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发布页Ltxsdz…℃〇M
不知在刚才的拥抱中哪一个瞬间。
文奇将它刺入了她的身体。
HSN-b46血清。
注入完成。
“你......”
空之律者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失控。
下一秒。
痛苦爆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哀嚎在虚数空间中回荡。
她的身体剧烈弯折。
金色眼眸中的光芒疯狂震颤。
血清开始作用。
体内原本稳定而庞大的崩坏能像是被强行撕开堤坝的洪流,瞬间失控倾泻而出。
一道道裂隙在她身后不受控制地展开。
又扭曲。
崩塌。
破碎。
那些裂隙像无数只睁开的眼睛。
从中泄出的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威。
而是濒临崩溃的暴走能量。
金色的光芒一层层炸开。
虚数空间的漂浮平台接连碎裂。
空间乱流化作风暴。
将她的白发与衣摆撕扯得凌乱不堪。
空之律者死死捂着后颈。
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无法遮掩的痛楚。
“不可能......”
“区区人类......”
“区区......”
可她已经说不下去了。
因为体内的另一个意识正在拼命反扑。
这具身体正在拒绝她。
那个被她视作容器的女孩。
正在这份剧痛与记忆中,抓住了唯一一丝反抗的机会。
而记忆中的那个男孩。
正在坠落。
他看着这一切。
空之律者痛苦地弯下身体。
他看着这一切。
崩坏能如决堤般从她体内倾泻而出。
他看着这一切。
那具身体深处,被压制的意识终于开始挣扎。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想说些什么。
可是已经说不出来了。
和德丽莎一样。
到了最后。
那些真正想说的话。
那些迟来了许多年的话。
全部堵在喉咙里。
一个字也无法抵达对方耳边。
他想伸手。
想再一次抓住那道身影。
想告诉她。
不要害怕。
想告诉她。
我没有忘记。
可是虚弱令他无能为力。
坠落的风从身侧掠过。
他的手指只是轻轻动了一下。
便再也无法抬起。
金色从他的眼中一点点褪去。
那双非人的竖瞳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曾经属于人类的眼睛。
崩坏纹路开始黯淡。
覆盖在身体上的外骨骼一片片崩裂。
剥落。
化作碎屑。
被虚数空间的乱流卷向远处。
那柄骨刺般的长剑也在坠落中发生偏折。
剑身布满裂痕。
然后。
咔嚓一声。
断裂开来。
文奇安静地坠落着。
视线逐渐黑暗。
世界开始寂静无声...
唯有心中的执念仍在......
无关乎世界。
无关乎存亡。
那遥远过去许下的誓言。
只为拯救一人。
我回来了.....
他的双眼中。
最后一抹蔚蓝也开始消散。
光芒渐渐熄灭。
最终。
变成失去光泽的灰暗。
坠落。
坠落...
黑暗......
........
天命空港。
最先察觉到异样的,是那些仍旧残存在战场边缘的女武神。
她们原本正紧握武器,等待着下一轮足以撕裂天空的冲击。
可那股压在胸口、几乎令人无法呼吸的崩坏能威压,却忽然开始退散。
不是爆发。
不是转移。
而是像潮水一样,从每一个人的感知中缓缓褪去。
破碎的天空重新安静下来。
金色裂隙一枚接一枚闭合。
深紫色的空间波纹也逐渐消失。
那些被空间乱流卷起的金属残骸失去力量支撑,纷纷坠落在地,发出沉闷而零散的声响。
警报声依旧在响。
火焰依旧在燃烧。
坍塌的建筑仍在冒着黑烟。
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
那场几乎将整座空港拖入毁灭深渊的灾难,似乎结束了。
然而,没有人欢呼。
没有人庆幸。
因为这片沉默太沉重了。
沉重到不像劫后余生。
更像是在一场葬礼之后,所有人终于听见了风声。
中央作战指挥室内。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代表两位律者的金色与深紫色光点同时消失。
数据流疯狂跳动。
随后又在短短数秒内跌落回安全阈值以下。
幽兰黛尔抬头看着屏幕。
握着骑枪的手指缓缓收紧。
“主教大人。”
她沉声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奥托站在屏幕前。
那张脸依旧平静。
平静到像是刚刚消失的不是两位律者,而只是棋盘上被移走的两枚棋子。
但他眼底深处,却闪过了一丝极淡的思索。
“从监测结果来看。”
“两个律者级崩坏能反应几乎在同一时间消失。”
“虚数空间的波动也在迅速平复。”
他微微抬手。
屏幕上的数据被放大。
大量红色警告框逐渐变成灰色。
“或许,两位空之律者最终以同归于尽的方式收场了。”
幽兰黛尔皱眉。
“同归于尽?”
奥托轻轻点头。
“空间权能的正面冲突本就极其危险。”
“更何况,其中一方还携带着足以对律者造成致命干涉的HSN-b46血清。”
“若是在虚数空间内部产生失控反应,双方同时被卷入崩坏能崩溃之中,并不是没有可能。”
丽塔站在一旁,轻声问道:
“那么另一种可能呢?”
奥托看了她一眼。
“另一种可能。”
“是一方击杀了另一方。”
指挥室内安静下来。
幽兰黛尔的眼神微微一沉。
奥托继续说道:
“但无论是哪一种,至少现在可以确定。”
“危机暂时解除了。”
“只是——”
他说到这里,声音微微一顿。
“不能保证完全解除。”
幽兰黛尔看向他。
奥托平静地说道:
“因为那个名为文奇·卡斯兰娜的男孩,几乎每一步都在我的预测之外。”
“他没有如我预想的最坏情况那样彻底成为崩坏的傀儡。”
“没有按照人类一方的逻辑寻求庇护。”
“也没有在得到律者力量之后立刻释放毁灭欲望。”
“他欺骗了我。”
“拿走了血清。”
“与空之律者战斗。”
“甚至最终将战场拖入虚数空间。”
奥托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声音很轻。
却清晰得令人不安。
“太反常了,这是我头一次遇见这么捉摸不透的对手。”
“所以他是否还活着,亦或者说是否隐藏自身行踪,意图利用死亡的假象谋划一次突袭。”
“这些即便是我,也不能打包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