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洛妮娅没有催促。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文奇也没有转身。
两人之间。
明明只隔着几米。
此刻却像隔着一道。
谁都没有办法轻易迈过去的距离。
压抑。
沉重。
甚至。
有些令人喘不过气。
律者人格。
依旧站在旁边。
这一次。
她也没有开口。
只是安静地。
看着文奇。
许久以后。
文奇终于说话了。
“布洛妮娅。”
声音。
很轻。
“对于一个死者而言。”
“她活着时候的世界。”
“已经没有意义了。”
布洛妮娅瞳孔微微一缩。
文奇依旧没有回头。
“她不会再争辩。”
“不会再解释。”
“也不会再为自己做过的事情。”
“承担任何新的后果。”
“活着的人，才会记住她。”
他停顿了一下。
“所以。”
“与其让所有人最后记住的，只是一个犯过很多错误，伤害过很多人。”
“最后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失去的疯子。”
“不如......”
“给她留下点别的东西。”
布洛妮娅没有说话。
文奇缓缓抬起手。
握住门把。
“人总要记住一些东西。”
“也总需要一些人。”
“被当成英雄。”
“去铭记。”
“去歌颂。”
“来承载那些，确实曾经存在过的美好品德。”
“哪怕，那个人本身。”
“并没有那么完美。”
他的声音。
越来越平静。
“至少，她最后。”
“还记得自己是个母亲。”
咔哒。
门锁轻轻响了一声。
文奇拉开门。
没有再说什么。
也没有回头。
只是一步。
走出了停尸房。发布页Ltxsdz…℃〇M
房门。
在身后缓缓关闭。
最终。
只剩布洛妮娅。
一个人。
站在可可利亚的遗体旁。
她没有追出去。
也没有再次询问。
只是怔怔地。
看着那扇已经重新合上的门。
许久。
许久。
一言不发。
......
几天以后。
盐湖基地，训练区域。
随着海渊城与量子之海引发的一系列风波逐渐告一段落，基地里的生活也终于开始一点点恢复正常。
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一间被临时改造成教室的训练室内，琪亚娜正趴在布洛妮娅旁边的桌子上，侧着脑袋打量她。
“所以，你真的没事了？”
琪亚娜皱着眉，又伸出手在布洛妮娅眼前晃了晃。
“有没有头晕？”
“恶心？”
“或者突然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
布洛妮娅面无表情地抬手，把琪亚娜在自己眼前乱晃的手推开。
“布洛妮娅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身体状态正常，理之律者核心也没有出现异常。”
“除了精神上的疲劳还没有完全恢复以外，不需要特殊照顾。”
琪亚娜显然没完全放心。
“可你这几天话明显比以前还少啊。”
布洛妮娅看了她一眼。
“布洛妮娅以前话也不多。”
“呃......”
琪亚娜一时间居然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坐在另一边的芽衣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不过很快。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微微偏过头，看向门口。
“好了。”
“老师来了。”
“老师？”
琪亚娜一愣。
下一秒，教室门被推开。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西装。
衬衫。
领带。
甚至连平时略显随意的头发都稍微整理过。
文奇一手夹着教案，一手推开教室门，那副西装革履的模样，和他平时一身黑衣提着剑到处乱跑的画风简直判若两人。
琪亚娜：“......”
布洛妮娅：“......”
就连后排一些新加入没多久的学生都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琪亚娜则明显不吃这一套。
她眼睛一亮，立刻准备故技重施。
“喂！姬子阿姨不是都好了吗，你怎么还——”
啪！
厚厚一沓教案。
被文奇重重拍在讲台上。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
文奇抬起头。
隔着半个教室。
直接瞪了琪亚娜一眼。
“上课！”
琪亚娜：“......”
她刚刚到嘴边的话。
硬生生被堵了回去。
文奇这才收回视线，翻开教案。
“首先点名。”
“然后今天继续讲小队行动中的协同问题。”
琪亚娜趴在桌上。
一脸憋屈。
她肚子里明明还有一大堆问题。
量子之海。
可可利亚。
世界蛇。
凯文。
甚至还有文奇这几天明显变得有些不一样的状态。
结果现在。
全得憋着。
偏偏文奇真开始讲以后。
她还不能直接打岔。
因为眼下这里。
确实已经越来越像一所真正意义上的学校了。
自从圣芙蕾雅与逆熵之间的联系不断加深，盐湖基地便逐渐承担起了越来越多原本属于圣芙蕾雅的功能。
训练。
住宿。
科研。
医疗。
后勤。
乃至教学。
原本跟随德丽莎一起离开圣芙蕾雅的学生与老师，自然是最早的一批成员。
而随着双方长期合作，逆熵方面的一部分科研人员、技术人员、机组成员以及武装行动人员，也逐渐融入了这套临时体系。
除此之外。
还有后来新加入的女武神。
这些女孩大多不像圣芙蕾雅过去招收的学生那样，拥有完整的天命培养背景。
有些甚至连最基础的正规训练都没有经历过。
她们只是崩坏灾害中的幸存者。
有人失去了家。
有人失去了父母。
有人亲眼看着自己生活的城市变成废墟。
在被圣芙蕾雅一行人救下以后，她们不愿意继续只是被保护，于是选择留下来。
想学会战斗。
想保护其他人。
也想至少让自己下一次面对崩坏的时候，不再只能逃跑。
再加上如今刚刚被接收过来的可可利亚孤儿院成员。
原本规模已经缩水到极点的圣芙蕾雅，竟然又一点点重新有了学校该有的模样。
其实最开始。
德丽莎并不打算继续招人。
准确来说。
那时候的她根本没有精力考虑这种事情。
天命追捕。
空之律者。
奥托。
逆熵。
世界蛇。
一件接着一件的麻烦压在头上。
能不能活到明天都不好说。
谁还有空考虑扩招？
但文奇当时只跟她说了一句话。
“困难不会永远持续下去。”
“终有一天。”
“一切都会重新回到正轨。”
“如果我们只想着怎么熬过今天。”
“那等真正能够重新开始的时候。”
“手里就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就算是在最困难的时候。”
“也应该继续吸收新鲜血液。”
“补充力量。”
“培养下一代。”
“哪怕未来没有我们。”
“至少还有别人可以继续。”
德丽莎最后还是被说服了。
而不知不觉间。
说出这些话的文奇。
自己也已经成了如今这个临时圣芙蕾雅里极其特殊的存在。
严格意义上。
他依旧是学生。
档案上没有什么副学园长。
更没有副校长之类的正式职务。
可真正遇到事情的时候，除了德丽莎，很多人已经习惯性地先问一句：
“文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