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脚步声,承柏探头进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承志哥,方老三来了。”
承志抬眼。“让他进来。”
方老三进来时带着一身尘土味,草鞋上沾着黄泥。他先朝承启和世明拱了拱手,才在承志对面坐下。
“承志仙师。”他搓了搓手,“您让我散的消息,灵川县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承志给他倒了杯茶。“辛苦了。”
“不辛苦。”方老三接过茶碗,“就是跑跑腿的事。不过——”他顿了顿,“有些话,我得当面说。”
承志看着他。
方老三把茶碗放下,身子往前倾了倾。“消息散出去以后,有些散修来打听。”
“打听什么?”
“打听顾家铺子还收不收货。”方老三声音压得更低,“还有几个,直接问我能不能引荐。”
祠堂里静了一下。
承启剥豆子的手停了。
世明看向承志。
承志没立刻接话。他端起茶碗喝了口,才开口:“哪些人?”
“三个。”方老三掰着手指,“一个姓周,炼气四层,常在黑石岭一带转悠。一个姓孙,炼气五层,手上有点好皮子。还有一个……”他顿了顿,“姓张,炼气六层。”
承志抬眼。“炼气六层?”
“对。”方老三点头,“以前是郡城散修,三年前来了灵川县。手里货源硬,就是没渠道出手——郡城那些铺子抽成太狠。”
承志把茶碗放下。“他们怎么知道顾家的?”
方老三嘿了一声。“这年头,消息长腿。咱们铺子价格公道,货走得稳,十里八乡谁不知道?加上赵家现在自顾不暇,那些散修胆子就大了。”
承志沉默了一会儿。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世明开口:“这几个人底细干净吗?”
“我查过了。”方老三拍胸脯,“周老四在黑石岭混了五年,没跟哪家有牵扯。孙老五更老实,除了打猎就是卖皮子。至于那个张六……”他顿了顿,“以前跟过赵家散修队,但那是三年前的事了,早就散了。”
承志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让他们来。”
方老三一愣。“见?”
“见。”承志站起身,“后天,城西悦来楼。你安排。”
方老三眼睛亮了。“好嘞!”
他起身要走,承志又叫住他。
“方老三。”
“仙师还有吩咐?”
“这几个散修,以后要是货真价实,长期合作。”承志看着他,“你牵线有功,铺子收货的抽成,给你提半成。”
方老三愣在原地。
过了好几息,他才反应过来,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我就是跑个腿——”
“该得的。”承志打断他,“不过有一条——渠道干净,货没问题。要是出了岔子……”
“出不了岔子!”方老三立刻接话,“这几个人我担保!出了事,我方老三在灵川县就不用混了!”
承志点头。“去吧。”
方老三几乎是小跑着出去的。
祠堂里安静下来。
承启把豆子壳扫到一边。“真要收?”
“收。”承志坐回去,“赵吴两家僵着,灵川县的散修不敢跟郡城铺子走,又怕赵家秋后算账。现在咱们铺子能给他们一条路,为什么不要?”
世明接话:“可这些人里头,万一有赵家的暗桩呢?”
“所以要试。”承志说,“先小量走货,三个月摸底。底子干净的,拉进来;有问题的,扔出去。”
承柏从门外探头进来。“那张六呢?以前跟过赵家散修队,靠谱吗?”
承志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承柏想了想。“不好说。不过方老三敢担保,应该差不到哪去。”
“差不差,试了才知道。”承志起身,“这事世明盯。你跟方老三接头,货从落云县铺子走,不经过清岩坳。”
世明点头。“明白。”
承志走到窗边。
外头日头已经爬高了,灵田里有族人在除草。远处山道上,有个妇人拎着篮子往庄园走,看身形像是承文媳妇若溪。
他站了一会儿,才转身。
“还有件事。”
世明和承启都看过来。
“赵吴的事暂时搁了,但矿争没完。”承志走回桌边,“赵家这次没吃到肉,肯定会找别的地方补。灵川县离得远,暂时安全,但不能大意。”
承启点头。“那咱们?”
“铺子照常扩张。若溪那边,落云县新看好的三个铺面,全拿下来。”承志从袖里抽出一张纸,“这是清单,你跑一趟。”
承柏接过纸扫了一眼。“三个铺子盘下来,少说要五六百灵石。”
“族库出。”承志说,“破千的家底,不是拿来存着看的。”
承启啧了一声。“你这花灵石的速度,比挣得还快。”
“该花。”承志没多解释,“修为要提,铺子要扩,人脉要拉。灵石花了能再挣,时间过了就没了。”
承启没再说话。
世明把清单收好。“我这就去找若溪嫂子。”
“去吧。”承志说,“跟她说,兽皮铺那边也加两成人手。灵川县的猎户,慢慢往咱们这边拢。”
世明应声出去了。
祠堂里只剩承志和承启。
承启靠在椅背上,看着门外。“承志。”
“嗯?”
“你说这世道……”他顿了顿,“怎么就非得你争我夺的?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承志没接话。
承启自顾自往下说:“我小时候,青山叔公就常说,修真修真,修的是个安稳。可你看赵家、吴家,争来争去,最后便宜了谁?”
“便宜了看戏的。”承志说。
承启愣了一下,哈哈笑起来。“也是。”
两人没再多说。
午后,承志去了石屋。
柳知澜正坐在窗边给世渊温养。孩子睡在她怀里,小脸红扑扑的,偶尔动一下手指。
承志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柳知澜抬头看他。“来了?”
“嗯。”承志走进去,在软榻边坐下,“郡城那边,赵吴两家的事搁置下了。”
柳知澜手上动作没停。“魏苍澜出的手?”
“对。”
“韩长风这手用得巧。”她声音很轻,“既没得罪赵家,也没偏帮吴家,还把矿脉握在自己手里。”
承志点头。“不过这事没完。赵临渊布局多年,不会轻易放弃。”
“那就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了。”柳知澜把世渊放回摇篮,“顾家现在要做的,就是趁这段时间把根扎深。”
承志看着摇篮里的孩子。“世渊怎么样?”
“很好。”柳知澜擦了擦手指,“经脉适应得比我预想的快。今天温养的时候,他好像……”
“好像什么?”
“好像能感觉到灵力了。”柳知澜顿了顿,“不是修炼的那种感觉,就是……亲近。”
承志沉默了一会儿。
柳知澜看他。“你在想什么?”
“在想时间过得真快。”承志说,“一眨眼,世渊都满月了。”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孩子细微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