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静静感受着周围弥漫的崩坏能。发布页Ltxsdz…℃〇M
真正踏入长空市以后,她才终于意识到。
之前在运输舰上隔着防护系统感受到的那点异常,究竟有多么微不足道。
这里的崩坏能并不是简单地“浓度很高”。
而是已经渗入了这片土地。
空气。
尘埃。
地下水。
甚至脚下的建筑与道路。
仿佛整座城市都被某种无形的污染浸泡了太久。
“这里的浓度......比之前检测到的还要高。”
芽衣睁开眼睛,声音里多了几分凝重。
布洛妮娅低头看向手中的终端。
淡蓝色的光幕浮现在她面前,一串串数据正在快速刷新。
“确认。”
“进入长空市核心区域之后,崩坏能浓度仍然在持续上升。”
她停顿了一下,眉头也微微蹙起。
“并且,污染分布并不均匀。”
“部分区域的数值,已经明显超过了正常崩坏能灾害区域的平均水平。”
琪亚娜听到这里,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手。
“奇怪。”
“连我们都会受到影响吗?”
严格来说,她们三人如今都已经拥有远超普通人的崩坏能适应性。
尤其是琪亚娜和芽衣。
以她们现在的身体素质,普通程度的崩坏能污染根本不足以造成如此明显的不适。
可现在。
仅仅只是站在这里不到半分钟,三个人就已经或多或少察觉到了身体上的异常。
这显然意味着。
长空市的情况,比资料上记载的还要严重。
然而。
就在琪亚娜、芽衣和布洛妮娅都在适应这片环境的时候,队伍里却有两个人表现得异常平静。
一个是文奇。
另一个。
则是小空。
文奇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翻过手背,又摊开掌心,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身体究竟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没有。
皮肤没有异常。
呼吸没有变化。
体内的崩坏能也没有任何紊乱。
他随后又转头看向旁边的小空。
少女同样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只是望着眼前熟悉的城市,神情里带着一点难以言喻的复杂。
除此之外。
没有任何异常。
文奇看了她几秒。
终于忍不住开口。
“看样子。”
“你长期生活在这里,已经习惯了?”
小空点了点头。
“嗯。”
她看向远处那条自己已经走过无数次的街道。
“老师以前说过,我们都是特别的孩子。”
“天生就比较适合在这种地方生活。”
她低头想了想,又补充道:
“这种程度的崩坏能,对我们来说并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琪亚娜听得一愣。
“特别的孩子?”
小空轻轻点头。
“不过,如果离开这里太久的话,反而会觉得不舒服。”
“离开以后反而会不舒服?”
琪亚娜更加疑惑。
小空点了点头。
“老师是这么说的。”
“具体原因,我也不是特别清楚。”
她抬起手,轻轻按在胸口,像是在努力回忆老师曾经告诉过自己的解释。
“好像是因为......什么圣痕......”
“行了。”
文奇抬手打断了她。
“这些东西你现在不用解释。”
他看了一眼长空市深处,目光似乎已经穿透了层层废墟。
“等见到你的老师以后,这些问题我会慢慢问。”
小空愣了一下。
随后轻轻点头。
“嗯。”
“好。”
说完,她便主动走到了队伍最前方。
开始承担起向导的职责。
只不过......
这个向导的速度,实在有些让人着急。
小空本身就比其他人娇小许多,再加上之前一路逃亡留下的疲惫尚未完全恢复,她的身体状况显然算不上好。
她努力走得快一些。
可在琪亚娜等人的眼里。
依旧慢得像是在散步。
几十米以后。
琪亚娜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们真的不用抱着她走吗?”
小空的脚步瞬间停住。
她回过头。
面无表情地看着琪亚娜。
“......我可以自己走。”
“哦。”
琪亚娜点点头。
“那你继续。”
小空:“......”
她默默转过身。
然后。
脚步明显比刚才快了一点。
文奇走在队伍中央,没有催促。
只是始终保持着一种看似随意的警戒状态。
他的目光偶尔扫过街道两侧,偶尔停留在某处残破的建筑上。
直到走出一段距离以后。
他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
文奇侧过头,看向琪亚娜与芽衣。
“时隔多年,故地重游。”
“感觉如何?”
琪亚娜愣了一下。
随后环顾四周。
“其实也没多少年吧。”
她的语气里还带着一点习惯性的轻松,可随着视线扫过周围的废墟,那点笑意却逐渐淡了下来。
“不过......”
她望向远处那栋只剩下一半的大楼。
“这里的环境,确实让人很不舒服。”
风从街道另一侧吹来。
吹动她额前的白发。
琪亚娜抬手将头发拨到耳后,目光却始终没有从眼前的废墟上移开。
“我以前虽然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也知道第三次崩坏以后,长空市基本已经变成了废墟。”
“可是。”
她的声音慢慢低了下来。
“真正站在这里以后,感觉还是完全不一样。”
“我没想到......”
“这里竟然已经变成这样了。”
众人继续向前。
而随着他们不断深入,长空市如今的模样,也终于一点一点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道路两侧,曾经高耸的商业大楼只剩下残破的钢筋骨架。
大片玻璃幕墙早已碎裂。
残留下来的玻璃嵌在窗框里,在灰白的天光下泛着冷光。
有些广告牌还挂在建筑外墙上。
只是上面的文字已经被风沙侵蚀得模糊不清。
一块摇摇欲坠的招牌被铁链挂在半空,随着风不断晃动。
吱呀——
吱呀——
声音单调而刺耳。
仿佛这座城市还在用最后一点力气证明,自己曾经拥有过生命。
道路上的汽车更是早已彻底停止。
有些车辆撞在一起。
有些则孤零零地停在路边。
车门敞开。
车窗破碎。
座椅上堆积着厚厚的灰尘。
轮胎早已经干瘪。
而在这些废弃车辆之间,杂草从水泥裂缝中顽强地钻了出来,顺着车轮、车门与车身一点点向上攀爬。
最终。
将这些曾经代表着现代文明的机械造物,彻底覆盖。
再往前。
道路旁出现了一条已经干涸的水渠。
水泥壁上残留着大片大片的深紫色痕迹。
那些颜色并不鲜艳,却像是某种无法洗去的污渍,牢牢附着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附近的植物也早已发生变异。
有些树木的枝干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树皮表面浮现出淡淡的紫色纹路。
叶片颜色暗沉。
甚至有些植物长出了完全不符合正常生物结构的枝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