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连克莉丝汀都不愿意说,我想纽特也不会知道更多。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赫敏若有所思地猜。
“我们不知道的事还是挺多的,是不是?”罗恩说,“哈利那个预言球里到底有他和谁的预言?真的和神秘人有关?”
“我想是的。”赫敏平静地说,“但是哈利说,预言球已经被邓布利多销毁了,我想现在只有他和邓布利多知道预言具体是什么样的……也许可可也知道一点。”
……
克莉丝汀用魔杖敲了敲邓布利多办公室前石兽的脑门,石兽就左右分开,露出一条通向办公室的长长的悬梯。
克莉丝汀快步往邓布利多办公室冲去,几乎是跑着进的办公室,黑色的长袍猝然扬起,像一只张起的风帆。
看到邓布利多的一瞬间,克莉丝汀一直紧张的心反而冷静下来了,她走到邓布利多的办公桌前,看到邓布利多面前也摆着一张《预言家日报》。
邓布利多并不奇怪克莉丝汀的忽然闯入,他似乎早就预料到克莉丝汀会来找他。
“上午好,可可,我一直在等你。”邓布利多轻快地说,“我有些事想和你谈谈……”
“我也有事想问你,邓布利多教授,”克莉丝汀打断邓布利多的话,“我的金库里丢了什么东西?”
“根据古灵阁今天早上带给我的消息,你的金库是昨天夜里被盗窃的。”邓布利多十指指尖相对,平静地对克莉丝汀说,“古灵阁负责莱斯特兰奇金库的妖精核对过,什么也没丢。入侵者像是只是来你的金库里转了一圈,什么也没有带走。”
克莉丝汀叹气:“什么也没丢才是最糟糕的情况……邓布利多教授,黑魔王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们毁掉了他的一件魂器了?我们该怎么办?”
“我倾向于伏地魔只是想转移他的魂器,可可,”邓布利多温和地说,“十几年前他把魂器放进莱斯特兰奇金库的时候,没有想过莱斯特兰奇家族会诞生一位像你这样善良的继承人。”
“谢谢你的夸奖,邓布利多教授。”克莉丝汀说,“但我更想知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你现在已经清楚黑魔王其他魂器的下落了吗?”
“我认为这不重要。”邓布利多轻描淡写地说,“如果我发现伏地魔还有其他魂器——或者说,我确定伏地魔还制作了更多的魂器后,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好吗?”
克莉丝汀看了邓布利多好一会。
办公室内,陈列架上的魔法银器还在嗦嗦晃着,墙壁上历代校长的肖像都在装睡,但克莉丝汀知道他们肯定在听她和邓布利多对话;凤凰福克斯蹲在邓布利多身后的架子上,把脑袋埋在漂亮的毛茸茸翅膀里。
克莉丝汀预料到的最讨厌的情况出现了:
一旦《哈利波特》的剧情发生偏移,没有人脉没有背景没有影响力的克莉丝汀根本没办法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也不能做更多的影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而掌控主动权的老蜜蜂是一个字也不会对克莉丝汀多说的。
邓布利多绝对猜到克莉丝汀知道伏地魔的魂器的位置,但他没问——
克莉丝汀相信,只能是因为邓布利多在清楚伏地魔有制作多个魂器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锁定了伏地魔魂器的位置,所以邓布利多完全不需要克莉丝汀的帮助。
难的是把魂器找到,毁掉,而不是知道魂器大致出现在哪里。
事到如今,也只能等邓布利多安排了。
克莉丝汀无奈地退了一步,叹气说:“好吧……好吧,教授。你想对我说什么?”
“你的父母昨天已经住进了凤凰社总部,”邓布利多温和地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希望你的暑假也能在那里度过。”
“看起来并没有拒绝的余地,”克莉丝汀苦笑一声,“他们是回到魔法部当傲罗了吗?我们家那么多奶牛……”
“你的父母给附近的麻瓜下了混淆咒,使他们相信自己多豢养了一些奶牛,拥有更大的牧场。”邓布利多说,“我相信这是一个有效的咒语……你的父母一定会让他们最欣赏的麻瓜接手你的庄园。”
“……行吧。意料之中。”克莉丝汀叹气,继续问,“还有其他事吗,邓布利多教授?”
“弗利维教授希望我能转告你,让你尽快消除乌姆里奇办公室里的大量黑魔法痕迹。”邓布利多平静地补充说,“乌姆里奇的永久性伤害我认为魔法部并不会刻意追究。但我想,还是不要被更多的巫师知道,在她的办公室里出现过黑魔法比较稳妥。”
克莉丝汀一阵头疼:“行……那我去处理了,再见,邓布利多教授。”
“比起这么早说再见……”邓布利多闭了闭眼,半月形的镜片下,湛蓝色的眸子温和了几分,他显得有些疲倦,“我更想和你聊聊几天前部里发生的事……你的选择令人惊讶,可可。”
“你指的是我没有投靠黑魔王,把哈利和预言球一起带走当投名状?”克莉丝汀觉得好笑,“一时的妥协只会导致更多我们在意的人受到伤害。就像爸爸说的,如果他不管神秘人杀死他的一头奶牛,那往后一定会有更多奶牛被杀死。”
“不只是。”邓布利多轻声说,“还有你会选择陪着哈利一起前往神秘事务司。我能给你的保护和帮助很少,可可。或者说,我们向你索取的会更多。”
“加入食死徒我的确能活得更痛快吧,”克莉丝汀笑了下,但是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她很轻地说,“但我想,我一旦加入他们……黑魔王要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死我的养父母。”
空气一时间似乎都凝固了。越来越多装睡的霍格沃茨历任校长从肖像中醒来,纷纷意识到这场谈话的严肃性和重要性;邓布利多疲倦地对克莉丝汀点了点头。
克莉丝汀极其淡地笑了下,反问:“那造成我现在两难境地的罪魁祸首又是谁呢?是谁决定让爸爸妈妈收养我的呢?如果你对我的遭遇感到愧疚,邓布利多教授,最开始你做出关于我的决定时就不该那样去选择。”
老人疲倦地垂下眼帘;克莉丝汀从未见过邓布利多这么憔悴,近乎有些脆弱的样子。
道歉对于现在的情况来说都过分苍白无力。
让人痛苦的不是因为谁的什么错误受到某个伤害,而是在蒙受巨大苦难、委屈如沉石压下时,悲哀地发现无处埋怨、无处诉说。
为什么每个人都做出了最好的选择,我却感到这样痛苦呢?
克莉丝汀沉默了一会,不打算和校长继续耗下去了;她想着还要去处理乌姆里奇办公室的黑魔法痕迹,往校长室的门口走去,步子却停滞了一下。
“邓布利多教授,我有一件事想问你。”克莉丝汀转头,看向坐在办公桌前的苍苍老人,问,“如果弗利维教授都能发现乌姆里奇办公室的黑魔法痕迹……为什么之前的傲罗来搜的时候什么也没找到?”
邓布利多很认真地侧耳听了一会,说:“你知道吗,可可,我认为是‘城堡意志’在帮助你。”
克莉丝汀笑了起来,她说:“‘城堡意志’?可这是我胡诌出来蒙骗乌姆里奇的说法呀!”
“不,我认为城堡意志是真实存在的。”邓布利多轻声说,“你知道为什么四个学院的创始人理念相差这么大,却能成为挚友,共同建立一所学校吗?”
这个问题克莉丝汀还真没想过,她怔了下,摇摇头。
邓布利多平静地笑了笑,对克莉丝汀缓缓解释说:“因为四位创始人都有一个共同的信念,希望学生来到这所学校后,无论性格、出身、追求,都能够被包容和接纳。”
克莉丝汀彻底愣在了原地,一瞬间她明白了许多事——比如为什么明明她在德姆斯特朗过得更痛快,却始终只把霍格沃茨当做家。
霍格沃茨不会因为她的强大过分偏爱,但也不会因为她的脆弱而抛弃她;这所学校像是在巫师世界硬生生支出了一张保护网,它让弱者休憩,让强者温暖;让所有的脆弱所有的锋锐都慢慢沉淀,在岁月里宛转又宛转。
——所以“它”会帮学生遮掩黑魔法痕迹。
——“它”无条件支持克莉丝汀做的一切,尽管有时克莉丝汀也不知道她那样做能有什么意义。
……
“你是什么样的,都值得被霍格沃茨深爱,都能在寻求帮助的时候获得一臂之力……这是学校建立的初衷。”邓布利多凝视着克莉丝汀,克莉丝汀在他冰蓝色的眼瞳深处捕捉到一丝一闪而逝的怜悯。
老人疲倦地闭了闭眼睛:“你永远值得被深爱……可可。”
……
这个夏天远比克莉丝汀之前遇见的任何一个都更加炽热,脚踏在被骄阳炙烤的大地时仿佛走在平底锅上,好些个同学都是跳着走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阳光下的空气被热到扭曲,像是烟雾在半空中浮动。
克莉丝汀和卢娜一起挤进一间包厢,纳威和金妮靠在门边,哈利、罗恩和赫敏则靠着窗坐着。
“挤一挤吧,我想应该够坐。”赫敏轻快地说,她把窗户打开,凉风一下就呼啦啦灌了进来,“罗尔夫呢?怎么没看他上车?”
“罗尔夫今年暑假住在霍格莫德。”克莉丝汀说,“和他爷爷一起。”
“我爸爸也会带我在伦敦住一段时间,”卢娜恍恍惚惚地说,这时候她已经戴上了“飞艇李”耳钉,手里拿着一本《唱唱反调》,翻到第一篇,“准备买车票……我们打算去寻找弯角鼾兽……”
赫敏皱了皱眉头,克莉丝汀知道是因为她觉得弯角鼾兽并不存在。
“我会住在伦敦。”克莉丝汀简单地说,“跟我爸爸妈妈一起。”
罗恩、赫敏、金妮和哈利都抬起头看她,眼神莫名;克莉丝汀知道,“住在伦敦”在他们看来就是同等于“住在格里莫广场12号”。
“那我想我们开学前会见面的,”赫敏轻声说,“形态很严峻,是不是?你的金库都被人入侵了……还有哈利那个预言……”
哈利的脸色有点泛白,他垂下眼睛,当做什么也没有听到。
克莉丝汀也恰好知道哈利反常的表现是为什么——
根据《哈利波特》原着,那个预言球里记录着特里劳妮讲述给邓布利多听的一个预言,大致内容是哈利会被伏地魔标为劲敌,他们中最后只能有一个活着。
这种预言,对于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来说,多少需要一点时间去接受。
“……可可?可可?”
克莉丝汀回过神,才发现哈利正在叫她,她看向哈利,竟然看见哈利对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谢谢你又救了小天狼星,可可。”哈利真诚地说,“在神秘事务司——小天狼星说他会亲自跟你表示谢意,但我想我先说也没什么关系……他说他会欢迎你任何时候来到我们家做客,哪怕是半夜三更踹开门——”
一包厢的人全笑起来了,卢娜笑得前仰后合,《唱唱反调》打在了纳威的脑壳上,纳威“嗷”了一声,把杂志甩到了哈利的眼镜上去,把他的眼镜打歪了——
“恢复如初!”
赫敏拿着魔杖对着哈利的眼镜,第不知道多少次修好了它。
克莉丝汀这么久来一直沉甸甸的心口骤然在笑声中轻松了几分——说来也奇怪,人在低谷的时候是不会感到压抑的,只有心情雀跃起来后,才后知后觉自己在曾经的那段时光过得多么压抑。
克莉丝汀看着车窗外湖泊山林一闪而过,而云起云涌。
这辆列车在飞速驶向伦敦,而在终局到临之前,她似乎还有片刻的喘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