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人迅速将舰队雷达数据调出。发布页Ltxsdz…℃〇M
特斯拉扫了一眼。
脸色更加难看。
“他们的舰载机甲板正在重新活动。”
“第二批战机已经开始进行起飞准备。”
“该死。”
“这说明对方已经正式把我们列进打击目标了！”
德丽莎脸色一沉。
琪亚娜也握紧拳头。
特斯拉继续说道：
“我不知道世界蛇到底动用了多少关系，才让北美方面的人愿意参与这种事情。”
“但现在可以确定。”
“下一轮空中打击已经在准备。”
“而且有了上一批战机全部失联的情况以后。”
“下一次。”
“他们很可能不会再只是派战机靠近侦察。”
“远程导弹。”
“舰载攻击机。”
“甚至舰队本身的远程火力。”
“都有可能直接投入进来。”
文奇没有回应。
他的脸上。
甚至没有明显的愤怒。
可那双异色眼眸深处。
却第一次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
这里的人正在与崩坏兽拼命。
有人受伤。
有人险些死亡。
还有人刚刚才从崩坏制造出的绝境中活下来。
可现在。
一支人类自己的舰队。
却将炮口对准了他们。
文奇抬起右手。
金色空间裂隙在面前缓缓展开。
与之前用于短距离传送的裂隙不同。
这一次。
裂隙内部没有出现现实世界另一端的景象。
只有深不见底的虚数空间。
特斯拉立刻察觉到不对。
“等等。”
“你要干什么？”
文奇没有回答。
“喂！”
特斯拉的声音陡然提高。
“文奇！”
“你别做傻事啊！”
文奇依旧一言不发。
他只是向前迈出一步。
身体直接没入空间裂隙。发布页LtXsfB点￠○㎡
下一秒。
金色通道迅速闭合。
只留下德丽莎、琪亚娜等人站在原地。
以及通讯器中。
特斯拉那句尚未来得及说完的话。
......
虚数空间。
这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天空与大地。
只有无数相互交错的空间结构，以及不断向远方延伸的虚数通道。
文奇独自向前。
现实世界中的距离，在这里并不具备绝对意义。
坐标。
方向。
乃至所谓前后左右。
全部只是对空间关系的一种描述。
而对如今的文奇而言。
这正是他最熟悉的领域之一。
他抬起手。
前方层层叠叠的空间结构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需要跨越数十海里的距离，被不断压缩。
一个又一个现实坐标点在意识中快速掠过。
那支舰队的位置。
正在迅速靠近。
就在此时。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真少见。”
律者人格出现在文奇旁边。
她双手抱在胸前。
跟随着他一同穿梭在不断变化的虚数空间中。
脸上带着几分明显的调侃。
“没想到。”
“你居然会生这么大的气。”
“上一次看见你这个样子。”
“好像还是你那个姑姑死活不相信你的时候吧？”
她歪了歪头。
“那么这一次。”
“又是为什么？”
文奇没有停下脚步。
只是看着前方不断被重新组合的空间坐标。
“因为我们正在前线与崩坏殊死抵抗。”
“那些女武神。”
“逆熵的人。”
“甚至连普通士兵。”
“都在为了不让更多人死去而战斗。”
“可同样身为人类的人。”
“却在这个时候。”
“把枪口对准了保护他们的人。”
律者人格听完。
神情没有多少变化。
“人类一直都是这样。”
“怀疑。”
“恐惧。”
“争权夺利。”
“在真正的敌人还没有消失以前，就已经开始思考该怎么对付自己人。”
她看向文奇。
“所以呢？”
“现在的你。”
“该不会忽然准备放弃以前坚持的一切了吧？”
“要是你这种时候突然想通，准备不干了。”
律者人格耸了耸肩。
“那我可是会很意外的。”
文奇终于转过头。
“因为舍不得冰淇淋？”
律者人格表情一僵。
“有一点。”
她居然毫不犹豫地承认了。
随后。
她又摆了摆手。
“但那不是重点。”
“主要是你以前表现得实在太坚定。”
“不管碰上什么事情。”
“你都一副自己一定能够走到底的样子。”
律者人格看向四周不断扭曲的虚数空间。
“看久了以后。”
“连我都开始有点期待。”
“你究竟是不是真的可以改变这个世界。”
“所以。”
“这种时候你要是突然撂挑子不干。”
“我会很无聊。”
文奇沉默片刻。
随后淡淡说道：
“我从来没有说过。”
“我要拯救每一个人。”
律者人格眉头微微一挑。
“哦？”
“我选择拯救这条路。”
文奇继续向前。
“不是因为我觉得所有人都值得被救。”
“而是因为。”
“我有想要守护的东西。”
“有人值得我去保护。”
“有地方值得我回去。”
“有些人。”
“我不允许他们被别人夺走。”
律者人格看着他。
终于稍微明白了。
“原来如此。”
“所以你并没有改变。”
“你只是生气了。”
文奇没有否认。
律者人格嘴角轻轻扬起。
“那么。”
“就让我看看吧。”
“你一直说。”
“律者的力量本身并没有善恶。”
“真正决定它变成什么的。”
“是使用力量的人。”
文奇停下脚步。
前方。
空间坐标已经彻底锁定。
他缓缓抬起右手。
金色光芒从异色眼眸中亮起。
律者人格望着他。
声音也逐渐变得低沉。
“人类把律者称作灾难。”
“称作文明的敌人。”
“因为对他们而言。”
“能够撕裂城市、改变空间、跨越现实边界的力量，本身就足以让他们恐惧。”
“可力量并不会自己作出选择。”
“空间也不会告诉你谁应该活着。”
“真正作出决定的人。”
“始终是你。”
文奇看向前方。
虚数空间的另一端。
现实世界正在逐渐显现。
“那么今天。”
“我就让他们明白一件事。”
他的声音并不高。
却在这片没有真正回声的空间中显得异常清晰。
“空之律者拥有撕裂空间的力量。”
“但这份力量究竟是毁灭。”
“还是守护。”
“从来不由崩坏决定。”
金色裂隙猛然扩张。
“由我决定。”
下一瞬间。
文奇一步踏出。
......
辽阔海面之上。
北美舰队依旧保持着战斗阵型。
航母位于中央。
周围数艘护航舰艇组成严密防空圈。
甲板上。
新一批舰载机已经完成武器挂载。
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检查。
一架战机缓缓驶向弹射位置。
而就在这一刻。
天空忽然暗了一瞬。
不是乌云。
也不是暴风雨。
而是整片舰队上方的空间。
出现了一道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