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月抬起阵盘。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盘面东南位置,两道模糊的灵力痕迹停在山外。
她刚要细看,阵盘边缘骤然震动。
嗡——
庄园外围的警戒阵发出急鸣。
符纸上的朱砂被震开,拉出一道长痕。
顾明月站起身,灵识沿阵纹铺向东南。
山林深处,两股沉重妖气压过乱石坡。
一股带着腥臭血气,贴着地面游动。
另一股脚步沉重,每落下一步,泥土便跟着翻起。
筑基初期。
两头。
顾明月来到庄园的石桥中央,阵盘悬在身前,三层阵纹沿着桥面往两侧铺开。
传讯符贴在她掌中,灵力灌入符纹。
“所有人退回庄园内圈,不许出阵。”
顾承启提着刀,从西侧石墙后探出半个身子。
“明月,这俩畜生盯着灵脉来的,光靠阵法拖不住。”
“你守左侧石道,别离桥太近。”
“俺也去守右边!”
顾承宁拎着单刀赶来,左袖空荡,背后跟着世岳、世修、世瑶几人。
顾明月扫过众人。
“筑基妖兽交给我。你们盯住阵口,哪边阵纹破了,立刻补符。谁敢擅自冲出去,我回来收拾谁。”
顾承宁缩了缩脖子。
山林里传来重物踏地的闷响。
黑脊蜂虎从倒木后走出,体型壮过耕牛,背上黑刺根根竖起。它低下头,鼻孔喷出白气,前爪刨开泥土。
赤甲穿山蟒盘在另一侧土坡下,赤色甲片互相摩擦,腹下泥土不断下陷。
两头妖兽都没朝对方靠近。
它们的兽瞳泛着血色,身上还有着万禽号令留下的压迫。发布页LtXsfB点¢○㎡斑渠的号令,对于这些筑基妖兽来说是天生的压制,在前往大青岭的路上碰巧经过了青岩坳。
黑脊蜂虎先动。
它背上黑刺齐齐抖开。
上百根骨针撕开山风,朝石桥砸来。
顾明月抬手。
丹田上方,天符华盖转动,九道罡风撑开伞骨,透明伞面垂下大片金色符纹。
骨针撞上符幕,接连折断。
碎针洒满桥面,有几根钉进石缝,半截针身还在颤。
黑脊蜂虎压低身躯,四肢一齐发力,撞向石桥。
顾明月脚下阵纹亮起。
桥前的乱石拔地而起,堆成半丈厚的石墙。
蜂虎撞碎第一层石墙,黑刺扎进碎石里,身躯被阻了一下。
顾明月取出三张碎岚风刃符,手腕一甩。
符纸在半空展开。
二十余道风刃压向蜂虎头颈。
黑脊蜂虎抬起前爪护住头部,风刃切开皮毛,在它脸侧留下一道道血口。它吃痛咆哮,背上又有数十根黑刺射来。
顾明月撑起天符华盖,脚步往后撤出两丈。
石桥右侧的泥地忽然翻开。
赤甲穿山蟒钻出地面,张口咬向她腰腹。
顾明月侧身避开,碎岚刃朝下方压去。
百余片风刃扇形落下,打在赤甲上,火星跳了一地。赤甲表面多出大片白痕,穿山蟒连皮肉都没伤到。
顾明月眉头压低。
这头穿山蟒的甲壳,比寻常筑基初期妖兽还厚。
赤甲穿山蟒咬空后没有追击,身躯扭动,重新钻回地下。
顾承启脸色变了。
“明月,底下!”
黑脊蜂虎已经趁着空档扑近。
它一掌拍向顾明月后背。
顾承启从石墙侧面冲出,水缠刀迎着兽爪卷上去。刀身外缠着一条水链,细碎冰粒嵌在水练里,绕住蜂虎前臂。
“给我停下!”
承启双手握刀,往下一压。
水链勒进黑脊蜂虎的皮肉,冰粒划开数道小的血口。蜂虎的爪子偏开半尺,砸进桥面,石块被拍得乱飞。
承启借力后退,双脚在桥面拖出两道痕。
他握刀的手臂抖得厉害。
炼气七层硬截筑基妖兽,丹田里的灵力一下空了大半。
黑脊蜂虎扭过头,兽口张开,朝承启扑去。
“退!”
顾明月抬手祭出两张土墙符。
石桥两侧升起土墙,撞在蜂虎胸前。
蜂虎一头撞碎土墙,黑刺划过墙体,碎石砸向四周。它的脚步没有停,爪子对着承启胸口落下。
承启横刀架起。
水缠刀上的水练被兽爪震散,刀背压到他肩上。他双膝一沉,桥面石板裂开大片纹路。
顾世岳在后方拉满长弓。
箭上裹着金灵力。
“承启叔,低头!”
承启咬住牙,身体往旁边滚开。
箭矢擦着他的肩头飞过,钉进黑脊蜂虎左眼下方。
蜂虎甩头咆哮,箭杆断成两截。
世岳又搭上一箭。
“再来!”
顾世修按住他肩膀。
“别射眼,射它膝弯!”
世岳压低箭头。
顾世瑶已经催动木灵力,几根藤蔓从桥边石缝钻出,缠住黑脊蜂虎后腿。
藤蔓刚缠上去,便被蜂虎扯断。
可它的动作停了半拍。
世岳第二支箭射中它右腿关节。
箭矢只扎进半寸,蜂虎吃痛后转身,血红兽瞳盯住三人。
顾承启喘着粗气,撑刀站起。
“你们三个跑什么跑?退阵里去!”
顾世岳第二箭刚搭上弦,赤甲穿山蟒已经钻入桥下。
石板裂开。
顾明月脚下的阵纹被掀得散乱,赤甲甲片顶破石面,蛇首从她正下方抬起。獠牙张开,腥气冲向半空。
这一击卡得极准。
她刚逼退黑脊蜂虎,天符华盖的符力还压在桥前,阵盘里的灵力也分去了大半。
顾明月来不及退。
天符华盖垂落,九道罡风朝内收拢,伞面压在身前。
赤甲穿山蟒一头撞上去。
砰!
伞面上的金色符纹成片崩散,九根伞骨同时震动。顾明月被撞离石桥,后背砸穿半截石栏,喉间涌出的血落在衣襟上。
阵盘脱手,滚到桥边。
“明月!”
顾承启提刀冲过去。
黑脊蜂虎早已扑到半空。
它左眼下方钉着半截箭杆,脸侧全是风刃留下的血口。顾世岳那两箭没能伤到根本,反倒把它逼出了凶性。
兽爪压下,直取顾明月落地的位置。
顾承启挡在前面。
水缠刀横起。
刀身外的水链已经薄得快散了,冰粒也不剩多少。他的呼吸发重,丹田里灵力空了一大截,先前硬接筑基妖兽那几下,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可他没退。
“你们几个,回阵里!”
顾世瑶想冲过去。
“承启叔!”
“退!”
顾承启握紧刀柄,水灵力从丹田里往外抽。
那层维持丹田运转的灵力屏障开始颤动。
顾承启早年伤过丹田,明慧花了数年时间才替他稳住裂痕。他平日连全力催动水缠刀都得掂量着来,今日连番出手,丹田早已到了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