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月嗯了一声，端起茶碗往偏房走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顾承志在前院站了一会儿，脑子里算着账。
以后成丹率再高些，药性再稳些，落云县和灵川县的铺子就不用再从外面进聚气丹了。
等回春散也能自产了，那就更不一样了。
午饭的时候，世瑶在桌上炫耀，世明也刚返回青岩?来取止血草。
“三枚！一炉三枚！没炸！”
顾世明在旁边夹菜，嘴里嘟囔。“没炸就值得吹？”
“你懂什么！”世瑶用筷子敲了他一下。“之前炸了多少个炉子你数过没有？灶房的锅都被征用了三个！”
顾明慧坐在对面，嘴角微微翘着，但没搭话。
柳知澜抱着世宁喂奶，听见世瑶的话笑了一声。
顾承志把碗里的粥喝完，开口道：“下午把三枚丹丸封好入库。明天第二炉，让明慧和知澜继续。世瑶，你把今天的记录抄一份交给明月姑母。”
世瑶应了一声，筷子还在世明碗里抢菜。
世明躲了一下没躲开。“你能不能别抢我的肉！”
“你一大早没帮忙，凭什么吃肉！”
顾承志摇了摇头，把碗搁下，起身往祠堂走了。
路过后院的时候，他听见练功洞方向传来熟悉的灵力波动。
世渊还在里面练。
水木两道灵力交织缠绕，比年前稳了不少。
顾承志没有走近。他在路口站了片刻，转身回了祠堂。
暗格里的传讯玉片安安静静地躺着，等申时的消息。
祠堂抽屉里的纸上，记着这半个月的大小事。
传讯阵通了。外院修好了。巡查司报上名了。丹炉修好了。第一炉丹成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一桩一桩，全是进项。
顾承志把抽屉合上，靠在椅背里。
外头传来世瑶和世明拌嘴的声音，远远的，隔着院墙听不太清楚。
他闭上眼歇了一会儿，嘴角往上弯了弯。
... ...
正月十七，辰时刚过，顾明慧和柳知澜已经在炼丹间里忙开了。
世瑶蹲在角落磨药粉，手肘撑在桌沿上，磨杵转一圈打一个哈欠。
“昨晚没睡好？”柳知澜头也没抬。
“睡是睡了，梦里一直在描灵纹，手都是酸的。”
顾明慧把丹方帛书翻到第三页，手指在批注上停了一下。“今天试帛书上说的四次投药法，主药拆成四份，每份间隔二十息。”
柳知澜点头，手掌已经贴上炉壁，木属性灵力缓缓灌入。聚火符亮了，炉温开始攀升。
“寒水草粉。”
世瑶递上去，这回比昨天利索了不少。
顾明慧接过来均匀撒入，炉内灵纹跳了两下，被寒性辅药压得服服帖帖。
“底温稳了。”柳知澜报了一句。
“青凝露。”
三滴入炉，青雾升腾，旋即散尽。
“浸底三十息。”
世瑶嘴里默数着，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点。数到二十八的时候，她的手指明显加快了。
“别催。”顾明慧瞪了她一眼。
世瑶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数完最后两下。
“可以了。”柳知澜开口。
顾明慧深呼一口气，从桌上拿起四只小竹筒。每只竹筒里装着四分之一份的凝灵芝粉。
“第一投。”
粉末入炉，炉温微涨，灵纹亮了一瞬。
“稳。”柳知澜说。
二十息后，第二投。
炉温又涨了一截，但寒水草粉的底温牢牢托着，没有跳。
“比昨天三投的时候稳。”顾明慧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
第三投。
灵纹闪了两下，炉壁微微发烫。柳知澜加了一道木灵力进去，把温差抹平了。
“最后一投了。”世瑶的声音紧巴巴的。
顾明慧把最后一只竹筒的粉末倒入。
炉内嗡了一声，灵纹全亮了。
世瑶往后缩了半步，手不自觉地挡在脸前。
三息过后，灵纹的亮度慢慢回落，炉壁温度重新变得均匀。
“过了。”柳知澜把手从炉壁上收回来，额头有一层薄汗。
顾明慧盯着炉口看了十几息，确认没有异常，才把后续的辅药一味味投进去。
整个过程比昨天顺畅了不止一截。
四投法把主药的冲击分散了，每一次炉温的涨幅都在可控范围里。柳知澜需要用木灵力压制的次数少了一半。
半个时辰后，炉内传出清润的药香。
顾明慧揭开炉盖的时候，手有点抖。
四枚丹丸。
淡青色，表面比昨天那三枚光滑了不少，裂纹只有极细的两道。
“四枚？”世瑶凑上来，眼珠子瞪圆了。
柳知澜拿起一枚用灵力探了探。“药性……七成半，接近八成了。”
顾明慧把剩下三枚一一检查，转头看向柳知澜。“四投法确实好用。温差更小，药性融合更充分，成丹数也多了一枚。”
世瑶在角落里已经开始拿笔记了，嘴里念叨着投药次数和间隔息数。
消息传到前院的时候，顾承志正在和顾明月核对族库的灵石数目。
“四枚，七成半到八成的药性。”世瑶跑进来的时候连鞋都没换，地上踩了一串泥脚印。
顾承志和顾明月对视了一眼。
“比第一炉好？”
“好太多了！明慧姑母说四投法是对的，下一炉她还想试试把浸底时间延长到四十息。”
顾明月把手里的账册合上。“让她慢慢试，不要贪快。先把聚气丹的路子走熟了，再尝试回春散。”
世瑶应了一声，又一路跑回去了。
顾承志看着地上那串泥脚印，摇了摇头。
“这丫头。”
“别急着往外卖。”顾明月打断他的盘算。“先供自己族人用，药丹不能断，等产量稳了再考虑对外出货。”
“我知道。”顾承志站起来。“先攒着，等手里存够再说。”
他出了祠堂，正好碰上从后山练功洞出来的顾世渊。少年手上沾着泥，衣襟上有几道擦痕，应该是在洞里折腾了一上午。
“练得怎么样？”
世渊攥了攥拳头。“水木合流更流畅了。”
“好。”
世渊嗯了一声，又问了句。“爹，丹炉那边我听世瑶说成了四枚？”
“你消息挺灵通。”
... ...
下午申时，传讯玉片准时泛起青光。
世明的消息。“城中一切正常。承文来铺子拿了一批止血草，说最近有散修大量要。铺子这半月进账四十七块。”
顾承志回了两个字：“收到。”
他把玉片收好，又翻出账本记了一笔。
灵川县铺子半月四十七块，全月折算近百块。落云县那边承柏还没传消息回来，但按若溪年前的账目推算，一个月也在七十上下。
两个铺子加起来，月入一百七十块左右。
刨掉族人日常开销和外出巡防的费用，一个月能攒下来百来块。
少是少了点，但轮子已经转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