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恒的声音渐渐冷冽,带着帝王储君的杀伐气度,一字一句,落定全局:“他的目标,从来不是一城一池,而是整片大昌国土。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玄一闻言心头巨震,瞬间通透其中层层算计,背脊骤然发凉。
若是上官月真的吞下大昌边境,掌控重兵,届时,大昌必将陷入危局。
玉恒见玄一并没有开口,便又淡淡开口。
“上官月是前朝遗臣之子,手握旧部重兵,于上官夜而言,是卧榻之侧的隐患,是必须拔除的眼中钉。可他刚登帝位,根基未稳,无力亲自清算上官月。”
“孤要是没猜错的话,上官夜手中有压制,上官夜蛊虫的办法,要不然,上官月不会来我们大昌国发展势力,而是直接在大顺国边城发展势力,直接一步一步攻到大顺国京城。”
“可现在上官月却没有这么做,只能说明,上官夜手中有克制,上官月蛊虫的东西。”
“我估计他们两个,应该是干了一架,上官月输了,但他不甘心,因此他才会来到大昌国,想要用蛊虫操控大昌国的子民,为他所用。”
“上官月要是在想跟上官月干架,就要有实力,而我们大昌国和大顺国旗鼓相当,要是我们大昌国的人都被蛊虫所控,那么上官月就又有了资本。”
“上官夜肯定派人找过上官月,在他得知上官月在大昌国,又得知上官月的所作所为后,他又有了别的想法。”
“那就是坐山观虎斗。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在发现我们的人发现了,上官月用蛊虫控制大昌国子民后,便暗中派人尾随截杀、想要拖延时间,给上官月发育的时间,好让我们鹬蚌相争。”
“等上官月成长起来,要是我们还没有得到消息,他便会把消息透露给我们,他想要借我大昌国之手,消耗上官月的实力。”
“而那时,我们因为国土被犯,肯定会跟上官月拼命,这样上官月便只能和我们打起来。”
“你要知道打仗会死人的,待到我们大昌国与上官月两败俱伤、国力折损之际,上官夜便可挥师南下,一举两得,既除掉了心腹大患,又能顺势吞并我大昌国疆土,坐收渔利。”
“殿下说的有道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玉恒听到这话,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色。
墨色天幕无星无月,晚风卷着微凉的夜气掠过窗棂,吹得窗纱轻轻翻卷,整座太子府都浸在一片静谧压抑的暗色里。
他静静伫立片刻,眼底思虑层层沉淀,方才缓缓开口,嗓音沉稳肃穆。
“准备一下,我要进宫。”
玄一闻声当即垂首颔首,不多言语,躬身行礼后,转身快步退出书房,着手安排各项事宜。
一旁待命的暗探见此,敛去周身气息,规规矩矩对着玉恒,行了个告退礼,动作轻稳无声,旋即躬身退离书房,隐入廊下暗影之中。
殿内瞬时安静下来,只剩烛火轻轻跳跃。
玉恒目视门外,朗声轻喝:“来人。”
话音未落,一道纤瘦的身影快步入内,是贴身随侍的小太监。他屈膝垂首,态度恭谨至极。
“殿下,您有什么吩咐?”
“派人备服,孤要更衣进宫面圣。”
“奴才遵旨。”
小太监不敢耽搁,立刻应声退下,手脚麻利地传命伺候。
不过片刻,几名身姿端正的丫鬟,捧着熨烫平整的衣服、玉带、冠饰缓步入内,垂手立在一侧,动作轻柔有序地为玉恒更衣束冠。
玄色锦缎朝服纹着暗金蟒纹,触手温润厚重,玉带缠腰,衬得少年储君身姿挺拔如松,气度端严凛然。
丫鬟细细整理好衣摆褶皱、扶正冠冕流苏,全程屏息静气,不敢有半分差错。
衣饰规整妥当的刹那,书房外传来轻稳的脚步声。
玄一推门而入,躬身行礼,沉声汇报道。
“殿下,马车已经备好,候在府前广场。”
玉恒闻言,缓步移步至青铜菱花镜前。
镜中人眉目清俊冷峻,眉眼间敛尽平日温润,只剩储君的沉稳凝重,莽纹衣服规整庄严,冠饰端正无虞,再无半分疏漏。
他淡淡颔首,不再多言,抬步大步踏出书房。
夜色笼罩的太子府庭院静谧肃穆,青石路面微凉,夜风拂动朝服衣袂,带起浅浅风声。
玉恒步履沉稳,径直走到府前规制庄重的皇家马车前,踩着鎏金马凳,身姿轻抬,稳稳落入宽敞雅致的车厢之中。
待玉恒坐定、帘幕垂落,玄一紧随其后纵身登车,立于车辕一侧肃立护驾。
车夫手持马鞭,躬身静待片刻,确认一切妥当,方才轻扬马鞭。
“驾——”
马蹄轻踏青石,车轮缓缓滚动,碾过寂静的长街,载着满车沉肃的气息,朝着巍峨肃穆的皇宫方向稳稳行去。
长街两侧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灯火映着沉沉夜色,却照不进车厢内半分光景。
无人知晓,这位深夜入宫的太子,即将向朝堂揭开一场横跨两国、暗流汹涌的惊天棋局。
夜色深沉,紫宸殿内,早已熄了大半灯火,殿中静谧无声。
大昌皇帝褪去了龙袍,身着素色寝衣正倚在龙榻上休憩,连日处理朝政,他身心疲惫,此时的他已经闭上了眼睛,正准备陷入睡眠。
殿外却忽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随即是贴身内侍王公公,压得极低的嗓音,恭敬又带着几分急促。
“陛下,下面的人来报,太子殿下已经到了宫门口。”
皇帝闻言,原本闭上的眉眼,立刻睁开,睡意瞬间尽数消散。
他了解玉恒,玉恒素来沉稳持重,行事有度,若非惊天急事,绝不会贸然深夜闯宫、惊扰圣驾。
他心底警铃瞬间大作,皇帝当即掀被起身,语气干脆。
“更衣。”
王公公连忙应声上前,伺候皇帝穿戴素色锦制常服、整理仪容。宫人动作迅捷利落,不敢有半分拖沓,片刻便已梳洗完毕,衣冠规整。
皇帝刚落座上首龙椅,还未缓稳气息,门外便有值守小太监躬身入内,垂首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