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的摊位最大，占了半面墙。发布页Ltxsdz…℃〇M货架上摆着几件泛着灵光的法器，还有成排的丹药瓷瓶。摊位前围了不少人，进进出出。
顾承志没往赵家那边凑。
他的视线落在斜对面。
林家的摊位比赵家小一些，但布置得讲究。木架分了三层，最上面摆着几本泛黄的册子，中间是十几瓶丹药，最下面是几块品相不错的灵石矿料。
摊位后面坐着几个林家修士，炼气后期修为，穿着统一的青色劲装。
顾承志带着人走了过去。
“几位道友看看？我们林家的丹药可是咱们苍梧郡最好的了。”其中一个林家修士站起来招呼。
顾承志的视线落在最上层那几本册子上。册子封面各贴着一张黄纸标签，写着名目——“聚气丹方”、“回春散方”、“固元丹方”、“清神散方”。
“这些丹方，怎么卖？”
那林家修士打量了顾承志一眼。“丹方？敢问道友是哪家的？”
“青岩顾氏。”
林家修士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了笑。“顾家？灵川县那个？”
“正是。”
“失敬失敬。”那修士态度热络了几分。“原来是我们林家的亲家，早有耳闻。”
顾承志手指点了点上面的册子。“丹方的事。”
“好说好说。”林家修士从架上取下那几本册子，在桌面上一字排开。“这四种都是炼气期的常用丹方。聚气丹方辅助炼气修士凝练灵力，回春散方治疗外伤内损，固元丹方稳固根基，清神散方提神醒脑。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这几本丹方都是我们家主最近几年刚刚完善更新的，道友好眼光”
世修凑上来翻了两页，皱着眉。
“成率呢？”顾承志开口。
“丹方本身写得明白，配比、火候、步骤全有。成率嘛，看炼丹师的手艺。一般来说，有基础的炼丹师照着做，三到四成。”
顾承志心里转了一下。三到四成的成率，比族里如今摸索出来的高不了多少。但关键是方子本身。柳知澜和明慧她们到现在只能炼聚气丹，品种太单一。回春散和固元丹要是能炼出来，族里的修士受伤就不用全靠外面买药了。
“多少灵石？”
“单本三十五块。四本一起拿，一百二十块。”
世岳倒吸一口气，脸色都变了。
一百二十块灵石买四本丹方。顾家族库如今才多少家底？
顾承志面上没动。“太贵了。”
林家修士笑着摇头。“道友，这可是林家正经传承的基础丹方，不是外面那种残缺不全的野路子。步骤完整、配比精确，拿回去照着练就行。”
顾承志没急着还价。他拿起那本回春散方，翻了几页。字迹工整，配比写得详细，连辅料的替换方案都标注了。确实不是残本。
“四本太多了。”顾承志把册子放回去。“聚气丹方我们自己摸出来了，不需要。清神散方用处不大。”
他指了指剩下两本。“回春散方和固元丹方，两本多少？”
林家修士沉吟了一下。“两本的话……六十五块。”
世岳在后面扯了扯顾承志的袖子，那意思很明显——还是贵。
顾承志没回头。他想了想，又把聚气丹方拿起来翻了翻。
林家的聚气丹方跟族里自己摸索出来的确实不一样。配比更精细，辅料多了两味，还标注了很多细节。
这些细节，族里试了大半年也没试出来。
“三本。聚气、回春、固元。”顾承志竖起三根手指。“给个实诚价。”
林家修士迟疑了一下。“三本……九十块。”
顾承志没接话。
旁边突然有人插了一句。“青岩顾氏？”
顾承志转头。从摊位后面的帘子里走出一个中年修士，筑基初期修为，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长袍。面容清瘦，下巴蓄着短须。
那人走到桌前，冲顾承志拱了拱手。“在下林文渊，林越那小子的二叔。”
顾承志回礼。“顾承志。”
林文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原来是顾仙师，若溪这次没跟着来？”
“怀孕了行动不便，就没一起来。”
林文渊点头，脸上松快了些。“若溪出嫁前我见过两面。她父亲那一支虽是旁支，跟我们二房也算沾亲。”
他扭头冲那两个摊位修士说了句什么，又转回来。
“顾道友既然是亲家，这三本丹方，八十块。”
世岳的呼吸明显松了一些。
顾承志盘算了一下。八十块不算便宜，但比刚才的九十块少了十块。更重要的是，这三个丹方拿回去，族里的丹道能直接跨一大步。聚气丹有了正经方子，回春散能救命，固元丹能帮修士稳根基。
长远来看，值。
“多谢林道友。”顾承志从储物袋里取出八十块灵石，码在桌上。
林文渊示意手下清点灵石，自己把三本册子用油纸包好，递给顾承志。
“顾道友，丹方拿回去慢慢研究便是。若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传讯到林家，我安排人答复。”
顾承志接过册子收入储物袋。“林道友客气了。”
林文渊又看了他两眼，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笑了笑。“若溪在你们顾家过得好就行。她那丫头从小心气高，嫁出去我们也没怎么关心过。”
“若溪很好。”顾承志没多说。
两人客气了几句，顾承志带着人离开林家摊位。
走出木棚，世岳才长吐一口气。
“八十块……承志叔，咱们带的灵石还剩多少？”
顾承志心里有数。这趟来郡城，他从族库里带了六百多块灵石，八十块花出去，还剩五百来块。
“够用。”
世修跟在后面，脑子还在想那三本丹方。“承志叔，林家的丹方果然比咱们自己摸索的好。光看那聚气丹方里蕴养半个时辰的标注，明慧姑母要是知道了，肯定特别高兴。”
“回去再说。”顾承志打断他。
几人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