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志的脑子在飞速转。发布页Ltxsdz…℃〇M
赵铁峰的打法没毛病。筑基中期的灵力储量远比他这个碎基厚实,就算连续扔火球消耗也不打紧。而他在刚才的正面交锋中已经把海台里的灵力抽了个七七八八,光剩下不到两三成。
正面扛?找死。
赵铁峰又甩出两团火球。其中一团从承志藏身的松树旁边擦过去,烧着了隔壁那棵。火苗窜上来,热得承志眉毛都打了卷。
他无声地攀住一根横枝,荡到了更远处的一棵栎树上。
赵铁峰把能烧的全烧了?好。
承志往林深处又退了二十丈。
然后他停下来。
不能再退了。
再退就出了昨夜暴雨覆盖的水汽带了。这片林子是他的地盘,能打的只有这一块。
承志蹲在树冠里,两只眼透过火焰的间隙盯着赵铁峰。
赵铁峰在逐步推进。他左手保持着灵识的感知范围,右手每隔几息就丢一团火球出去。步伐稳得很——这老东西虽然修行多年,打仗的底子不差。
但他有个习惯。
承志盯了半炷香,看出来了。
赵铁峰每隔一段地方会用赤焰冲清理前方的视野盲区——那一招出手需要半息的蓄力,蓄力的时候,他的灵识防线会往前移,右侧的后背就空出来两息的破绽。
两息。
够了。
承志把呼吸压到最浅,灵力从海台里抽出一缕,沿着右臂流下去,在指尖凝成一条极细的水线。
水鞭术。
不是常规的一丈长鞭,是被压缩到极致的细丝。发布页Ltxsdz…℃〇M直径不到小指粗,但灵力密度比普通水鞭高了三倍。
赵铁峰又站住了。
他面前是一排并排的榆树,枝叶交叉遮住了后面的视野。赵铁峰右手蓄力——
现在。
承志的身体从树冠上无声滑落,脚蹬树干借力,整个人在雾气中划出一道弧线,绕到赵铁峰右后方七丈远的位置。
水鞭出手。
没有声音。水鞭在雾气中几乎不可见,细得像一根线,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极浅的水痕。
直奔赵铁峰后颈。
赵铁峰的灵识在半息之差的时候捕捉到了攻击。他喝了一声,右手的赤焰冲来不及转向,左臂灵力往后一挥,撑起了一面火属护盾。
水鞭打在护盾上。
嗤——
水蒸气炸开。
赵铁峰闷哼了一声。护盾没碎,但水鞭的穿透力超出了他的预估。那条细鞭在接触护盾的一刻突然散成十几条更细的水丝,从护盾的缝隙里钻进去。
两条水丝擦过赵铁峰的右肩,在衣袍上划出两道湿痕。衣料下面的皮肤被割开了两条血口。
赵铁峰的脸沉下来。
他猛地转身,掌心火光暴涨——
什么都没有。
承志已经消失在雾里了。
“好小子……”
赵铁峰把右肩上的血口捏住,灵力堵了一下。伤不深,连皮带肉割了不到半寸,拿灵力一封,血就止住了。
但他的心沉了。
水鞭打在护盾上能散成更细的丝,这是什么邪门功法?
赵铁峰在原地站了几息,前后左右的灵识收紧了一圈。刚才那两息的破绽不会再有了。
他抬手又是六团火球砸出去,把周围三十丈全点着。火光冲天,热浪翻涌,附近的水汽被蒸发了大半。
“出来啊!”赵铁峰咆哮了一声,“有种就跟老子正面打!”
回答他的是一片噼啪的燃烧声。
赵铁峰的拳头攥紧了。这小子滑得像条泥鳅。
他刻意要来追这小子,原本是想趁对方灵力耗尽给一刀了事。可进了这片林子才发现——对方根本不跟他打。打一下就跑,跑完了藏起来,藏好了等破绽再打。
赵铁峰往前走了十步。
脚下踩过一摊积水,嗤的一声蒸干了。他的灵识全力张开,覆盖了周围四十丈的范围。
什么都没有。
又走了十步。
还是什么都没有。
赵铁峰的额角渗出了汗。不是热的,是躁的。他赵铁峰筑基中期,在苍梧郡混了大半辈子,什么时候被一个刚破壳的毛头小子牵着鼻子走了?
他猛地站住。
脚底的泥地在震。
震得很轻,轻到普通人根本察觉不了。但赵铁峰是筑基中期,他的感知灵敏得很。
地底下有东西在动。
水。
大量的水沿着地下的根系和土层缝隙,从四面八方往他脚下汇聚。
赵铁峰猛地往上一跳。
晚了半拍。
泥地炸开。
六条手臂粗的水柱从地底喷射而出,裹着泥沙和碎石,直冲赵铁峰的下盘。
赵铁峰在半空中脚下火光一闪,灵力催动身体硬生生横移了三尺。三条水柱从他身侧擦过去,带走了半片衣袍。
剩下三条追着他的身体拐了个弯。
水柱会拐弯。
赵铁峰的瞳孔缩了一下。他双手在胸前结印,火翎裂空!三枚火羽飞刃凝成,嗤嗤嗤三声,斩在三条水柱上,水花四溅。
赵铁峰落地,鞋底在焦黑的泥地上滑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后腰。
衣袍被水柱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肤,没伤到肉。
赵铁峰的牙根磨出了声。
“好啊——很好——”
他把双手举过头顶。
灵力从丹田里疯狂涌出,不再是一团一团的火球,而是把所有灵力压成了一面巨大的火幕。
火幕从他身前展开,宽达十丈,以他为中心往四周平推出去。
所过之处,树木炭化,灌木烧焦,泥地龟裂。
空气中的水汽被火幕蒸得一干二净。承志赖以隐匿的水雾环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承志在三十丈外的一棵树冠上,感觉到了。
皮肤在干。
空气在燥。
水雾隐维持所需的环境水分,正在被赵铁峰一刀切掉。
“你这小子以为我没辙了?”赵铁峰的声音从火幕后面传过来,
火幕还在推。
三十丈。二十五丈。二十丈。
承志感觉到身周的水汽在急剧稀薄。水雾隐的效果一层层剥落,身形在雾中若隐若现。再这么下去,用不了一炷香,他就得暴露在火幕面前。
承志蹲在树冠上,手指掐着树皮,指节发白。
火幕推到了十五丈外。热浪拍在脸上,皮肤发紧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