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启的腿又开始抖了,他按住膝盖。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那这三天——族里呢?赵家那边——
照旧。明月把禁牌从衣襟里摸出来,搁在桌上。你管外头,承进管哨楼,承山管账。三天之内不许任何人靠近灵脉入口。对外就说承志在闭关,我在画符。
承启使劲点了两下头。
还有一件事。明月的手指在禁牌上压了压,筑基期间,如果赵家动手——
承启的笑收了。
怎么办?
明月沉了两息。
承进六层,你七层,承宁五层,加上承柏和世明,再加上族中的小辈们,还有我留的那批二阶符箓。明月一个一个数出来,尽量拖。拖到我们出关。
承启张了张嘴。
姐,赵铁峰是筑基——
他不会亲自来。明月打断他,他要脸。筑基修士亲自动手欺负一个炼气小族?传出去他在苍梧郡还怎么混?他最多派霍清和赵德安,加一帮中低阶。
承启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赵家应该就来霍清和赵德安这两个八层……承进加承宁再加符箓,外加阵法——
承启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掌在大腿上来回搓了两遍。
明月把禁牌收回去,站起来。
去吧,这三天别离庄园太远。
承启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承志。
承志站在窗边,手插在布兜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看得出来,那小子的肩膀绷得死紧。
承启想说点什么,张了两回嘴。
最后他伸手在门框上用了拍了一掌。
都给我成了啊。
门合上了。
屋里剩下两个人。
明月走到抽屉前,从最底层摸出一个油纸包。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打开。
青山之前交给他的丹药静静地躺在里面。暗褐色的丸子,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苦涩气味。
下品筑基丹。
顾家两代人倾尽所有换来的丹药。
丹药搁在掌心里,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三天后。明月重新揣进怀里。
明月姑。
我再去看看爷爷。
明月愣了一拍,点了下头。
承志转身出了门,沿着石阶往灵脉深处走。
走到封体密室前,他停下来。
石门紧闭。符纸泛着淡淡的青光,灵气从缝隙里透出来,暖的。
承志把手掌贴在石壁上。
爷爷。
石壁后面没有回应。
封体之后,不动,不醒。
承志在门前站了很久,手掌一直贴着冰凉的石面。掌心的温度把石壁捂热了一小块。
三天后我会和明月姑姑同时尝试筑基。
他的声音很轻,嗓子眼里卡着什么东西。
“我会成功的。”
等我筑基了,第一件事——
他没把后半句说完。
从布兜里摸出旧烟杆,在手里转了一圈,又收回去。
转身往外走。
脚步很快,踩在石阶上咔咔地响。
… …
当天夜里,赵德安照例从仓房出来,往清岩坳方向望了一眼。
灯火稀疏。跟昨天一样,跟上个月一样。
他打了个哈欠,转身回去写信。
顾家一切如常。那老头子还在灵脉里没动静。
信蝉振翅,消失在夜色里。
赵铁峰拆开信扫了一眼,随手搁在桌角。
他正在看赵云琢的来信——孙子说筑基丹材已经凑了七成,预计明年开春就能冲击。
赵铁峰的手指在信纸上敲了两下,满意地靠上椅背。
窗外,月亮正圆。
清岩坳的方向,他看都没看一眼。
... ...
第三天,卯时三刻。
灵脉核心的东侧密室里,承志盘腿坐在符阵中央。四周的石壁上密密麻麻的符纹泛起青光,灵气从岩缝中涌出,顺着纹路往他身体里钻。
他的手指搁在膝盖上,掌心朝上。
筑基丹药吞下去,
筑基丹在舌尖化开的一瞬间,一股浓烈的灼热感从喉管一路烧到丹田。承志的呼吸停了半拍,灵力在经脉中猛地一个激灵。
他没有抵抗。
按照刘长生笔记上的法门,他放松了对灵力的掌控,让药力自己去冲撞那道最后的屏障。丹田里的灵力开始疯狂涌动,灵台的雏形在混乱中逐渐成形——那是一个虚幻的空间,在他的意识深处缓缓展开。
灵气灌入这个虚幻的空间,开始凝聚、压缩、蜕变。
西侧密室里,明月的情况不同。
她没有让药力乱冲。符师的精度控制在这一刻派上了用场。她的灵力像牵引绳一样,把筑基丹的药力一丝一丝地引导进灵台的雏形里。速度比承志慢,但稳定得多。
两个密室相隔不远,灵脉的灵气在两个房间之间流动,却互不干扰。
祠堂外面,承启站在院子里,两条腿从天亮就没停过抖。
承进从哨楼下来,径直走向他。
“怎么样?”承启的嗓子哑得不像话。
“符旗升起来了。整个山口都封死了。”承进顿了一下,“赵家的人已经在西边仓房那头动静了。”
承启的拳头攥紧。
“放心。”承进拍了下他的肩膀,“按计划走。他们要动手,也得等明月和承志出关。”
话是这么说,但承进自己也没什么把握。
灵脉密室那边,承山正在给明慧帮忙。明慧在洞口外摆了一张简易的床,旁边放着水和干粮。如果有任何异常,她要第一时间冲进去。
“他们能成吗?”承山的声音很小。
明慧没有回答。她在给一个玻璃瓶里装灵石碎屑,这是为了稳定灵脉的灵气流向——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中午的时候,赵德安的斥候出现在清岩坳西边的山脊上。
承进在哨楼里看得一清二楚——三个人,其中一个骑着风灵马,往郡城方向跑去。
“来了。”承进从哨楼里下来,找到了承启。
承启正在祠堂里来回踱步,听到这话直接站起来。
“确定?”
“确定。”承进把望远镜递给他,“看。”
承启接过去,往西边一扫。那三个人已经消失在山林里,但留下来的两个人正在山脊下面扎营。
“这是通风报信。”承启把望远镜搁下,“赵铁峰知道了。”
承进没说话。他走到祠堂的窗户边,往后山的方向看了一眼。灵脉入口那边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明月和承志就在那深处,正在经历人生中最危险的时刻。
“要不要提前把人调到山口?”承启问。
“不行。”承进摇头,“赵家现在还在观望。如果咱们突然加防,他们会知道咱们在防着他们。”
“那就是说——”
承进转过身,“拖住,对外便说是灵矿塌方,封山维修。”
承启的嘴角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