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山林深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赵铁峰站在一片焦黑的空地中央,周围三十丈的树木全部烧成了炭棍子,浓烟裹着火星往上窜。
掌心的火光无声的熄灭了。
赵铁峰闭上眼睛,胸腔里那团燥气被他一口一口的压下去。自己急什么?他赵铁峰混了大半辈子,什么时候被一个毛头小子牵着鼻子跑了?
筑基中期对初期。
就算这小子再滑,灵力也撑不了多久。自己刚才犯了错——被激怒之后像个愣头青一样满林子烧,灵力又白白浪费了不少。
赵铁峰睁开眼。
他不动了。
脚下扎稳,灵识从四面八方慢慢铺开,不急不躁。
刚才那两次偷袭的轨迹,他全记住了。第一次从右后方七丈处出手,第二次从地底引水攻击。两次出手之间间隔了大约半盏茶。
间隔越来越长。
承志的灵力在枯竭。
赵铁峰的灵识沿着地脉的水分分布慢慢往外摸,从焦土边缘一直摸到还没被烧掉的湿润区域。
水汽。
大量的水属灵气残留。这些残留不均匀,有几个点特别浓——那是承志停留过的位置。
赵铁峰的脑子里迅速连出了一条线。
从东北到正北,再折向西北。这小子一直在顺着水汽最浓的带状区域游走,就像鱼在水里找暗流。
“找到你了。”
赵铁峰双手合十。
丹田里的灵力不再一团一团地往外甩,而是毫无保留地从经脉中涌出来,沿着体表蔓延开。
火光从他脚底升起来,顺着小腿、腰腹、胸口、肩膀,一路烧到头顶。
整个人像一根被点燃的火柱。
赤焰焚野。
这是《赤野焚元诀》里的范围清场秘术,灵力消耗极大,赵铁峰轻易不用。但现在他没耐心再跟一条泥鳅耗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嗡——”
一圈赤红色的火环从赵铁峰身上炸开。
火环贴着地面向四周疾速扩散,高度齐腰,温度高到空气都在尖啸。所过之处,残存的树干瞬间炭化崩裂,灌木连灰都没剩下,泥地龟裂翻卷,地底的水分被蒸得“嗤嗤”直响。
火环扫过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水雾没了。
整片林子里的水汽被火环剥得干干净净,空气燥热到吸一口都烫嗓子。
四十丈。
承志的身形猛地从一棵栎树的树冠上弹了出来。
水雾隐维持不住了。没有水汽,这门法术的效果大打折扣。他在树冠上待了不到半息,脚下的枝干已经被火环烤得噼啪炸裂。
暴露了。
赵铁峰等的就是这一刻。
火环还没散尽,他的右手已经抬了起来。掌心灵力急速压缩、旋转、凝练,赤红色的光芒收缩到了拳头大小——亮得刺眼。
“赤焰冲!”
这一招跟之前扔出来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别。赵铁峰把所有的准头和杀意全压在了这一发上,灵力压缩到了极限,赤火凝成了一条笔直的线,粗不过三指宽,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承志在半空中没有立足点。
他往左闪了半个身位,双手下压,把海台里最后一丝灵力抽出来,在胸口前凝了一面水盾。
水盾刚成型。
赤焰冲到了。
“砰!”
水盾碎了。
连半息都没撑住。碎裂的水花还没落地就被蒸成白雾。赤焰冲穿透水盾之后势头不减,直接轰在承志的胸口。
承志的身体像被一只巨手拍了一下。
整个人从半空中砸落。先撞断了一根碗口粗的枯木,又弹了一下,撞在第二根上,第二根也断了。第三根更粗,有大腿那么粗,承志的后背结结实实撞上去——“咔嚓”一声,树干从中间折了,承志连人带断木一起栽进了地面。
泥土炸开,砸出一个两尺深的坑。
血从承志嘴里涌出来。
胸口的衣服全烧没了,露出一大片焦黑翻卷的皮肉。肋骨断了至少三根,
丹田里的海台浪涛全平了,灵力基本见了底。
承志躺在坑里,眼前发黑。
赵铁峰从半空中落下来,衣袍上沾着焦灰,步子不急不缓。
他走到坑边,低头往下看。
承志半张脸埋在泥里,血和土混在一起糊了满脸。那只手还在动,手指抠着坑壁想往上爬,指甲全劈了,留下一道道血印子。
“折腾了这么久,也就这点本事。”
赵铁峰抬起右手,掌心的灵力再次汇聚,凝成了一柄三尺长的火焰刀。
刀刃上的火光映在承志的脸上,把那双半闭的眼睛照得忽明忽暗。
“你爷爷当年好歹和霍清打了十几个回合。你呢?碎基就是碎基,连根基都是裂的,还想跟我打?”
赵铁峰把火焰刀举过头顶。
“顾家也就到此为止了。”
火焰刀劈下来。
承志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大半,耳朵里嗡嗡响着,眼前的画面一阵清楚一阵模糊。但那柄火焰刀劈下来的轨迹,他看得清清楚楚。
丹田深处,那方几乎干涸的沧澜海台,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灵力恢复了。
是海台本身在动。
丈许见方的微型沧海,海面猛地下沉了半寸。然后,从海底翻涌上来一股极其浑厚的灵力——跟之前从海面抽取的完全不同。
这股灵力又沉又重,带着一种原始的狂暴,像是被压在海底不知道多久,此刻被生死关头的求生本能硬生生给逼了出来。
灵力灌进经脉的瞬间,承志全身的骨头都在响。
那些本来已经断裂的经脉壁,被这股灵力强行撑开,疼得他差点再次昏过去。但灵力来了。实打实的灵力,浓度比之前从海面抽的高出一倍不止。
火焰刀已经劈到眼前了。
承志没有躲。
他做了一个赵铁峰完全没料到的动作——往前冲。
不退反进。
承志用左肩迎上了那柄火焰刀。
“噗嗤——”
火焰刀砍进左肩的声音让人头皮炸裂。皮肉被烧穿,锁骨“咔”地裂开一道口子,焦糊味冲上来。
承志连吭都没吭一声。
疼。
疼到眼前全白了。
但他的右手已经抬起来了。
海台底部涌上来的灵力全部灌进右臂,从手腕到指尖,灵力压缩、旋转、凝练——一条冰蓝色的水鞭在掌心成型。
不是普通的水鞭。
灵力密度高得水鞭表面结出了一层薄冰,冰层下面是高速旋转的水流,发出低沉的嗡鸣。
赵铁峰这时候才意识到不对。
就这一息的空隙。
承志右手猛地甩出。
冰蓝水鞭拖着一条弧形的轨迹,从下往上,抽在赵铁峰的左侧腰肋。
赵铁峰身上的护身罡气在水鞭接触的一瞬间发出“嘎嘣”的脆响——碎了。
罡气碎了之后,水鞭没有任何阻碍地抽在肋骨上。
“咔嚓!咔嚓!咔嚓!”
三声。
三根肋骨,齐齐断裂。
赵铁峰嘴巴张开,一口血还没来得及喷出来,整个人已经被水鞭的冲击力掀飞了出去。
承志同时也被火焰刀的余劲砸飞。
两个人朝相反的方向倒飞出去。赵铁峰撞穿了两棵烧焦的树桩,滚了三四丈远才停下来,捂着左肋,血从指缝里往外涌。
承志摔在另一边的土坡上,左肩的伤口还在冒烟,整条左臂垂下来,使不上半分力气。血从胸口、肩膀、嘴角同时往外流,把脚下的泥地染成了深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