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山接过去,手指隔着布料摸了摸——一截硬邦邦的东西,手臂粗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碧髓参主根。
明月又从背囊里拽出另一个沉甸甸的包裹,搁在地上,布口一松,里面露出一团裹着暗红血液的赤色晶石。
千年地龙血。
顾青山弯腰看了两秒,手指碰到油布上渗出的灼热灵气,缩了一下。
然后他又伸手进去,从最底下摸出一颗拳头大的暗红圆珠。
妖丹。
“血蚓丹。”明月在旁边补了一句,“快凝成了。药性跟地龙血同源,炼筑基丹的时候添进去,效果能翻一倍。”
顾青山把妖丹放回去,手指在油布袋上停了一会儿。
“好。”
就一个字。
他把两个包袱重新裹好,塞进袖子底下抱着。
“今晚先把这些东西藏起来。谁都不说。”
明月点头。
顾青山往祠堂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住。
“明月。”
“嗯。”
“辛苦了。”
明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嗓子眼发紧,最后只是嗯了一声。
... ...
当夜子时后,顾青山把素衣留在祠堂照看伤员,自己在院子里叫来了两个人。
承进。承山。
加上明月。
几个人站在老槐树底下,月亮被云遮着,四下里黑透了。
顾青山把碧髓参、千年地龙血和血蚓妖丹逐一拿出来,搁在石桌上。
承山第一个伸手去摸那块赤色晶石,指头碰上去弹了一下——烫。
“这是……”
“筑基丹的主药。”顾青山的声音压得很低,“三味主药,现在手里有两味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承进蹲下去,凑近碧髓参的切口闻了闻,抬头看明月。
“活的?”
“活的。我切的主根,没毁。”
“那以后还能再长?”青崖的手指搓了两下。
“灵脉养得好,三五年能恢复。”
承山在旁边听得两眼发直,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冒出一句:“叔,这些东西值多少?”
“你别管值多少。”顾青山把东西收回油布袋里,“今天在场的。出了这个圈子,谁多说一个字。”
承山把脖子缩了缩。
承进搓着手,两眼发亮又不敢多看。
“今晚就种下去。”
顾青山把油布袋递给明月,“灵脉裂缝最深处,你之前做的二阶遮气敛息阵带了没有?”
“带了。”明月从符袋里抽出四张叠好的符纸,“四角各一张,足够遮住方圆两丈内的灵气波动。”
“承进跟我们一起进洞,你在外面守着。”顾青山看了承山一眼
顾青山带着明月和承进,拄着拐杖往灵脉裂缝的方向走。
洞口的夜风灌进来,阴凉潮湿,灵气的浓度比外面高出好几倍。
三个人沿着窄道往里摸了一炷香,来到裂缝最深处。
顾青山举了个火折子照了照——岩壁上的灵石碎屑在火光里闪着细碎的光,地脉的灵气从石缝里一丝一丝地往外渗。
“就这儿。”
明月蹲下去,先在四角各贴了一张遮气符。四张符纸灵光微闪,一层无形的屏障把方圆两丈内的灵气波动压了下去。
然后她从油布袋里取出碧髓参的主根,小心地插进最深处的石缝里。
根须碰到地脉灵气的瞬间,轻轻颤了一下。
那截碧色的根茎慢慢往石缝深处扎进去,须根像活了似的,一条一条展开,往四面八方的岩层里钻。
碧光从根须间透出来,在暗处亮了两息,又暗下去。
扎住了。
明月长吁了口气,把千年地龙血的晶石从另一个油布袋里捧出来,贴着碧髓参的根部放进岩层里。
晶石表面那层暗红色的血液渗入泥土的瞬间,一股灼热的灵气猛地冲上来。
承进离得最近,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手掌被烫得通红。
“没事。”明月拿了块碎布垫着,把晶石往石缝里推了推,“地龙血入土才会释放药性,跟碧髓参一寒一热互相牵制,反而稳得住。”
顾青山蹲在旁边,手指拄着拐杖,盯着那截碧色的根须在灵气里一点一点舒展开来。
他没说话。
看了很久。
承进在旁边站着,忍不住小声冒了一句:“叔,这……真能炼出筑基丹?”
“还差一味赤阳灵芝。”顾青山撑着拐杖站起来,膝盖咯吱响了一下,“但最难的两样,到手了。”
三个人往外走的时候,顾青山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遮气阵把灵光掩得死死的,从外面看,那道石缝跟旁边的普通裂口没任何区别。
好。
三个人出了洞口。夜风从山顶灌下来,吹得人一激灵。
“承进,明天起你亲自盯着洞口。每天查一次遮气阵有没有松动,碧髓参有没有异常。除了你和明月,谁也不许进裂缝深处。”
“明白。”
明月在旁边揉了揉手腕,灵力损耗太大,胳膊都有些发软。
顾青山转头看她:“你也去歇着。亏空别硬撑,慢慢养。”
“我没事。”
“去歇着。”
明月没再犟。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叔,筑基丹三味主药,还差赤阳灵芝。七十块灵石。族库够吗?”
“够。”顾青山拄着拐杖,慢慢往祠堂方向走,
明月站在洞口看着他的背影,拐杖点在碎石路上,一下一下的,节奏比往常慢了些。
她抿了抿嘴,没再开口,转身回了自己屋。
... ...
第二天天没亮,承山就被人拍醒了。
他爬起来揉着眼睛,看见门口站着一个满头大汗的凡人族亲。
“山哥,赵家来人了!在山口!”
承山的睡意一下子醒了大半。
他连鞋都来不及穿利索,趿拉着跑到祠堂门口。
顾青山已经坐在里面了,拐杖横在膝盖上。
“叔,赵家——”
“我知道了。”顾青山的手指在拐杖上敲了两下。
“来了几个?”
“两个人,骑着驴,一个管事模样的,一个护卫。”
“指名要见我?”
承山咽了口口水,点头。
“说是要东边那块荒地的归属问题。”
顾青山的手指停在拐杖上,半晌没动。
祠堂深处,承启微弱的呼吸声一起一伏。
“叫承进到山口去接。”顾青山撑着拐杖慢慢站起来,“告诉他——好好请进来,好茶伺候。”
承山愣住了:“叔,承启还躺着呢,这时候赵家——”
“我说了。”顾青山拄着拐杖往门口走,拐杖尖在门槛上磕了一下,声音不大,却把承山噎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