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发布页Ltxsdz…℃〇M”
“那真的是你自己的意志？”
“什么意思？”
“我记得很清楚。”
圣痕意志说道：
“当初。”
“你拒绝接受卡斯兰娜所谓的使命。”
“也亲口告诉过我。”
“你并不觉得这个世界值得自己付出一切。”
文奇的表情顿了一下。
他已经大概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了。
果然。
圣痕意志下一句话很快响起。
“可你最后还是决定守护这个世界。”
“因为你想守护的人。”
“爱着这个世界。”
“......”
文奇没说话。
琪亚娜愣了愣。
幽兰黛尔也转过头。
两个人的视线。
几乎同时落在了文奇身上。
文奇原本还算自然的表情。
终于有了一点不太明显的僵硬。
这种话。
他自己说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
可现在被圣痕意志当着琪亚娜和幽兰黛尔的面重新说出来。
呃...不知道为啥有点不好意思了......
尤其是琪亚娜。
她盯着文奇看了一会。
眼神明显变了。
“你以前还说过这种话？”
“......”
文奇没有回答。
幽兰黛尔也看着他。
她倒是没有琪亚娜那么直接。
但脸上的疑惑一点不少。
文奇移开视线。
“以前试炼的时候随口说的。”
“有什么问题？”
琪亚娜皱起眉。
“随口？”
她怎么听都不像随口。
文奇显然不准备继续解释。
好在。
圣痕意志提起这件事情。
本来也没有调侃他的意思。
“所以。”
她继续说道：
“你口中的个人意志。”
“真的完全属于你自己吗？”
文奇重新抬起头。
“你想说什么？”
“你不愿意被卡斯兰娜的使命束缚。”
“也不愿意接受他人替你安排好的道路。”
“可到了最后。”
“你依旧因为自己的家人。”
“选择了今天这条路。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圣痕意志的声音很平静。
“说到底。”
“你也只是被自己的家人拉扯着向前罢了。”
“......”
文奇听完。
这次倒没有沉默太久。
“我乐意。”
他直接说道：
“有意见？”
圣痕意志没了声音。
琪亚娜也愣了一下。
幽兰黛尔看着文奇。
过了两秒。
视线稍微偏开了一些。
律者人格则抬起眉。
似乎觉得这个回答确实很符合文奇。
文奇本人更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家人会影响他的选择。
这一点他从来没否认过。
他也没兴趣把自己和所有人切割开。
然后证明所谓的绝对自由。
喜欢就是喜欢。
在意就是在意。
愿意因为她们去做一些事情。
那也是他自己决定的。
这就够了。
圣痕意志许久没有说话。
似乎真的找不到什么地方可以继续反驳。
毕竟和凯文那种持续了数万年的救世宏愿相比。
文奇的理由确实显得很小。
甚至有些过于私人。
他没有那么宏大的目标。
也不准备把整个人类文明的存亡主动背到自己身上。
可正因为这样。
这件事情反倒更加清楚。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战斗。
也清楚自己是在替谁战斗。
这的确属于他自己的选择。
圣痕意志无法否认。
又是一阵安静以后。
她的声音重新响起。
“真是一个特别的个体。”
文奇没有接话。
圣痕意志也不在乎。
她像是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已经见过很多次的卡斯兰娜。
“为什么。”
“你会这么与众不同呢？”
周围的记忆开始出现变化。
圣痕意志最后问了一句。
“难道说。”
“是因为这个男人？”
文奇皱起眉。
还没来得及询问。
眼前已经暗了下去。
原本停留在病房外的奥托和拉格纳消失。
白色墙壁重新出现。
但这一次。
他们已经进入了那间病房。
病床上。
躺着一个金发女孩。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
头部缠着绷带。
身体虽然已经恢复了不少。
可那双刚刚睁开的眼睛里面。
却看不到多少属于这个年龄的活力。
更多的是茫然。
奥托坐在病床旁边。
手里拿着一份简单的检查记录。
女孩看着他。
没有害怕。
也没有信任。
她只是有些困惑。
像是连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都不知道。
奥托看了她一会。
随后开口。
“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女孩没有回答。
过了几秒。
她摇了摇头。
“家人呢？”
依旧是摇头。
“以前住在什么地方？”
女孩张了张嘴。
可最后。
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奥托没有继续追问。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检查记录。
似乎已经确认了什么。
病房里安静下来。
女孩低着头。
看着自己的手。
她甚至不知道这双手以前做过什么。
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过去对于现在的她而言。
已经成了一片空白。
站在记忆外面的幽兰黛尔。
一直没有说话。
她看着病床上的那个孩子。
眼神很认真。
这一次。
她已经知道对方是谁。
那就是自己。
一个连名字都已经遗忘的自己。
过了一会。
记忆中的奥托重新开口。
“既然什么都想不起来。”
“那就先不要勉强自己。”
女孩抬起头。
奥托看着她。
“过去的记忆。”
“以后或许还有恢复的可能。”
“在那之前。”
“你需要一个名字。”
女孩没有听懂。
她只是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金发男人。
奥托稍微思考了一会。
随后说道：
“比安卡。”
女孩的眼神动了一下。
“比......安卡？”
“嗯。”
奥托点头。
“比安卡·阿塔吉娜。”
“从今天开始。”
“这就是你的名字。”
女孩低声重复了一遍。
“比安卡......”
这个名字对她而言。
同样十分陌生。
可现在。
她已经没有其他可以抓住的东西了。
于是。
过了一会。
她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奥托看着她。
没有再说什么。
病房里的记忆也在这个时候停住。
幽兰黛尔依旧站在原地。
视线始终没有从那个女孩身上移开。
“原来......”
她低声说道：
“我的名字。”
“也是这样来的。”
琪亚娜皱着眉。
显然有些接受不了。
“这也太过分了吧。”
她看向奥托。
“明明知道她是谁。”
“结果趁她什么都不记得。”
“直接给她换了一个名字？”
文奇没有马上说话。
这件事情。
确实很难简单评价。
从刚才奥托和拉格纳的交谈来看。
奥托当时似乎有意让这个孩子离开上一代人的恩怨。
琪亚娜·卡斯兰娜这个名字。
本身就意味着太多东西。
齐格飞的女儿。
塞西莉亚的女儿。
卡斯兰娜家族的后裔。
以及奥托过去那些计划中。
十分重要的一部分。
给失去记忆的她一个新的名字。
让她和过去暂时分开。
从某种角度来看。
或许确实有奥托自己的考虑。
可无论出发点是什么。
一个孩子失去记忆以后。
未经她自己的选择。
便替她决定新的身份和人生。
这件事情依旧算不上温和。
更何况。
替她做出决定的人。
还是造成这一切的奥托。
文奇想到这里。
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幽兰黛尔沉默了很久。
“那时的我。”
她终于开口。
“从未想过一切竟会是这样......”