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就是一名律者。发布页Ltxsdz…℃〇M”
众人的目光随之落到瓦尔特身上。
瓦尔特先是轻轻点头。
可紧接着。
他又摇了摇头,抬手推了一下眼镜。
“具体情况。”
“终究还是需要具体分析。”
“我能够以人类的立场使用理之律者的力量,并不意味着所有律者都能与人类和平相处。”
瓦尔特停顿片刻。
随后神情严肃地说道:
“至少像西琳那样的律者。”
“你总不能认为,她也能够通过沟通,成为人类的同伴吧?”
听见西琳的名字。
实验室内的气氛明显沉重了几分。
文奇却没有立刻反驳瓦尔特的结论,而是反问道: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
“她在成为律者以前,究竟经历了什么?”
此话一出。
包括瓦尔特在内。
所有人都沉默了。
西伯利亚实验室中发生的一切,逆熵并非毫不知情。
那些针对实验体进行的残酷试验。
那些被关在冰冷设施中,连姓名都不被重视的孩子。
以及在长期折磨中,一个接一个死去的同伴。
这些事情。
最终共同塑造了后来的西琳。
文奇的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内缓缓响起。
“世界最先给予她的。”
“不是善意。”
“不是希望。”
“而是痛苦与苦难。”
“在她最绝望、最需要得到救赎的时候,没有任何人真正向她伸出手。”
“她只能被关在实验室里,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接一个死去,看着那些伤害她们的人,继续以所谓人类未来的名义进行实验。”
文奇看向屏幕中的律者人格。
神情逐渐变得复杂。
“在这样的经历中诞生出来的律者。”
“自然不会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她所能学会的。”
“只有将自己承受过的痛苦与绝望,全部归还给这个世界。”
“她不是在被温柔拥抱以后,选择了毁灭人类。”
“而是在从未见过温柔的情况下,成为了审判世界的人。”
琪亚娜低下头。
听到这些话以后,她不由得想起了意识深处那个曾经无数次影响自己的声音。
那份深入骨髓的憎恨。
以及对整个人类文明毫不掩饰的敌意。
过去。
琪亚娜只将那道声音视作必须战胜的敌人。
可此刻听完文奇的话,她心中却多出了一些难以说明的情绪。
爱因斯坦沉思了许久。
作为在场最先理解文奇观点的人,她很快便抓住了其中的关键。
“也就是说。”
“你认为律者最终会以怎样的姿态出现,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人类对待她们的方式?”
文奇却摇了摇头。
“不完全是。”
爱因斯坦微微挑眉。
文奇继续说道:
“不是取决于某一个人如何对待她们。”
“而是取决于她们眼中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
“一个人若是能够从世界中看见善意,哪怕曾经遭受过痛苦,也可能选择相信其他人。”
“可如果她从出生开始,看见的便只有欺骗、伤害与死亡,那么她所回应的,自然也只会是同样的东西。”
特斯拉皱着眉头。
显然觉得文奇的说法有些过于抽象。
“你说得也太玄乎了。”
“不过。”
“我们对律者的认识,的确比之前更深了一些。”
她看了一眼屏幕中的律者人格。
随后试着总结道:
“换句话说。”
“每一个律者诞生时,都会随之出现一个类似宿主阴暗面的极恶意识?”
文奇再次摇头。
“不一定。”
特斯拉额头上的青筋顿时跳动起来。
“你顺着我一次会死吗?”
“会死吗!”
“我好不容易总结出一个结论,你就不能先点一次头?”
文奇一脸平静地看着她。
“这不是顺不顺着你的问题。”
“而是你们盟主刚才也说了。”
“具体事情,需要具体分析。”
瓦尔特听见这句话。
神情稍微变得有些微妙。
他没有想到。
文奇这么快便将自己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特斯拉。
文奇则继续解释道:
“有些律者会诞生出独立人格。”
“有些不会。”
“而即使真的诞生了,这个人格究竟是善是恶,又以什么形式存在,同样无法用一个固定标准进行判断。”
“至少。”
“我、琪亚娜。”
他停顿片刻。
“还有芽衣。”
“我们都曾经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听见文奇提到自己的名字。
琪亚娜微微一怔。
随后她看向实验室内的众人,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将自己曾经的经历说出来。
“他说得没错。”
琪亚娜缓缓开口。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
“我的脑海中也一直存在着一个声音。”
“她会在我虚弱、愤怒或者感到绝望时出现,不断影响我的判断,也会试图夺走对身体的控制。”
德丽莎的神情逐渐变得担忧。
瓦尔特与两位博士则认真倾听着她的描述。
琪亚娜继续说道:
“那个声音拥有自己的情绪与意识。”
“她知道我经历过什么,也知道应该如何利用我的痛苦。”
“现在想来。”
“她或许就是文奇所说的律者人格。”
至于后来出现在自己意识中的符华,以及那道意识对她进行的引导。
琪亚娜并没有说出来。
一方面。
那件事与眼前讨论的律者人格并不完全相同。
另一方面。
她也不确定是否应该在没有经过符华同意的情况下,向所有人公开对方的存在。
文奇自然看出了琪亚娜有所保留。
但他并没有当场戳破。
关于符华的意识。
他还有自己的考虑。
在没有确认奥托是否能够通过那道意识进行某种干涉以前,贸然将一切说开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逆熵众人沉默了片刻。
对他们而言。
文奇提供的观点与琪亚娜的亲身经历,都是此前从未真正掌握过的珍贵情报。
律者并不一定等同于毁灭。
律者人格也不一定是单纯的恶意集合。
人类与律者之间的关系。
或许从来都不像过去认知的那样,只有你死我活一种结果。
爱因斯坦率先点头。
“我们明白了。”
“你提供的这些信息,的确值得进一步研究。”
瓦尔特也认真说道:
“或许。”
“逆熵的确应该重新审视人类与律者之间的关系。”
“至少不能再以过去那些已经发生过的灾难,为所有未来可能出现的律者作出结论。”
特斯拉虽然没有直接附和。
却也没有再质疑律者人格的存在。
她重新看了一眼屏幕。
画面中的律者人格此刻正抱着双臂,一副勉强还算满意的模样。
眼看逆熵众人的疑虑已经基本消除。
文奇轻轻点了点头。
随后。
他的神情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话说回来。”
“我还有一个比较严肃的问题。”
瓦尔特看向他。
“什么问题?”
文奇稍微停顿了一下。
“你们最近是不是有一个名为海渊之眼的实验?”
听见这个名字。
瓦尔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