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作为律者的姿态吗？”


    凯文的声音。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在战场上。


    缓缓响起。


    没有讥讽。


    也没有多少惊讶。


    只是那双湛蓝色眼眸。


    第一次真正认真地。


    打量起面前的文奇。


    而另一边。


    琪亚娜听见这句话以后。


    脸上的表情。


    却明显发生了变化。


    她看着那双完全变成金色的眼睛。


    看着那套几乎覆盖文奇全身的白骨战甲。


    又看向。


    那六道如同眼睛般。


    在他周围忽明忽暗的空间裂隙。


    犹豫了一下。


    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


    “文奇......”


    “你......”


    “还是文奇吗？”


    文奇：“......”


    原本刚刚凝聚起来的气势。


    顿时微妙地停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


    看向琪亚娜。


    “姐。”


    “你放心。”


    “我当然还是我。”


    琪亚娜眨了眨眼。


    “真的？”


    “真的。”


    文奇活动了一下脖子。


    “而且我现在脑子清醒得很。”


    “知道你是琪亚娜。”


    “知道对面那个老东西是凯文。”


    “也知道今天回去以后。”


    “如果还能赶上晚饭。”


    “我得让芽衣多给我盛两碗。”


    琪亚娜：“......”


    好。


    听这说话方式。


    大概。


    确实还是那个文奇。


    她原本悬起来的心。


    稍微放下了一点。


    只是。


    依旧没有完全放心。


    毕竟。


    眼前文奇的姿态。


    实在和她平时熟悉的模样。


    差别太大了。


    与此同时。


    文奇意识深处。


    一道熟悉的身影。


    也重新出现。


    律者人格。


    她站在一片黑暗之中。发布页Ltxsdz…℃〇M


    双手抱在胸前。


    罕见地没有第一时间阴阳怪气。


    而是。


    有些诧异地。


    上上下下打量着文奇现在的模样。


    “......”


    “这可真是让我始料未及啊，你居然还能以这种姿态示人？”


    文奇没有回答。


    律者人格却明显越来越疑惑。


    “为什么？”


    “你能保持理智了？”


    “我还以为。”


    “你一旦彻底释放律者的一面。”


    “就会重新变成那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


    彻底暴走。


    兽化。


    理智几乎被本能完全吞噬。


    如果不是外界干涉。


    最后究竟会发生什么。


    没人知道。


    可现在。


    完全不一样。


    力量。


    的确已经被释放出来。


    甚至。


    比那个时候。


    更加完整。


    更加庞大。


    然而文奇的意识。


    却平静得出奇。


    没有疯狂。


    没有嗜血。


    甚至连那种。


    必须耗费大量精神。


    强行压制本能的感觉。


    都没有。


    律者人格眉头。


    一点点皱了起来。


    “你似乎。”


    “根本没有用多少精神。”


    “去压制自己的本能？”


    “嗯。”


    文奇在意识中回应。


    “我也觉得奇怪。”


    “或者说。”


    “从羽兔那件事情以后。”


    “就一直有这种感觉。”


    律者人格抬头。


    “什么感觉？”


    文奇稍微沉默。


    现实中。


    那六道空间之眼。


    依旧在他周围。


    缓缓睁合。


    其中。


    仿佛有无数星光。


    在更深处闪烁。


    “我和冥冥之中的某个存在。”


    “联系似乎变得更紧密了。”


    律者人格。


    表情瞬间一变。


    甚至。


    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你说的是......”


    “神？”


    “不。”


    文奇回答。


    “不是神。”


    稍微停顿。


    他又补充。


    “当然。”


    “也可以说是神。”


    律者人格：“？”


    “你到底想说什么？”


    文奇没有立刻解释。


    现实之中。


    凯文依旧站在对面。


    没有催促。


    只是安静地。


    观察着文奇身上的变化。


    而文奇的意识。


    则继续说道：


    “对于人类而言。”


    “它的力量。”


    “的确和天神没有区别。”


    “可说到底。”


    “它终究只是。”


    “一个地外来客罢了。”


    律者人格眉头皱得更深。


    “地外......来客？”


    文奇轻轻嗯了一声。


    “还记得吗？”


    “天命之战以前。”


    “我曾经跟你说过一些话。”


    律者人格沉默。


    像是在努力从记忆里。


    翻找什么东西。


    几秒以后。


    她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


    “你说的那些东西。”


    “谁听得懂啊。”


    文奇：“......”


    “不过。”


    律者人格忽然像是想起什么。


    “好像。”


    “的确有一点印象。”


    她看向文奇。


    “你那时候。”


    “是不是说过。”


    “我根本不懂神？”


    文奇点头。


    “对。”


    “我当时之所以那么说。”


    “是因为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律者人格微微眯眼。


    “什么？”


    文奇抬起头。


    意识深处。


    仿佛也出现了一片。


    遥远得无法触及的星空。


    “有没有可能。”


    “其实终焉。”


    “根本不懂人类？”


    律者人格：“......”


    下一秒。


    她几乎想都没想。


    便直接否定。


    “不可能。”


    “神是无所不能的。”


    “它能够毁灭文明。”


    “能够将一个时代从这颗星球上彻底抹除。”


    “也能够赋予我们，人类无论依靠多少科技。”


    “都无法触及的力量。”


    她的语气。


    逐渐变得认真。


    “你我所拥有的一切。”


    “在它面前都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你居然会觉得。”


    “这样的存在。”


    “不懂人类？”


    “正因为你这么想。”


    文奇平静说道：


    “所以我才说。”


    “你被它的强大折服了。”


    律者人格一怔。


    文奇继续说道：


    “毁灭文明。”


    “创造律者。”


    “给予我们近乎神只一样的权能。”


    “这些东西太强了。”


    “强到足以让任何第一次接触它的人。”


    “下意识觉得。”


    “它一定高高在上。”


    “无所不能。”


    “甚至。”


    “我们做的每一件事。”


    “都在它的预料之中。”


    律者人格没有说话。


    “可如果。”


    文奇缓缓说道：


    “我们不把它看成神呢？”


    “如果。”


    “我们只是把它看作。”


    “一个来自地球以外的存在。”


    “那么。”


    “有些事情。”


    “或许就可以换一种方式去理解。”


    律者人格的表情。


    逐渐发生变化。


    文奇继续说道：


    “它给予律者力量。”


    “或许。”


    “从来不是为了命令你。”


    “利用这份力量去完成某件事情。”


    律者人格瞳孔微微一缩。


    似乎。


    终于意识到。


    文奇想说什么。


    “你是说......”


    “它仅仅只是。”


    “给予我们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