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志站在灵脉入口,手里托着阵盘。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阵盘上的光点平稳流转。
顾世修蹲在石缝旁,扒开一层浮土,露出下面压着的阵旗。
顾承志低头看着阵盘。
“外层阵法不能省,灵石符箓该用的就用。”
顾世修点头,把记事木牌塞回腰间。
... ...
这一个月,清岩坳没有再遇到筑基妖兽,风平浪静。
山里虽然仍有散开的妖兽,但是大多以炼气低阶的居多,毕竟上次兽潮大部分的高阶异兽都出动了。世岳带着狩猎队来回清理,活动范围从庄园二十里,一点点推到灵川县外围。
世岳没有换新刀,腰间仍挂着那把承启的旧长刀。刀刃崩了几个口子,承柏让人拿去重新淬过,勉强还能用。
顾世瑶跟在队里,药囊换成了双层,里面装着止血散、驱毒粉和藤蔓符。
顾世修跑得比以前更勤。
他白天跟着明月学阵法,夜里还要给巡守队补符。人瘦了一圈,符笔倒越握越稳。
庄园里少了一百多人。
饭堂开饭时,长桌空出不少位置。承启常坐的那张桌子没人再去占,桌角还留着他以前拿刀划出的痕迹。
顾承志每日午后有空闲的时候都会去后山。
三座新坟前,香火没断过。
他今日带了半坛酒,先倒在承启墓前,又往承进、承宁的碑前各浇了一碗。
酒水渗进泥里。
顾世岳站在不远处,没靠近。
“承志叔,西边山道清完了。发布页Ltxsdz…℃〇M”
顾承志将酒坛盖好。
“收获呢?”
“两头炼气六层的灰背鬃狼,一头赤牙猿。兽皮能用,兽骨断得厉害。”
“人呢?”
“世瑶胳膊被树枝划了一下,没伤到经脉。世修用了两张符,灵力耗得多,人都回来了。”
顾承志点头。
“明日休整。”
顾世岳停了片刻。
“承志叔,灵川县那边有散修递话,想请咱们接护送的活。”
“什么货?”
“清心草和兽皮,送往落云县。”
“谁的货?”
“两个散修小队凑的。他们怕路上有妖兽,也怕遇上劫修。”
顾承志转过身。
“人没问题吧。”
“俺也去已经让方老三去问了。”
“确定好了就行。”
顾世岳应下,正要走,顾承志又叫住他。
“刀修好了没有?”
顾世岳手掌按在腰间。
“承柏叔找人补过,刀身裂得太深,勉强能用。”
“放进祠堂吧。”
“我想留着。”
顾承志看着他。
世岳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
“承启伯公用过的东西,我想带着。”
“带着吧。”
顾世岳抬起头。
顾承志没再多留,沿山路回了庄园。
... ...
傍晚,西厢的小屋里摆着三口陶罐。
柳知澜挽着袖口,手里拿着木勺,罐底铺着晒干的清心草,旁边放着少量赤纹菌粉和灵泉水。
顾明慧坐在桌边,翻着一张药方。
“火候还是不行。”
柳知澜用木勺压了压罐里的药材。
“普通药炉控不住灵气,药性一散,清心草就废了。”
顾承志走进来,袖口还沾着后山的泥。
“这批还能不能用?”
顾明慧摇头。
“给凡人熬药可以。修士服了,顶多提神。”
桌上摆着五只小瓷瓶。
前四瓶里装着浑浊药液,最后一瓶颜色浅些,药香也更干净。
柳知澜把最后一瓶推给顾承志。
“这是第三次改的。”
顾承志拔开木塞,闻了闻。
“药性能留几成?”
“不到两成。”
顾明慧接过话。
“族里如今缺的是外伤药和安神药。咱们若能炼出低阶替代药,哪怕只能顶半颗清心丹,也能给巡守的人省不少麻烦。”
顾承志将瓷瓶放回桌上。
柳知澜看向他。
“问题还在火。”
顾承志沉默片刻,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赤红矿石。
矿石只有拳头大小,内部藏着火气,放在桌上后,陶罐里的药液轻轻翻动。
顾明慧伸手碰了碰,立刻收回手。
“火纹矿?”
“落云县铺子换来的。”
顾承志点头。
“承文带回来的货里有三块。本来打算卖,先拿一块试炉。”
柳知澜拿起矿石,翻看片刻。
“火气太躁,直接贴炉会把药材烧坏。”
顾明慧将药方折起。
“我拿细砂和旧炉试试。”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柳知澜一眼。
“你坐着指挥,别碰火。”
顾承志抬手按住柳知澜肩膀。
“听明慧的。”
柳知澜把木勺放下。
“行,都听你们的。”
不多时,昌晚抱着一袋细砂跑进来。
“婶子,药炉搬来了。”
顾明慧在后面拖着旧炉,炉底磕掉一块角。
“先拿它顶着。”
顾承志接过药炉,放到地上。
火纹矿被细砂包住,压在炉底。清心草、赤纹菌粉和灵泉水依次入炉。顾明慧掌着炉盖,柳知澜盯着药液变化,顾承志用水灵力压住炉壁外层。
半刻钟后,炉内冒出白气。
昌晚凑近两步。
“成了吗?”
柳知澜抬手拦住她。
“别靠近,药气还没稳。”
又过了片刻,炉里传出闷响。
砰!
炉盖跳起半尺,滚到桌脚。
昌晚吓得往后退。
顾明慧掀开炉盖,里面的药液已经糊成一团。
“火气还是重了。”
顾承志看着炉底裂开的细砂层。
“再换一层。”
柳知澜摇头。
“火纹矿不能埋得太深,火力会断。得让它透出来,又不能直冲药液。”
顾明慧拿起一根竹片,在纸上划了几笔。
“做个双层炉胆呢?”
顾承志抬头。
“族里有人会打?”
“承柏以前收过个凡人铁匠,叫周瘸子。手艺还在,人也老实。”
“让世明去找找看。”
顾承志刚起身,屋外传来急促脚步。
顾世明快步进门,手里攥着一张传讯纸。
“承志叔,方老三送来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