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志绕过木桩往里走了三十步,伸手在一块青石上按了一下。发布页LtXsfB点¢○㎡石面微发热——隐匿阵还在运转。
“跟紧我,别乱跑。”
世岳拉住世修的袖子,两人紧贴着承志往沟里走。
乱石沟的地形没怎么变。碎石遍地,两侧是陡峭的岩壁,中间那条干涸的河道蜿蜒向内。越往深处走,空气里的灵气越浓,带着一股泥土和草木混杂的味道。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承志在一处石壁前停下来。
石壁上长满了青苔,看着跟周围没什么区别。但承志蹲下去拨开底部的碎石,露出了几条翠绿色的根须。
碧髓参。
母株还在。
上次他们五人采走主根后,母株留在原地继续生长。当时爷爷说过,这东西不能一次挖绝,得留种。
现在看来,这个决定是对的。
母株长势不错,主干比三年前粗了一圈,根系往石缝深处扎了不少。从主根延伸出来的须根有十几条,最长的已经有半尺,泛着淡绿色的荧光。
承志伸手探了探灵气浓度。
“这几条可以收了。”
他从怀里取出一把特制的骨刀——这东西是当年明月留下来的工具,刀身不含金属,不会惊扰灵植根系。
“世岳,过来。”
世岳凑上前。
“你看这几条须根,颜色最深的、带银纹的,是成熟的。颜色浅的还嫩,不能动。你帮我数一下,够格的有几条。”
世岳趴在地上仔细辨认,手指头点着数了一遍。
“七条。”
“嗯。”承志点头,“记住,以后这活儿要交给你们来干。发布页Ltxsdz…℃〇M今天先看我怎么收。”
他把骨刀贴着石壁,顺着须根与主根的连接处,极慢极轻地切入。
灵力从指尖渗出,裹住刀锋,防止切割时灵气外泄。这一手跟当年明月采主根时的手法如出一辙——承志在明月的笔记里学的。
第一条须根断了。
没有灵气反冲,母株也没有异动。
承志把须根用事先备好的油布包好,递给世修。
“拿着,别攥太紧。”
世修双手接过,捧得跟捧鸡蛋似的。
承志指导者让世修上手,
第二条,第三条,每一条都花了将近一炷香的工夫。到第五条的时候,世修的额头渗出了薄汗。
“承修,累了歇会儿呗。”世岳在旁边小声提醒。
“不碍事。”
第六条。第七条。
七条须根全部采下,母株完好无损。
世修将骨刀交给承志,再用碎石把露出来的根系重新覆盖好,又铺了一层青苔。
“走,去看另一处。”
三人沿着河道继续往深处走了百来步。地势渐低,脚下的土壤变得潮湿松软。
地龙血泽地。
当年血蚓盘踞的那片区域,如今已经看不出打斗的痕迹。泥土表面长了一层红褐色的薄苔,踩上去软绵绵的。
承志蹲下来,掌心按在地面。
灵力探入泥土深处。
很淡,但确实有——一丝暖热的气息从地底往上渗。地龙血还在孕育。只是离再次成型,还早得很。
“承志叔,这底下还有?”世岳也蹲了下来。
“有。但不知道得多少年了。”
世岳抿了抿嘴,没吱声。
承志站起来拍了拍手。“记住这个位置。以后每年来看一次,看灵气恢复到什么程度。不用动它,让它自己长。”
世岳认真点头。
世修举着手里的油布包,脸上写满了好奇。
“承志叔,这东西很值钱吗?”
“你觉得呢?”
世修低头看了看包裹,又抬头看承志。
“明月姑上次带我来的时候,说过碧髓参是筑基丹的主药。那……肯定很值钱。”
承志没直接回答。他把七份须根分别用不同的油布包裹好,装进三只布袋里。
两条一袋,两条一袋,三条一袋。
“世岳。”
“在。”
“回去以后,这趟出来的事,你跟谁都不准提。”
世岳应了一声。
“世修也是。”
世修赶紧点头。“我不说。”
回程的路上,承志的脑子没闲着。
七条碧髓参须根,品相都还行,比不上主根,但在市面上照样抢手。这东西不能一次性出手——七条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再蠢的人也能猜到背后有活株母本。
得打散。
承志早就想好了渠道。
第一批两条,走灵川县罗记。罗记是老关系了,当年顾家落魄时期的商路起点。罗掌柜嘴严,做的是长线买卖,不会乱传。
第二批两条,走苍梧郡城万安堂。万安堂是郡城最大的药材行,每天进出的货量大,两条须根扔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第三批三条——
承志脚步顿了一下。
黑市。
苍梧郡城西南角有个地下交易场,散修们私下里叫它“暗渠”。那地方不问来路,不问去处,只认货认钱。承启以前跑商的时候提过几次,说里头鱼龙混杂,但规矩硬——交易双方互不打听身份,由场主做担保。
三条须根走暗渠,价格比正经渠道高,但风险也大。
承志权衡了一下。
“世修。”
“嗯?”
“你跟你明月姑姑学画符,画了多久了?”
世修歪头想了想。“快两年了。”
“变样符能画几成?”
“六……六成吧。有时候笔画不稳。”
承志嗯了一声,没再问。
回到庄园已经是第三天傍晚。
承志没进祠堂,直接去了后院找明月。明月正在给承启的丹田穴位贴药,手上沾着药汁,抬头看见他,手里的动作没停。
“回来了?”
“嗯。东西都拿到了。”
承启歪着头凑过来。“什么东西?”
承志没搭理他。
明月贴完最后一片药膏,拍了拍手站起来。“承启,你先歇着。”
承启嘟囔了一句什么,被明月瞪了一眼,老实闭嘴了。
两人出了后院,走到灵田边上没人的地方。承志把三只布袋取出来,解开一只给明月看。
明月捏起一条须根端详了两息。
“品相不错。比我预想的好。”
“母株长势很稳,地龙血泽地的灵气也在慢慢恢复了。”
明月把须根放回去,手指在布袋口搓了搓。
“怎么出?”
“三条线。罗记两条,万安堂两条,暗渠三条。”
“暗渠?”明月顿了一下,“你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