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画着一道复杂的符阵。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阵图呈六芒形，中心处嵌着一枚类似灵石的圆形标记，六条辐射线末端各有一面小旗的图样。旁边的注解字迹极细，但工整。
“聚灵养脉符阵……”
顾承志逐字看下去。
注解写得很详细。这道符阵的原理并不复杂，以六面阵旗为引，将灵脉周围散溢的灵气重新聚拢，压回灵脉内部。日积月累，灵脉中的灵气密度会缓慢提升。
“你确定这东西管用？”
顾明月没有立刻点头。“我看了整整一上午。原理没问题，符纹走向跟师父教过我的引灵术一脉相承。阵旗的布法我能看懂，材料也不算太难找。”
她伸手翻到下一页。“但是......”
“但是什么？”
“师父在旁边写了一行批注。”
顾承志低头看过去。册子边缘用朱笔写着一行小字：
“此阵缓慢，几十年方见微效。灵脉品质每提半品，所需时日倍增。下品升中品，约需一百至两百年。”
屋里安静了几息。
顾承志把册子放回桌上。
顾明月拿回册子，翻到后面几页。“别急着泄气。师父后面还写了几段。”
她指着其中一段念出来。“若灵脉本身已有复苏之势，且周遭无人强取灵气，符阵效果可加速三成。”
顾承志心里算了一下。加速三成，可能也将百年的时间。
依然很长。
但顾家不只有他一个人。
“还有呢？”
顾明月把最后一页翻开。“师父写了第二种变体。用更高品质的灵石做阵眼，每十年更换一次，效率可再提两成。发布页Ltxsdz…℃〇M不过灵石消耗大。”
“多大？”
“每年至少两块中品灵石。”
“先不用灵石加速吧，如今族中灵石还比较紧张。”顾承志拍了拍册子。“先看看效果，等族库缓过来，再尝试加速。”
顾明月早料到他会这么说。她从袖中取出一张已经画好大半的符纸，铺在桌上。
“阵旗我来画。六面旗，每面需要三种灵墨混合，我手里的存货够画四面。剩下两面的墨料，得让世明去灵川县买。”
顾承志站起身。“材料单子写好了没有？”
“早写好了。”
她递过来一张纸条。顾承志接过来扫了一遍。墨料不贵，三种加起来不过几十块灵石。阵旗的底布需要浸过灵泉水的蚕丝帛，族里应该有存货。
“布灵脉的事，不能让外人知道。”
“当然。”顾明月收起册子。“我自己进去布，世修帮我扛东西，旁人一律不许进。”
顾承志点头。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谢师傅那批手抄本里，还有没翻完的？”
顾明月愣了一下。“还剩三本。”
“抓紧翻。”
顾明月嗤了一声。“用得着你催？”
顾承志没再多说，推门出去了。
… …
顾世修蹲在祠堂外面的台阶上，手里转着符笔，见顾承志出来便站起身。
“承志叔，姑母说的好事是啥？”
“灵脉的事。”
“灵脉怎么了？”
顾承志看了他一眼。“你姑母会安排你。到时候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别多问。”
顾世修挠了挠头。“哦。”
顾承志往后山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你那符画到什么程度了？”
顾世修来了精神。“风刃符成率快到五成了。水引符能画，就是灵墨消耗比姑母多一倍。”
“缚足符呢？”
“……三成。”
顾承志没说什么。三成的成率放在外面不算好，但顾世修正式学习符箓没有多久，也不错了，
“材料别省。画废了就画废了，手感比灵石重要。”
顾世修攥紧符笔，重重点头。
顾承志继续往后山走。路过练功洞时，里面传来水流的声响。
他没进去。世渊在里面练功，这些日子每天至少两个时辰，雷打不动。
走到后山石屋附近，柳知澜正坐在院里晒太阳，膝上放着顾世宁。小丫头快半岁了，手里抓着一根木灵力催生的藤条，往嘴里塞。
柳知澜拍掉她的手。“别吃。”
顾世宁不服气，两条短腿蹬了蹬。
顾承志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下。
“今天感觉怎么样？”
柳知澜扶了扶怀里的孩子。“炼气九层巅峰，快恢复了。”
柳知澜拍了拍顾世宁的后背，小丫头刚把藤条从嘴里吐出来，口水糊了一手。
“差半步。灵力够了，经脉也通透了，就是产后亏的那点元气还没补满。再有几个月，我试着冲一冲九层圆满。”
顾承志盘算了一下。九层圆满之后，便是筑基的门槛。
“不急。”
柳知澜没反对。她低头擦掉顾世宁手上的口水，声音随意得很。“你倒是比我还稳。”
顾承志没等她开口，已经起身往院外走了。
… …
第二天上午，顾世明从灵川县赶回来送账册，顺便带回了一封从落云县转来的信。
信是林若溪写的。
顾承志在祠堂偏房里拆开信封，扫了两遍。
信不长，一共三件事。
第一，落云县三间铺子上月净入六十二块灵石，比上月多了七块。兽材铺的生意最好，止血散卖断了货，下批得催。
第二，她自己突破了炼气五层。
第三，她怀孕了。
顾承志把信放到桌上，靠着椅背想了一会儿。
顾世明端着茶碗进来，见他盯着信发呆，凑过去瞟了一眼。
“若溪婶子突破了？”
“五层。”
顾世明咧嘴。“那可是好事。婶子以前卡在四层时间挺长的了，如今终于过了。”
他又往下看了一眼，茶碗差点没端住。
“还怀了？”
“嗯。”
顾世明放下碗，搓了搓手。“承文叔知道吗？”
“若溪还没有单独给承文写。”
顾世明反应过来。承文如今人在灵川县守铺子，若溪在落云县，两人分隔两地快一个月了。
“要不要我去灵川县跑一趟，把消息告诉承文叔？”
顾承志摇头。“你刚回来，歇一天。明天让昌平跑一趟告诉承文这个好消息，到时候让他帮忙看两天店，让承文去落云县陪陪林若溪。”
“也行。”顾世明又问，“那若溪婶子那边怎么安排？怀着身子还守铺子，不太妥当。”
顾承志把信折好收进袖中。“等四个月再说。头三个月不稳，先让她在落云县待着，铺子的活少沾手，等胎稳了，接回清岩坳养着。”
“那落云县的铺子呢？”
“看看安排承柏去。”
顾世明嘴巴张了张，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