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前被他攀扯的李嘉彦、孙鹏等人,亦未能幸免,一同被流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秦毅的捷报,经由兵部,呈上了崇祯皇帝的御案。
乾清宫内,烛火通明。
崇祯看完秦毅的奏折,久久无言,心中百感交集。
奏折所述,秦毅连战连捷,尤其是均州城外一战,竟以寡击众,大破张献忠十万大军。
论功绩,尤在卢象升之上。
秦毅短短数年之间,已由一介武官升至卫指挥使,如今兵精将猛,实力与日俱增。
据锦衣卫密报,其麾下将士只知有秦毅,不知有朝廷,隐隐已有尾大不掉之势。
若再委以重任,只怕日后更难驾驭。
可若将士们浴血奋战,朝廷却吝于封赏,往后谁还肯为大明卖命?
崇祯眉头紧蹙,起身离座,在御案后缓缓踱步,一时竟拿不定主意。
一旁的王承恩垂首肃立,大气也不敢喘。
崇祯脚步一顿,侧目瞥了王承恩一眼,沉声道:大伴,看看桌上那份奏折,说说你的想法。
王承恩拂尘一摆,恭敬地趋步上前,双手捧起奏折,细细翻阅。
他逐字看完,心中已然明了圣意。
略作沉吟,王承恩躬身道:皇爷,此次汉南平乱,功败垂成,虽非秦毅之过,但他所取不过局部胜利,于大局并无根本扭转。
故而,论功行赏,可赏而不可重赏。
奴婢以为,朝廷可赐他一个昭勇将军的虚衔,其夫人封,以示恩宠。发布页Ltxsdz…℃〇M名分有了,实权未增,既不失体面,也不至于养虎为患。
崇祯闻言,目中掠过一丝赞许。
此法甚合他心意,既安抚了前线将士,又可遏制秦毅坐大,不露痕迹地将功劳化于无形。
而此时的秦毅,正全力筹建忠烈祠,浑然不知远在京城,崇祯已在暗中算计他的功劳。
他此刻正在巡视造船厂。有了首艘盖伦战船的建造经验,第二艘的进度明显快了许多,再有数日便可下水。
但秦毅仍嫌不够快。他已着手扩建船厂,目标是在半年之内,达到同时建造两艘的产能。
接着,他又到军工工业园巡视了一圈。
最后,他转往军营,检阅骑兵。
自一千五百余匹战马补充入列,骑兵已扩充至三千五百人,铁蹄铮铮,声势颇为壮观。
同时,他督促麾下武官加紧操练新兵,务求尽快形成战力。
这日,秦毅忙完公务回到府中,刚进内院,便见林婉如手里捏着一封红帖,眉眼弯弯地迎上来。
夫君,媒婆把婚事谈妥了。她将红帖递到秦毅面前,笑意盈盈,日子定在八月十日。
秦毅接过红帖,心中默算,距婚期不过半月,不由微微一怔,脱口道:这么快?
林婉如嗔了他一眼,佯怒道:怎么,抱得美人归,你还不乐意?
秦毅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说满意,她怕是要酸一句有了新人忘旧人;说不满意,又显得矫情。
他索性闭了嘴,一把抱起迎上来的女儿,大步往花园走去,身后传来林婉如又气又笑的骂声。
当晚,皮岛副总兵沈世魁不请自来。
秦毅刚迎到前厅,沈世魁便劈头盖脸骂道:你这臭小子,趁我不在,竟把我两个宝贝女儿全拐走了!
顿了顿,他指着秦毅的鼻子,声色俱厉,我告诉你,日后若敢亏待她们半分,我沈世魁绝不轻饶!
话虽凶,眼底却藏不住一抹笑意。
他本意打算将其中一个女儿许给秦毅,谁料两个丫头铁了心,非秦毅不嫁。
他拉下脸训过,也托人劝过,终究拗不过,只好认了这门亲事。
秦毅抱拳躬身,恭恭敬敬道:岳父大人在上,小婿多有得罪,还望海涵!日后我定当善待清衣、清欢,若有半分亏待,要打要罚,全凭岳父大人做主。
沈世魁脸色稍缓,却仍板着脸斥道:少瞎叫,谁是你岳父?
秦毅厚着脸皮笑道:迟早的事,不如早些叫,也好让您老早点适应适应。
沈世魁被他气笑了,抬手虚点他两下,终究没再计较,沉声道:怎么,就打算让我这么杵着?不请进去坐坐?
秦毅连忙侧身让路,将沈世魁迎入正堂,亲自斟了一杯茶奉上。
面上恭顺,心里却暗自叫苦——您老一进门就劈头盖脸一顿骂,我倒是想请,也得有开口的机会啊。
沈世魁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沉声问道:你打算给我两个女儿什么名分?
秦毅正色道:在小婿眼里,三位夫人皆是正妻,不分大小,不论尊卑,我定一视同仁。
沈世魁盯着他看了半晌,脸上的冷意才一点点褪去。
若非他早就看好秦毅未来的发展,便是两个女儿以死相逼,他也绝不会将她们一同嫁出去。
名分的事说定了,翁婿二人便放开了话头,从汉南平乱聊到眼下时局。
越聊越投机,不知不觉竟过了子时,沈世魁才起身告辞。
秦毅这边紧锣密鼓地筹备婚事,一纸邸报却如惊雷炸开,建奴入关了。
皇太极亲率十万满蒙精锐骑兵,以明边将扰境、杀民、匿逃人为由,避开了宁锦防线,绕道蒙古破墙入塞,兵锋直指宣府、大同一带。
那里正是九边之中防备最为薄弱的环节。
秦毅放下邸报,沉默良久。
他早已洞悉建奴入关之势,暗中厉兵秣马,枕戈待旦。
只是清闲日子眼看就要到头了,就不知朝廷的调令何时送达。
婚期转眼便至,皇上封赏的圣旨也恰在此时颁下,当真是双喜临门!
秦毅府上张灯结彩,窗棂门楣间贴满了大红字,满院喜气洋洋。
前来道贺的宾客络绎不绝,就连远在济南的巡抚朱大典、皮岛总兵陈继盛,虽未能亲至,也遣人送来了贺礼。
然而,到了洞房花烛夜,秦毅才尝到苦头。
他先去沈清衣房中,清衣红着脸,低声道:夫君去妹妹那里吧。
他又转去沈清欢房中,清欢嫣然一笑:姐姐在等夫君呢。
秦毅站在廊下,进退两难,欲哭无泪。最后只得叹口气,转身去了客房,将就了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