,语气轻飘飘来了一句:“这里最没有资格说话就是你了。”
乔洛满脸委屈:“不是,怎么我又成了没资格说话的了?”
下一瞬,满殿人异口同声,字字清晰:“因为生的是你的女儿。”
乔洛瞬间语塞,愣在原地,半晌才挠了挠头,恍然大悟,蔫蔫的闭了嘴:“哦~好像确实。”
一场严肃的问责,被这突如其来的插科打诨彻底冲淡。
“我错了。”
简短三个字,带着满满的诚意。
“我不该瞒着你们,不该带着身孕孤身回凤朝,更不该和阿尘一同隐瞒,让你们日日提心吊胆、夜夜忧心牵挂。”
她抬眼,湿漉漉的眸子望着几人,满眼愧疚:“是我太自负,总想着自己扛下所有,忘了你们也会疼,也会慌。四条命,是我侥幸,也是我糊涂,我再也不会了。”
看着她难得服软认错、眼眶泛红的模样,众人心中积攒许久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万般心疼。
方才句句紧逼的江子言语气也缓了些许,却依旧带着未散的愠怒,只是看向她的目光,终究是软了大半。
迎着众人或探究或玩味的目光,江子言神色自若,慢条斯理地继续进食。
还时不时侧头同身旁的玉清川轻声点评:“这道蟹橙酿味道不错,你尝尝。”
玉清川颔首应下:“是吗?那我可得试试,平日里倒是不怎么碰蟹。”
“蟹寒,确实还是少碰为好。”
“寒倒也不要紧,就是单纯不爱吃。”
一旁的慕容衍见状,忍不住打趣发问:“不是,雷声大雨点小?就这?不再多说两句?”
玉清川眼皮都没抬,淡淡开口:“还说什么?她一服软认错,全都心软完了。真再较真下去,反倒该是你们不依了。”
江子言深深看着她,又缓缓补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愠恼:“这满屋之人,没一个能真正管得住她的。”
“你可以,言儿,你能管得住我。”凤九鸾眉眼弯弯地望着他,眼底又浮起几分楚楚可怜的委屈,软声央求。
“我知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看着她那点委屈混着狡黠缠在一起,摆明了就是吃准了他嘴上硬,心里最是舍不得真恼她。
“别耍这套,美人计在我这里行不通。安分些,别四处给我树敌,我没精力应付这么多人。”
闻言,凤九鸾眼底狡黠一闪,软糯的嗓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撒娇的赖皮:
“言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亏我还特意跟母皇举荐,让你做我的正夫呢?结果你非但不疼我,还生我气……你太让我伤心了。”
这话一出,满堂寂静。
他最是自持清冷,素来不为外物所扰,可唯独招架不住她这般明目张胆的偏爱与拿捏。
江子言耳根泛红,眉宇间的清冷瞬间被窘迫与无奈取代,隐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愠怒,一字一顿沉声唤她:
“宫寒兮。”
再也坐不住,利落放下手中碗筷,转身大步离开了大殿,背影仓促,竟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而凤九鸾望着他仓皇离去的挺拔背影,方才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瞬间褪去。
眉眼间漾开明媚又狡黠的笑声,清脆婉转,落落回荡在肃穆大殿之中,得意又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