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芒如同无数细小齿轮与数据流交错而成，随后迅速凝聚，化作一柄赤红色的枪械。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第一神之键。
虚空万藏。
拟态。
天火圣裁。
枪形态。
奥托单手持枪，枪口微微下垂。
没有立刻瞄准文奇。
他当然清楚。
这件拟态出的神之键，即便拥有天火圣裁的一部分权能，也很难真正威胁到眼前这个已经被崩坏能高度腐蚀、并且掌握空间权能的少年。
甚至可以说。
此刻的它更多是一种姿态。
一种他仍旧没有彻底放弃主动权的象征。
文奇看着那柄枪，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奥托轻声说道：
“你不必紧张。”
“我也知道，这东西现在未必能阻止你。”
“所以，在你动手之前，不妨听我说几句话。”
文奇没有回答。
奥托继续道：
“我做这一切，并非单纯为了满足某种恶趣味。”
“也不是为了将你们推入绝望。”
“我有我的苦衷。”
“律者是人类文明无法回避的灾厄。”
“想要对抗崩坏，人类就必须理解律者，掌握律者，甚至创造出能够站在人类这一边的律者。”
他的视线越过文奇，像是看向某个更遥远的未来。
“唯有这样，才能制作出拥有人类意识与情感的律者。”
“一个不会彻底倒向崩坏。”
“能够保留自我。”
“在拥有神明力量的同时，仍旧选择作为人的存在。”
奥托看向文奇。
语气平静。
“而你，正是证明这个可能性的关键之一。”
文奇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奥托却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反应。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当然。”
“你可以痛恨我。”
“你也有足够的理由痛恨我。”
“但如果你因为一己私欲，在这里选择杀死我。”
“如果你只是被愤怒驱使，被仇恨支配，像普通的崩坏使徒一样用暴力宣泄自己的情绪。”
“那么你便不属于我所期待的那种存在。”
他微微一笑。
“想必，能够使出那般诡计的你，应该不会让我失望吧？”
文奇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空间裂隙在他身侧变得更加不稳定。
那不是因为力量失控。
而是因为情绪正在撕扯理智。
就在这时。
一个轻柔的声音从他身旁响起。
“听见了吗？”
律者人格再度出现。
她站在文奇身侧。
长发在并不存在的风中缓缓飘动。
华丽的衣裙边缘泛着淡淡紫光。
金色竖瞳中满是讥讽与愉悦。
她抬起手，指向奥托。
“看那。”
“这就是人类。”
“这就是你的仇人。”
她缓缓走近文奇，声音像毒一样渗入他的耳中。
“他口口声声为了世界。”
“为了人类。”
“为了未来。”
“可当他让他人牺牲的时候，却从未犹豫过。”
律者人格轻笑。
“你的痛苦是必要的。”
“琪亚娜的痛苦是必要的。”
“西伯利亚的牺牲是必要的。”
“那些死去的人，那些被撕碎的家庭，那些被当作实验品的人生，在他口中全部都只是必要的代价。”
她贴近文奇。
声音愈发轻柔。
“你要选择隐忍吗？”
“到了现在，你还要相信所谓的理智？”
“难道你忘记了自己所经历的一切？”
“忘记了被追杀、被背叛、被剥夺人生的滋味？”
她伸手，轻轻覆上文奇的肩膀。
“释放它吧。”
“释放被你压抑的力量。”
“让我们完成这一神圣的复仇！”
文奇的呼吸停了一瞬。
奥托看着他。
那双碧绿色眼睛中仍旧平静。
甚至带着某种审视。
可正是那种审视，彻底刺穿了文奇最后一丝克制。
下一秒。
空间扭曲。
文奇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他瞬间出现在奥托面前。
拳头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狠狠砸向奥托的脸。
面对那只逼近的铁拳。
奥托冷笑了一声。
“你果然还是让我失望了。”
砰！
拳头落下。
奥托整个人被打得向后撞上试验台边缘。
虚空万藏拟态出的天火圣裁脱手滑出，在地面上擦出一串火星。
可文奇没有停。
第二拳。
第三拳。
第四拳。
拳头像骤雨一样落下。
沉闷的撞击声在实验室内不断回荡。
砰！
砰！
砰！
每一次落拳，都像是在砸碎某段无法被遗忘的过去。
那些在梦中反复出现的哀嚎与火光。
那些他拼命想要守护，却始终被人操控、利用、夺走的一切。
全部都随着拳头砸向眼前这个男人。
奥托的身体被打得扭曲。
衣襟染上血迹。
金发凌乱垂落。
那张总是挂着从容笑意的脸，也在一拳又一拳之下变得狼狈不堪。
可文奇没有停。
也停不下来。
研究室里的警报系统终于被触发。
刺耳的红色警灯闪烁起来。
可没有人赶来。
没有人能够赶来。
直到最后，奥托的身体已经重重倒在地上。
再也没有维持住那份优雅与从容。
整个实验室，只剩下文奇低沉而紊乱的呼吸声。
以及律者人格愉悦到近乎癫狂的笑声。
“很好。”
“很好！”
律者人格站在文奇身后，金色竖瞳亮得惊人。
她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这一刻终于降临的结果。
“这种复仇的滋味如何？”
“痛快吗？”
“满足吗？”
“你看，只要舍弃那些无聊的约束，只要不再伪装成人类，所有令你痛苦的东西都可以被碾碎！”
她走到文奇身旁，俯下身，看着倒在地上的奥托。
“但还不够。”
她的声音骤然放轻。
像是低语。
又像是诅咒。
“你还记得当年在西伯利亚发生的事情吗？”
文奇的瞳孔微微一颤。
律者人格继续说道：
“这个世界以痛拥抱了我们。”
“亲人离世。”
“颠沛流离。”
“苦难与折磨是我们的全部。”
“你以为杀死奥托就够了吗？”
“你以为拿到血清，救回琪亚娜，事情就能结束了吗？”
她轻轻笑了起来。
“不会的。”
“这个世界还会继续伤害你。”
“继续夺走你身边的人。”
“继续逼迫你一次又一次跪在命运面前。”
律者人格转到文奇面前。
双手捧住他的脸。
金色竖瞳与他对视。
“唯有毁灭它。”
“才能完成真正的复仇。”
文奇的嘴角缓缓扬起。
那笑容起初很轻。
随后一点点变得狂傲。
像是某种被深埋在心底的黑暗，终于突破了最后的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