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峰品出点味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你是想……上门去看看?”
“光明正大地去。”赵云琢语气平,“赵顾两家有过节,这是明摆着的。我去,是为了化解旧怨。郡守府就算想拦,也挑不出错。”
“那要是顾家不见你呢?”
“见不见,看的不只是顾家。”赵云琢往门口走,“是他们怕不怕。一个心里没鬼的家族,敢闭门不见太虚宗的内门弟子?一个心里有鬼的,更不敢。”
赵铁峰愣在原地。
去不去得成无所谓,顾家的反应,才是要看的东西。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祭完祖。”赵云琢拉开门,回头看了爷爷一眼,“老祖不是让我只看不动么。我就去看。”
“老祖也怀疑顾家收了柳知澜?”
“没证据。”赵云琢摆手,“所以更得我亲自去。一个散修媳妇,恰好在柳知澜失踪那阵子冒出来,处处透露着古怪。”
他没再往下说,转身出了门。
赵铁峰坐在桌前,盯着那本合上的册子,半天没动。
院外,赵德安巡到窗根,听见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又踱了开去。
赵云琢走在赵家旁支的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
灵川县,清岩坳。
那本册子上的几行字,在他脑子里转着——双筑基、碎基、散修妻子、来路古怪的天象。
单看哪一条,都不算大事。可凑到一块,就透着说不出的别扭。
他摸了摸怀里那块刻着“琢”字的青玉腰牌,往自己院子走。
... ...
正月初三,天还没亮透,世明就套好了车。
承文站在车边搓手,林若溪已经坐进了车厢,怀里抱着一摞单子。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你这单子昨晚不是列好了吗?”承文凑过去,“咋还在看?”
“列好是列好。”若溪头也没抬,“价钱还得再核一遍。落云县散修多,要价高了没人买,低了赔本。差一块两块,半年下来就是几十块的出入。”
承文不吭声了。
世明在前头甩了下缰绳。“走吧,趁早赶路。”
车出了清岩坳,往西南去。过了灰桥集,承文实在憋不住,又凑到车帘边。
“三间铺子真分得开?”
“分得开。”若溪把单子翻过一页,“县衙边上那间地段好,来往的人体面,卖灵草和基础丹药。南城门东边人杂,散修多,摆兽皮和法器材料。西边那间偏,卖些杂物灵器,走量。”
“你咋分得这么清?”
“林家矿场我管了八年。”若溪淡淡道,“什么货走什么地段,闭着眼都摸得着。”
承文挠头,没再问。
到了落云县,三人直奔铺子。
南城门那间最先收拾出来。碧溪村的几个凡人前几天就到了,墙刷了,货架打了,地砖擦得能照人。
若溪进门转了一圈,伸手敲了敲柜台。
“结实。”她点头,“东墙那道裂缝补上了?”
“补。”承文应道,“世明盯着补的,灰浆都干透了。”
若溪没多说,开始指挥摆货。哪样摆台面,哪样收柜底,哪样挂墙上当样品,一条交代下去。凡人伙计跑前跑后,半天就理出了模样。
承文在旁边看着,心里有数。这媳妇娶得值。
……
接下来两三天,若溪把三间铺子的货都备齐了。
进货走林家的内部价,比郡城散户拿货便宜近两成。卖价压在郡城零售的九成左右,灵川县那些散修一比,立马就有了奔头。
正月初八,三间铺子低调开张。
没放爆竹,没贴红纸,就把招牌挂上去。
“灵川李氏杂货铺”——南城门西边那间的木牌,是世明昨晚连夜挂的。字写得周正,木料朴素,搁在一排招牌里头不打眼。
世明换了身灰褐短衫,袖口磨得发毛,活脱一个跑了多年的老散修。他站在门口,眼睛却没闲着,扫过来往的人流。
头一波进门的是几个散修。
一个炼气四层的散修炼在货架前停住,拿起一把青须聚灵草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嚯。”他眉毛一挑,“这成色,比城里那几家强。”
“自家山里采的。”世明上前,“刚下来的新货。”
“咋卖?”
“十块下品灵石。”世明顿了顿,“要得多,价钱好商量。”
那汉子捏着草秆又看了看根须,二话不说掏了钱。
“先来一把。”
世明手脚麻利地包好,递过去。汉子掂了掂,满意地走了。
旁边几个散修见状,也围了上来。
“碎灵粉有没有?”
“有。”
“清心丹呢?”
“东边铺子。”世明指了指方向,“那间专卖丹药。”
一上午,三间铺子的客就没断过。
县衙边上那间最体面,进出的多是小家族的管事和手头宽裕的散修。承文坐镇前台,起初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被一个老散修连着问了三样货的产地,差点露怯。
好在他记性好。若溪给的单子上每样货的来路、药性、用法,他全背熟了。问急了就照着背,倒也应付了过去。
“小哥这清心丹,效果怎么样?”一个家族管事模样的人问道,
承文答得稳了些,“宁神安睡,炼气期压火气用的。郡城卖二十五块一瓶,咱们这二十二。”
那管事眼睛一亮。“便宜三块?”
“开张头一遭,让点利。”承文笑,“以后还想跟您做长久买卖。”
管事痛快掏钱,要了一瓶。
… …
到十二号,三间铺子的账汇到了若溪手里。
她坐在南城门西铺的后院小屋,桌上摊着三本流水,手里拨着算盘。
承文站在边上,大气不敢出。
“灵草铺。”若溪指尖点着第一本,“出了四把青须草、两瓶碎灵粉,收灵石五十二块。”
她翻第二本。
“兽皮铺,三张炼气妖兽全皮,六块。”
第三本翻得快些。
“杂货铺,清心丹一瓶,灵墨、符纸各出了一批,三十一块。”
算盘珠子一推。
“五天的收入总计——八十九块。”
承文倒吸一口气。“这……这么多?”
“扣掉成本。”若溪低头算了算,“净利至少三十几块。”
“回不回得了本?”
“回得了。”若溪搁下算盘,“铺面盘下来一百块。照这势头,两三个月就能填平。”
世明乐得直搓手。“我得赶紧给承志哥回信!”
“急什么。”若溪拦了一下,“头三天的热乎劲,作不得准。等过个十天半月,客流稳下来,那个数才靠得住。”
承文在旁边一愣,旋即点头。“你嫂子说得是。”
若溪提起笔,在账册末尾记下数字。想了想,又抽出一张纸条,写了几行字。
——比预想的好。灵川县的散修,消费力被低估了。
她把纸条折好,递给承文。
“明儿你回清岩坳,把这个交给承志。”
“就这一句?”
“就这一句。”若溪重新拨起算盘,“他看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