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志转回头,接着说道。发布页LtXsfB点¢○㎡
“两百二十。”
后排安静了两息。
“两百三十。”
还是那人。
世岳急了,手在顾承志袖口上扯了一下。
顾承志没回头,脑子里在算账。两百四十,他出得起。但再往上,就真没余粮了。
他想起上个月顾世明从灵川县连夜赶回来,靠子上被灰背鬃狼抓破了半条袖子,进门时肩膀上还缠着止血散浸过的布条。就为了送一封信。
想起兽潮那天,他在大青岭深处拼命,清岩坳的消息一个字也收不到。等他回去,承启的尸体已经入了棺。
“两百四十。”顾承志举牌,声音平稳。
苏清和抬头。“青岩顾氏出价两百四十灵石。”
后排那修士犹豫了。
顾承志没回头,背挺得笔直。
三息。
五息。
十息。
没人开口。
苏清和等了一阵,视线在厅内转了一圈。“两百四十灵石,还有人加?”
那后排修士把木牌放下了。
“成交。”
顾承志长吐了一口气。吐气的时候控制着幅度,外人看不出来。
世修在旁边一把攥住了椅子扶手,指节发白,但脸上带着明显的喜色。
世岳倒抽一口凉气,嘟囔了半句。“两百四十……承志叔,咱们——”
“够了。”顾承志打断他。
苏清和的声音已经传到了下一件拍品。
顾承志把木牌翻过来,扣在腿上,暗暗呼了口气。六百多块灵石,丹方八十,破丹炉一百,储物袋两百,传讯阵二百四十。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拢共六百二十。
腰间储物袋里只剩下零碎的十几块灵石,连个响都凑不齐了。
世岳在旁边坐得笔直,半天才憋出一句。“承志叔……咱们是不是,花完了?”
“嗯。”
世修没吭声,低着头把两只手搓了又搓。
台上苏清和已经取出了第二十八件拍品。一柄品相极佳的土属性长枪,通体赤褐,枪尖隐隐泛着金属光泽。
“第二十八件,赤壤破岩枪,筑基期法器,底价四百灵石。”
赵临渊旁边那个没见过的中年修士举了牌。
世岳咽了口唾沫,往椅背上靠了靠。
顾承志把双手搁在膝盖上,安静地坐着。
接下来的拍卖跟他没关系了。
赤壤破岩枪被赵家以六百块拿下。
第三十件是一块巨大的紫色灵矿。
“紫渊精铁,可炼筑基期法器,底价两百。”
这一件争得最凶。赵家、吴家、林家三方同时举牌,把价格一路推到了五百。
最终还是赵临渊拿下了。
顾承志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赵家的底蕴厚得让人心凉。
世修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承志叔,赵家至少带了上万灵石来吧?”
“差不多。”
世岳看着前排那些人进出举牌,指关节捏得咯咯响。
第三十二件、三十三件、三十四件……
顾承志一件一件看着,脑子没闲着。
灵海周家出手六次,总花费在四千上下。赵家前前后后拍了八件,花了七千多。林家拿了五件,吴家只拿了开头那个矿脉,之后再没动过。
吴景玄一直歪在椅子上,手指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膝盖,偶尔侧头跟吴景止说两句话。
拍到第四十件的时候,厅内的气氛松了下来。大件已经过完,剩下的多是中等货色。前排的大佬们开始交头接耳,偶尔才抬一次手。
第四十二件是一套炼气期的护甲,底价三十。后排一个炼气家族的代表拿走了。
第四十五件是一株百年寒玉藤,底价三十。没人争,以底价成交。
到了第五十件之后,拍品的档次又降了一截。残缺功法、低阶灵草、炼气期的法器。甚至有一批三十张炼气期符纸打包卖三十灵石,被后排的人哄抢了。
顾承志全程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没那个本钱。
第五十三件是一本炼丹手札,残缺的,只记了两种不完整的丹方。底价六十灵石。
那本手札最后被灵海周家的修士以九十块拍走。
陆仲平在旁边扭过头,声音很低。“顾道友,没余粮了?”
“花完了。”
陆仲平嘿嘿笑了声。“你拿的那个传讯阵是个好东西,三五百里能通讯息,对你们顾家这玩意儿比什么法器都实在。”
顾承志点了下头,没多说。
第五十七件、五十八件、五十九件。
厅里的人已经有些坐不住了。前排有人起身走动,后排更是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
苏清和从暗格里取出最后一只木盒,放到台面上。
“第六十件。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
厅内安静了一瞬。
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块半透明的白色玉石,内部隐约有液态灵光流动。
“灵脉引流玉,可辅助中低阶灵脉扩充灵气聚集范围。底价三百灵石。”
顾承志的手指停了。
灵脉引流玉。顾明月刚在后山灵脉布了聚灵养脉符阵,如果再加一块引流玉……
算了,别想了。
顾承志正收回视线,台上已经有人举牌了。
“三百。”赵临渊的声音平平的。
灵脉引流玉,能扩充灵气聚集范围,这东西对任何有灵脉的家族来说都是好货。三百灵石的底价本身不低,赵临渊开口就加了起来。
“三百五十。”灵海周家那边跟了一手。
“四百。”赵临渊没回头。
周家那人犹豫了两息,牌子放下了。
顾承志把手搁在膝盖上,安安静静看着。他兜里十几块碎灵石,连凑热闹的资格都没有。但这不妨碍他看别人热斗。
“四百五十。”林越举牌了。
赵临渊转头扫了林越一眼。
“五百。”
林越没犹豫。“五百五。”
前排的气氛又开始绷了。顾承志注意到赵从安微微侧了侧身,贴着赵临渊耳边说了句什么。赵临渊面色不变。
“六百。”
林越停了两息,看了林文渊一眼。林文渊极轻地摇了下头。
林越把牌子收了。
赵临渊嘴角刚要动——
“八百。”
厅里的空气又凝了一瞬。
吴景玄。
这人今天第二次举牌,上一次直接从赵临渊嘴里抢走了铁脊岭矿脉的五十年开采权。这回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