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幽兰黛尔眼神中少见的出现了一丝情绪。发布页LtXsfB点¢○㎡
温蒂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诅咒你有一天,也会被所谓的使命压得喘不过气。”
“我诅咒你有一天,会发现自己亲手伤害了本该保护的人。”
“我诅咒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也被别人用同样的理由,夺走一切。”
幽兰黛尔没有回答。
她只是默默抬起骑枪。
枪尖对准温蒂。
青色风流在坑底微弱地挣扎着。
像一只即将熄灭的萤火。
可就在枪锋即将落下的瞬间。
空间忽然裂开了。
嗡——!
一道漆黑裂隙毫无征兆地在幽兰黛尔身侧展开。
裂隙边缘泛着诡异的金色光芒,像是被人用利刃从现实中强行撕开的伤口。
幽兰黛尔瞳孔微缩。
“怎么回事?”
下一秒。
数十只崩坏兽从裂隙中坠落而出。
突进级。
骑士级。
还有几只低阶飞行型崩坏兽。
它们像被某种力量强行投放到这里一样,混乱地砸在空港地面上,随即发出刺耳嘶吼,朝幽兰黛尔扑去。
幽兰黛尔眉头皱起。
这些崩坏兽并不强。
甚至称不上威胁。
可它们出现得太突兀。
突兀到像是某种刻意制造的干扰。
她没有冒进。
而是果断收枪回防。
骑枪横扫。
最前方的两只突进级崩坏兽瞬间被斩成碎片。
她踏前一步,枪锋一转,刺穿第三只崩坏兽核心。
飞行型崩坏兽从空中俯冲。
幽兰黛尔抬手掷出骑枪。
银白光芒贯穿天空,将那几只低级崩坏兽钉死在远处的金属墙壁上。
又一扇空间裂隙张开。
更多低阶崩坏兽被传送出来。发布页LtXsfB点¢○㎡
幽兰黛尔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拖延时间?”
她不再保留。
身影化作金色残光,在崩坏兽群中穿梭。
枪影横扫。
拳劲轰鸣。
短短十几秒内,所有崩坏兽便被彻底清缴。
空港地面上只剩下崩坏兽残骸与逐渐消散的紫黑色粒子。
幽兰黛尔重新回到坑洞边缘。
可下一刻,她的脸色微微一变。
坑底空了。
温蒂不见了。
只有残留的青色崩坏能痕迹,以及几缕尚未完全闭合的空间波动。
幽兰黛尔缓缓蹲下身,伸手触碰那道即将消散的裂痕。
空间转移。
而且方式极其诡异。
不像普通传送装置。
也不像风之律者自己的移动手段。
更像是有人从更高层级撕开空间,然后将温蒂直接带走。
她眼中浮现出一丝凝重。
“是你吗......”
那个名字在她脑海中浮现出来。
文奇。
文奇·卡斯兰娜。
幽兰黛尔抬手接通通讯。
“主教大人。”
奥托的声音很快传来。
“情况如何,比安卡?”
幽兰黛尔沉声说道:
“风之律者被救走了。”
通讯另一端短暂安静。
幽兰黛尔继续说道:
“现场出现了空间裂隙。”
“有人将大量低阶崩坏兽传送到我身边,制造干扰。”
“当我清除崩坏兽后,风之律者已经被空间转移。”
“转移方式与此前月光王座事件中出现的空间波动高度相似。”
她停顿了一下。
“我怀疑,是文奇·卡斯兰娜。”
通讯另一端沉默了更久。
随后,奥托轻轻笑了一声。
可那笑声里,第一次不再只有从容。
还有一丝罕见的惊讶。
以及藏得极深的阴冷。
“看来......”
奥托缓缓说道:
“最坏的情况终究还是发生了。”
他的声音放轻了些。
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个家伙......来向我复仇了吗?”
......
温蒂在茫然与混沌之间缓缓恢复意识。
最先感受到的,是风。
不是高空中锋利到近乎割裂皮肤的风。
而是一种被刻意压低、温柔托起身体的气流。
随后,是背后的温度。
她似乎正被谁背着。
那个人的肩背并不宽阔,甚至因为伤势和疲惫显得有些单薄。
可不知为何,靠在那个人背上时,温蒂却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心。
好温暖。
这个念头模模糊糊地浮现在她脑海中。
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度了。
自从双腿失去知觉。
被当作实验对象。
渴望宝石进入她的身体。
所有人都开始用“危险”“目标”“律者”这样的词称呼她。
她就很少再觉得,自己仍旧是一个可以被谁温柔背起的人。
温蒂的睫毛轻轻颤动。
她勉强睁开眼。
视线里,是一片陌生的阴影。
周围似乎是某座空港建筑下方的隐蔽平台。
远处仍能听见炮火声。
但这里暂时安全。
背着她的人停下脚步。
然后,小心地将她放到一处避开风口的角落里。
动作并不熟练。
甚至算不上特别温柔。
但已经足够克制。
像是担心牵动她的伤势。
温蒂靠在墙边,呼吸仍有些急促。
她努力抬起眼,想看清救下自己的人。
可那个人已经转身。
黑色斗篷垂落下来,遮住大半身形。
风衣边缘被空间乱流撕得有些破损。
他似乎并不打算停留。
只是确认她没有立刻生命危险后,便准备离开。
温蒂心里忽然一慌。
几乎是本能地,她伸出手,抓住了那人斗篷的一角。
很轻。
但足够让对方停下脚步。
“不要走......”
温蒂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
“不要把我留下......”
那人沉默了一下。
随后,他缓缓回过头。
斗篷兜帽遮住了额头。
口罩遮住了下半张脸。
可即便如此,温蒂仍旧看见了那只眼睛。
一只被紫色崩坏能纹路环绕的金色竖瞳。
冰冷。
锋利。
却又带着一种被痛苦强行压抑后的疲惫。
温蒂怔住了。
她的手指仍抓着斗篷边缘。
“你是......”
话还没有说完。
那人便抬起手。
空间在他身侧无声裂开。
一道漆黑传送门浮现出来,边缘燃着细碎金光。
温蒂下意识想抓紧斗篷。
可她的力气太小了。
那一角布料从她指尖滑走。
下一秒。
那人踏入传送门。
空间裂隙闭合。
只剩温蒂怔怔靠在墙边,望着眼前重新恢复平静的空气。
过了许久。
她才低声喃喃:
“那只眼睛......”
“是琪亚娜吗?”
“不......”
“不对。”
那不是琪亚娜。
可那股空间权能,又分明如此相似。
温蒂抬手按住胸口。
她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那个曾经在夜晚偷偷给她送饭。
告诉她不要轻易把未来交给任何组织安排。
为她指明道路,为她争取喘息时间的人。
“雯琪......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