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志沉默片刻,接过顾明月的阵盘。发布页Ltxsdz…℃〇M
“你先去养伤。”
顾明月抬起头。
“承志。”
顾明月手指停在阵盘上。
过了片刻,她将阵盘递过去。
“北侧三处阵眼,灵石每两日换一次。内圈符墙不能全开,灵石撑不住。世修知道怎么补符,世岳负责巡守。”
顾承志接下阵盘。
“我记住了。”
谢行云站起身。
“行了,别在这里交代后事。明月,跟老夫去后山。”
… …
第二天,后山石室外多了两层符线。
顾世修抱着阵旗,站在石阶下,额头全是汗。
顾世岳把旧刀横在腿上,带着四名炼气修士守住两侧。
顾承志站在石室门前,阵盘贴着掌心。
石室内,谢行云盘膝而坐,顾明月坐在他对面。两人中间摆着七盏青灯,灯油里混了养脉酒和青髓藤汁。
谢行云抬手。
第一张青灰符纸飞起,贴在顾明月眉心前方。
“收风灵力,别硬顶。”
顾明月闭上眼,丹田里的天符华盖缓缓展开。
伞面上的符纹转动得很慢。
谢行云两指并起,风灵力落进青灯。
灯焰忽然拉长。
一股风气沿着符纸落下,钻入顾明月经脉。顾明月肩头微颤,额角很快浮出细汗。
石室外,顾世修忍不住压低声音。
“承志叔,姑母会不会出事?”
“谢前辈在里面。”
“可姑母的伤拖了这么久……”
顾承志没回头。
“守好阵眼。”
顾世修闭上嘴,握紧阵旗。
石室里传出闷响。
顾承志掌心一紧,阵盘上的符纹随之亮起。
下一刻,谢行云的声音传出。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急什么?灵台裂了,你还想一口气补回来?”
顾明月呼出一口浊气。
“弟子没急。”
“你这风灵力都快冲到天灵盖上了,还没急?”
谢行云嗤了一声。
“当年张碎岚符都能把灵力用空,现在筑基了,脾气还是一个样。”
石室内安静下来。
半刻钟后,第二张符纸落下。
顾承志站在门外,没有离开。
他听着里面灵力起伏,手里的阵盘被掌心捂热。顾明月这些年总在顾家最前面,
如今有人替她压伤,顾承志才发现,自己竟然也紧张的要命,
... ...
日落时,石门打开。
谢行云先走出来,酒囊已经空了大半。
顾承志迎上去。
“如何?”
“第一处裂口压住了。”
谢行云摆摆手。
“七天内不剧烈运转灵力,不许画符。”
顾世岳小声嘀咕。
“姑母不动阵盘,真能闲得住?”
谢行云听见了。
“那你们就多跑几趟腿,别让她闲得想找事做。”
顾世岳立刻挺直腰。
“我去巡山。”
顾世修也赶紧开口。
“我去检查北侧符线。”
顾承志推开石门。
顾明月坐在蒲团上,脸色仍有些白,呼吸却平稳了不少。
她抬手想去拿旁边阵盘。
顾承志先一步将阵盘收进储物袋。
“七天。”
顾明月皱了下眉。
“我只是看一眼。”
谢行云站在门口。
“明月,老夫当年教你符道,教的是借势,不是拿命往里填。”
顾承志没忍住,轻轻咳了一声。
… …
第三日午后,石屋方向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顾承志正在祠堂核账,听见顾明慧的声音,立刻放下笔。
“承志,快去后山!”
顾承志快步出门。
“知澜怎么了?”
“发动了。”
顾明慧背着药箱,跑得额头发红。
顾承志脚步更快。
后山石屋外,柳知澜扶着门框,额头全是汗。顾世渊站在旁边,手里端着热水,脸色比柳知澜还难看。
“爹。”
顾承志接过水盆。
“你守在外面,别乱闯。”
“娘会不会有事?”
“放心,爹在。”
顾承志拍了拍儿子肩膀。
“去把药炉的火看住,别让水断了。”
顾世渊点头,转身就跑。
屋内,柳知澜咬着牙,手指抓紧被褥。
顾明慧正在施针,头也没抬。
“承志,把门外的人都散开。承柏去取灵参片,世瑶去医馆拿止血散,世明守住后山路。”
顾承志都安排下去。
顾世岳带着人赶来时,顾承志已经站到门外。
顾承志望向北侧山岭。
“谢前辈在庄园,外人不敢轻易动。也不能松。”
顾世岳握住刀柄。
“我去守石桥。”
屋内传来柳知澜压着的痛呼。
顾承志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那枚保命木牌。木牌是柳知澜当年送他的,如今边缘已经被磨得发白。
时间一点点过去。
顾世渊抱着药炉跑回来,衣袖上沾了药灰。
“爹,药好了。”
顾承志接过药碗。
屋内,顾明慧喊了一声。
“送进来!”
顾承志推门进去。
柳知澜脸色苍白,看到他进来,手指抓住他的手腕。
“外面……没事吧?”
“没事。”
顾承志把药碗送到她唇边。
“你先顾好自己。”
柳知澜喝下药,喘了几口气。
“世渊呢?”
“守在外面。”
“别让他靠太近,他心急容易乱。”
顾承志点头。
顾明慧拔下最后一根银针。
“别分心,用力!”
又过了许久,屋里终于传出一声婴儿啼哭。
顾承志站在原地,掌心里的木牌掉到地上。
顾明慧抱着襁褓走出来,脸上带着疲色。
“是个丫头。”
顾世渊冲到门前,又硬生生停住。
“我娘呢?”
“平安。”
顾明慧把襁褓递给顾承志。
“孩子胎气比世渊出生时弱些,得好好养。”
顾承志抱着女儿进了内室。
柳知澜躺在床上,勉强撑起身。
明慧取出测灵石,顾承志抬手布下一层水幕。
灵石放到婴儿手边。
过了几息,石面泛起淡淡绿光。
柳知澜松了口气。
“木灵根。”
顾明慧仔细看了片刻。
“下品木灵根。”
顾承志看着襁褓里的孩子。
她小小一团,手指攥着,连哭声都比世渊当年弱不少。
柳知澜开口。
“你失望了?”
顾承志坐到床边。
“世渊有世渊的路,她有她的路。”
柳知澜望着女儿,眼眶泛红。
承志继续说道,
“顾家现在的日子,和当年不同了。”
“她叫顾世宁。”
“世宁?”
“顾家这些年死了太多人。”
顾承志低头碰了碰女儿的手。
“我只盼她这辈子,安安宁宁长大。”
门外,顾世渊听见名字,轻轻念了一遍。
“世宁。”
他没有进去,只在门口坐下,把承启留下的旧刀放到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