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月抬起阵盘。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庄园北侧符线换完了,世修刚报上来。谢行云住在东厢,世岳带人守在外围。”
“师父回来一趟,顾家倒比过年还紧张。”
顾明月低头摆弄阵盘。
顾承志想起谢行云背后那把缠布长剑。
谢行云是筑基后期,又出身天剑宗,日后未必不能称紫府。
“承志,筑基丹若成了,两枚怎么分?”
顾家能冲筑基的人不少。
柳知澜炼气九层,距离筑基只差准备。顾世岳炼气七层,根基打得不错。顾世修、承柏、世明也都在往上走。
可家里现成的筑基,只有他和顾明月。
一枚丹下去,可能多出一位筑基,也可能换来一具尸体。
“丹成再议。”
顾承志看向后山。
“谁能用,谁该用,要看根基,也要看顾家当时的处境。”
顾明月没有追问。
… …
第二天,天刚亮,谢行云已经站在石桥外。
他换了一身干净灰袍,背后长剑仍缠着粗布。两只装着筑基丹主药的玉盒放在储物袋里,八百块灵石也一并带上。
顾承志、顾明月、顾世岳和顾世明都来送行。
谢行云看着石桥两侧新增的阵旗。
“外层阵法改过?”
顾世修从石墙上跳下来。
“昨夜加了遮灵符线。外人从北边过来,先被迷踪阵带偏,再碰困阵。”
谢行云点头。
“看着比前几日顺眼。”
顾世修脸上一热。
顾明月站在旁边。
“师父,落霞坡那边若有变故,传讯回来。”
“放心,老夫是去炼丹,不是去打仗。发布页LtXsfB点¢○㎡”
谢行云抬手拍了拍酒囊。
“沈百川那人要是敢把丹炼糊,老夫再揍他一顿。”
“等消息。”
顾世岳看着人影走远,压低声音。
“承志叔,谢前辈一个人去,真没事?”
顾承志转身往庄园里走。
“该担心的是别人。”
谢行云离开后,清岩坳又恢复了平静。
... ...
十天后的一个下午,顾承志没回祠堂,先去了后山石屋。
柳知澜正在指导,顾世渊坐在一旁,手里捏着一枚木片,反复练习水木灵力的衔接。
听到筑基丹主药已经送走,柳知澜停了半刻。
“谢行云会亲自守着炼丹?”
“会。”
“那便好。”
柳知澜将药碗放下。
柳知澜将药碗递给顾世渊。
“你爹这几日没睡踏实,别拿炼功的事去烦他。”
顾世渊接过药碗,木片在掌中转了两圈。
“娘,筑基丹真有那么难炼?”
“难。”
“主药难找,炼丹师难请,开炉时还得看药性和火候。有人凑齐三份主药,最后连一枚废丹都拿不到。”
顾世渊沉默下来。
他这几年一直被藏在后山,外头的事听得不多。可兽潮以后,庄园里少了许多人,承启爷爷的墓碑还立在后山。如今两份主药送出去,顾家连扩张铺子的灵石都不敢乱动。
这两枚丹,太重了。
柳知澜看着儿子。
“别把这事压到自己身上。你现在该做的,是把水木合流练稳。”
顾世渊点头。
“我去给爹送药。”
他走出石屋,刚走到后山石阶下,脚步忽然停住。
周围没什么变化。
风从树梢穿过去,灵脉外围的遮灵阵照常运转,远处还有顾昌安练枪时发出的闷响。
可顾世渊体内的水木灵力,却轻轻跳了一下。
他抬头朝北边望去。
那里没有人。
顾世渊皱着眉,没追过去,只加快脚步往祠堂方向走。
… …
祠堂偏房里,顾承志正翻着账册。
桌上摆着两张从落云县送回来的货单。
兽潮后,三间铺子只开了两间,兽皮货源断了不少,清心草的收购价却涨了三成。林若溪在信里提到,县城里来了不少生面孔,有人收购疗伤药,也有人高价买阵旗和符纸。
顾承志看完,将信折好。
顾世明坐在旁边,手里还拿着一块算盘。
“承志叔,若溪婶子问,西边那间铺子要不要继续租着?”
“先留。”
“每月要多花七块灵石。”
“留着。”
顾承志抬起头。
“兽潮刚过,落云县现在乱。铺子关得太快,别人会觉得顾家怕了。铺子照常挂着牌子,每日少开半个时辰,货不要堆太多。”
顾世明把这句话记下。
“还有一件事。”
“方老三送来消息,灰桥集近来有三个外地散修在住店。他们没买东西,也不接护送活,每日只在集上转。”
顾承志手指敲了敲桌案。
“修为?”
“一个炼气七层,两个炼气六层。方老三没敢靠太近。”
“让他继续看着。”
顾世明点头。
就在这时,屋外挂着的铜铃忽然轻响了一声。
那是北侧阵法室和祠堂之间的传讯铃。
顾世明起身。
“世修那边有事?”
顾承志却没有动。
他丹田里的沧澜海台起了一阵细浪。
这股波动很淡,淡得像有人从水面掠过,没留下半点痕迹。可对方落脚的位置,正好在祠堂外的石道上。
顾承志按住腰间水鞭。
“别出去。”
顾世明手按在储物袋上。
“有人进庄园了?”
“不是外人。”
顾承志站起身,走到门边。
顾明月也从另一侧廊道过来。
她披着青色外衫,右手捏着阵盘,步子不快,阵盘上的阵纹却亮得很稳。
两人隔着十余步停下。
顾明月先开口。
“师父?”
石道上没人回应。
顾承志抬起手,水汽在掌中凝成细线。
下一刻,祠堂门前那棵老槐树后,走出一名灰袍男子。
谢行云背着缠布长剑,腰间酒囊已经换了新的,手里还拎着一个黑布包。
他走出来时,四周的灵气才缓缓散开。
顾明月看着他,阵盘险些掉下去。
“师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谢行云提了提黑布包。
“刚到。”
顾承志朝外看了一眼。
石桥那边有巡守,北侧阵法室也亮着灯。谢行云从外面进庄园,居然没惊动任何人。
“前辈避开了阵法?”
“你们这套阵法还行。”
谢行云走进偏房,抬手将门关上。
“老夫没破阵,明月布的遮灵符还凑合,但是对于境界差太多的还是不行。”
顾明月脸色沉下来。
“哪里出了问题?”
“不是问题,是你修为不够。”
谢行云坐到主位上,把黑布包放到桌案。
“等你伤养好,老夫给你改三处阵眼。到那时,筑基中后期想无声进来,也得留下点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